「也就是說，這是你們第一次來蒼龍星域？！」姜靈雨一雙美眸瞪得溜圓，很是吃驚。
張大川輕輕點頭：
「是，只是沒想到，初來乍到，就遇上了姜公主你們。說起來，當時在下是不想摻和進來的，畢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沒有第一時間向公主施出援手，還望公主莫怪。」
姜靈雨很大方地擺了擺手，說：
「無妨，那種情況下，換做是我，也會明哲保身的。」
「不過，能將張兄年紀輕輕就培養成如此實力超群的天驕人物，令尊和令師尊必然也是一代人傑，敢問尊諱？」
「若是螭龍族的某位前賢大能，或許小妹還聽過他們的事跡。」
姜靈雨邊說邊舉杯相敬，不動聲色地打探起了張大川的「根腳」。
「他們跟我一樣，都是自出生後就一直在那片小世界中生活，不是什麼神威蓋世的人物。」張大川敷衍道。
見他不願意透露，姜靈雨也不好再追問，只是感嘆道：
「蒼龍星域各族雖然都自稱為龍族，但真正的純血真龍早已消失。」
「像我們這些燭龍、螭龍、虬龍之類的後裔，體內流淌的龍血也一代比一代稀薄，各族幾乎都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後輩身上。」
「若能誕生出返祖現象的子嗣，那便又可以讓族運昌隆一段歲月。」
「我觀道兄骨齡比我還小，卻能一招嚇退聖人王境界的幽魔族祖王，此等天賦與實力，想必道兄體內的真龍血相當純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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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川輕輕搖頭：
「比起返祖現象，還是差了很多，能嚇退那尊聖人王，不是因為我的實力，而是被我身上的一件祖器驚到了。」
「那是出門前，家中長輩交於我等用來保命的器物。」
他知道姜靈雨說的「返祖現象」是什麼情況。
龍屬各族的生靈，除了能依靠修煉，不斷提純龍血，向著真龍進化之外，還有就是出生時產生「變異」，天生就擁有較為純正的真龍血的那種情況。
前者難度很大，真龍血本就強大，是蒼龍星域各族評價修行者天賦的標準之一。
想要依靠修煉提純龍血，至少得修煉到准帝境界以上，才有資格嘗試這一步。
龍族血脈特殊，修為越高，誕下子嗣的難度就越大。
就算提純的龍血，也不見得能順利傳承下去。
反而是後者，若能有一個子嗣出生時就產生返祖現象，天生擁有較為純正的真龍血時，那就不一樣了。
他可是撒出數不清的種子，培養出一大堆的「龍二代」。
這些情況，都是張大川先前從蜃樓關那片戰場中死去的那些龍族修士的神魂中提煉出來的信息。
回想起抵達蒼龍星域後接連遭遇的幽魔族騎士，張大川不由問道：
「公主殿下，蒼龍星域不是以龍族為尊嗎？怎麼這一路上過來，反而接連遇到那些自稱是幽魔族的修士呢？他們行事張狂、霸道，看起來反而更像是龍域的主人。」
「還有，先前你們被幽魔族那些人圍攻時，蜃樓關內為何沒有人出來救援？那座大城應當也是你們龍域的重鎮吧？」
聽到他問起先前的戰事，姜靈雨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其眼中閃過了一絲恨意。
「我們……我們應當是中計了。」
她咬牙切齒地說：
「原本，我們是來執行一次奇襲任務的，蜃樓關在前段時間失守了，如今是幽魔族在熾銅星外的重要據點。」
「若能將其攻破，重新奪回來，那便能切斷幽魔族的戰線，讓他們不得不收縮攻勢。」
「為此，我們精心策劃了三個月，挑選了上千名先天境以上的修士，準備趁其不備，一舉拿下。」
「結果……」
說到最後，這位龍族公主的表情很是不甘，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充滿了對泄密者的惱恨和怒火。
坐在一旁的璃瓏聽後，忍不住驚訝地反問：
「那樣一座雄關，只用千餘名精銳來偷襲？連聖人境修士都沒幾個，就算對方防備再鬆懈，應當也拿不下吧？」
姜靈雨苦笑道：
「我們得到的情報是，蜃樓關守軍的中堅力量和高手都被調走，前去護送幽魔族的皇族高層了，城內不僅沒有準帝坐鎮，連古聖都沒有，幾乎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配合城內的內應，是完全有能力拿下的。」
「可誰知，消息走漏了。」
「在我們發起攻擊後不久，敵人的支援就到了，而且是聖人王境界的祖王親自帶隊。」
「若非張兄你們及時出現，並且嚇退了那名祖王，恐怕我要成為龍族第一個戰死沙場的公主了。」
聽完這些情況，張大川眯了眯眼睛，沒有發表什麼評價。
倒是小青琢磨著表態：「這不像是消息泄露，更像是幽魔族的人用假情報欺騙了你們呀。」
「或著就是有人故意出賣了你們。」璃瓏補充道。
姜靈雨面露遲疑：
「出賣和消息泄露都有可能，但刻意用假情報來欺騙我們，應當不至於。」
她表示，在發起進攻前，他們專門派人潛入蜃樓關中查探過，城中守備與情報描述是相符的。
而且這段時間幽魔族與他們龍域各族之間的戰事整體上非常順利，連戰連捷。
蜃樓關處於正面戰場的後方，臨時抽調一些人手去執行別的任務，倒是防禦有短暫的鬆懈很正常。
所以姜靈雨更傾向於是行動計劃制定後，有人泄露了情報。
這才導致了敵人的援兵來得那麼及時。
但凡援兵來得稍晚一些，蜃樓關就已經易主了。
「多半是幽魔族在我們這邊安插了奸細，這些魔族生靈，有些很擅於幻化之術，能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防不勝防。總之，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姜靈雨咬牙說道。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張大川，雙手抱拳，認真施了一禮。
「張兄，今日若不是你們出手答救，我恐怕也難逃一死。這份恩情，我姜靈雨記下了。待回到族中，我一定稟明上皇，重重酬謝。」
「除此之外，族中寶庫內的古經、丹藥、法寶，只要在我可以做主的範圍內，道兄皆可任意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