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後山區，宋馨急匆匆地拉著蘇塵直奔教務處去兌換學分。
十個本，蘇塵一共分了150W學分。
宋馨則是入帳了20W學分。
對蘇塵來說不多，但對她來說，已經是不小的數字了，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和她分開後，蘇塵直接回了宿舍。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清晨。
蘇塵輕車熟路地踩著枯骨林里那些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腐殖質，來到了那座歪歪斜斜的木屋前。
毒婆婆依然坐在那把搖椅上，旁邊花叢里的彩色蜈蚣換了個姿勢繼續打盹。
「年輕人，來啦。」
毒婆婆看到蘇塵，那張布滿核桃皮皺紋的老臉上立刻堆滿了慈祥的笑容。
她顫巍巍地拿起那個豁口的粗瓷茶壺，往桌上的杯子裡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水。
「來，喝口茶，清晨的林子瘴氣重。」
蘇塵拉過那把缺了條腿的木板凳坐下，也沒客氣，端起那杯散發著異香的茶水，一仰頭，一飲而盡。
【提示：你飲用了不明液體，進入中毒狀態！】
「-6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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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0！」
「-6500！」
……
刺眼的紅色傷害數字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
這次的毒性比上次的茶更猛了，每秒掉血高達6500點，持續了整整12秒。
蘇塵面不改色地看著自己的血條往下掉，隨後，一條新的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提示：獲得臨時BUFF：毒性親和。】
【效果：你造成的所有DOT（持續性傷害）增加30%。持續時間：48小時。】
蘇塵挑了挑眉。
增傷幅度從20%變成了30%，持續時間從24小時變成了48小時。
這種成長性的增益……目前為止，毒婆婆一直就是讓我喝茶，難不成，只要我一直喝下去，以後這BUFF能變成永久的被動？
大部分導師都是直接教導學生的，要麼是新技能，要麼是傳授戰鬥心得，至少會讓學生幫忙跑腿。
像毒婆婆這種，也不發任務，一直讓蘇塵喝茶的，還是頭一次見。
「好小伙子。」
毒婆婆笑眯眯地看著蘇塵喝完茶，伸手又要來拍他的肩膀，「身體是越來越結實了。」
蘇塵這次有經驗了，不動聲色地往後仰了一下，避開了毒婆婆那隻看起來乾枯無害，實則沾一下就得掉幾萬血的手。
「婆婆，今天沒任務了嗎？」蘇塵問道。
「不急。」
毒婆婆收回手，也不在意，依舊笑呵呵的，「那些草的根須還要處理幾天才能入藥，你這兩天就來看看老婆子，陪我喝喝茶就行。」
就在這時，枯骨林外圍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刺客學院深灰色緊身皮甲的女生，踩著腐殖質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
蘇塵轉頭看去。
跑腿的不是宋馨。
這女生看著也就大一新生的年紀，留著齊劉海，背著兩把精良級的匕首。
她看到木屋前的蘇塵，腳步立刻放緩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拘謹。
「蘇、蘇神……」
女學生跑到跟前，喘了口氣，眼神根本不敢和蘇塵對視，說話結結巴巴的，「那個……教務處那邊……讓您過去一趟……」
蘇塵看了她一眼：「宋馨呢？怎麼換你來跑腿了？」
「宋學姐她……」
女學生咽了口唾沫，小聲說，「她昨天回宿舍後，說裝備太多清理不過來，向輔導員請了幾天的假，現在正在交易所那邊清理物資呢。」
蘇塵嘴角抽了一下。
這財迷，還專門請了幾天的假？
「教務處找我什麼事？」
蘇塵站起身，拍了拍法袍的下擺。
「我也不太清楚。」
女學生低著頭，「好像是趙主任親自下發的通知，說是關於您昨天……昨天在副本區的事。」
蘇塵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毒婆婆。
「婆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喝茶。」
「去吧去吧。」
毒婆婆揮了揮乾枯的手，「年輕人的事情多，老婆子我這林子，認得路就行。」
……
離開枯骨林的小徑上，那名刺客學院的女學生始終落後蘇塵半個身位，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林子裡的薄霧還沒散乾淨。
蘇塵一邊走，一邊點開自己的狀態面板，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倒計時的【毒性親和】BUFF。
「那個……」
身後的女學生突然出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蘇塵關掉面板，偏了偏頭。
女學生兩隻手緊緊抓著背包的帶子，指節有些發白。
她偷偷瞄了蘇塵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和緊張。
「蘇、蘇神……你建立的星火戰隊，現在還收人嗎？」
她咽了口唾沫，趕緊補充道：「我雖然才22級，但我精通兩個潛行類技能，可以去探圖踩陷阱！而且我不分裝備的，只要能跟著混點學分就行！」
這是大一新生的常態。
面對一個能在一天內怒刷十個副本通關記錄的怪物，誰都想成為那個大腿上的掛件。
蘇塵看都沒看她，隨口回了一句：「暫時不收。」
且不說管理戰隊有多麻煩，單是帶新人刷本那種拖慢效率的破事，他就毫無興趣。
他向來討厭當保姆。
「啊……」
女學生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眼底的火光瞬間黯淡。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連連點頭，「這樣啊……太可惜了。真可惜，我本來還想著能給你打打下手的……」
她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半步，不再開口搭話。
十幾分鐘後。
天穹學院教務處大樓，主任辦公室。
蘇塵推開那扇沉重的實木門。
辦公室內沒有開燈，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靈茶香味。
趙洪濤坐在茶台前，正在用夾子洗著茶杯。
而在他對面的主位上，坐著的赫然是副校長林嘯天。
蘇塵掃了兩人一眼，直接走到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來了。」
趙洪濤抬起頭，笑呵呵地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推到蘇塵面前的茶几上。
林嘯天則放下手裡那份蓋著紅色絕密印章的文件，目光在蘇塵身上打量了一圈。
「31級。」
林嘯天靠在沙發背上，語氣里難得帶著讚賞，「昨天你可是把咱們天穹學院那幾個老牌戰隊的臉，全給按在地上踩了一遍。35級以下的副本，現在一水兒的全掛著你星火戰隊的名字。」
蘇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接話。
等級夠了，他還會打更多戰隊的臉。
「行了，不繞彎子了。」
趙洪濤在旁邊敲了敲桌子，將一塊巴掌大小的藍色水晶石推了過來，「你破了那麼多項記錄，系統已經進行了統一結算，你個人的學校貢獻值，出現了一次大幅度的跳躍。」
趙洪濤的手指在水晶石上點了一下。
一道藍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開。
【姓名：蘇塵】
【當前學校貢獻值：158000點】
【排名：學院總榜第7名（已隱藏）】
「十五萬八千點。」
趙洪濤看著那個數字，咂了咂嘴，「才入學多久，你刷出了別人大四畢業都攢不夠的貢獻值。」
林嘯天接過了話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聽到這三個字，蘇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皺了皺眉。
貢獻值？
這什麼東西？
宋馨那傢伙天天把金幣掛在嘴邊，也從來沒提過什麼貢獻值。
蘇塵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他看著趙洪濤，直接問道：「什麼貢獻值？」
趙洪濤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葉，「大一新生的理論課里，確實沒有講過這個東西。因為……沒必要。」
他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解釋：「學校貢獻值，是評判一個學生對學院實質性價值的隱性指標，打破重大記錄、上繳極品戰略物資、或者代表學校在大型賽事裡拿到名次，才會發放。」
「普通學生，哪怕是那些尖子生，在校四年能攢個幾百點就算不錯了，夠換幾瓶中級恢復藥劑。這種東西，如果放在明面上，只會讓絕大多數學生感到絕望，所以系統默認對普通學生隱藏。」
趙洪濤指了指那塊水晶石，「像你這樣，大一剛入學沒幾天，就靠著單刷副本記錄把各大戰隊踩在腳下，硬生生刷出十幾萬貢獻值的怪胎……天穹建校以來也是頭一回。」
蘇塵靠在沙發墊上，問道：「這貢獻值有什麼用？」
「作用很多，可以靠貢獻值進入天穹學院就職。」
趙洪濤解釋道：「當然，就業問題是大四學生該考慮的，對你來說，最大的作用，就是換取通天塔的門票。」
「通天塔？」
蘇塵頓時眼前一亮。
他就說呢，通天塔的獎勵40級前可以吞20個。
也就是白嫖200個屬性點，如果沒有兌換的途徑，那些大三大四的學長是怎麼去打的。
「一張【通天塔】的進入憑證，需要多少貢獻值？」
蘇塵直奔主題。
林嘯天此時睜開了眼睛。
「五萬點。」
林嘯天說道，「也就是你剛才那十五萬八千點，能換三張。」
蘇塵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通天塔他已經打穿過兩次了。
「行，那先給我來三張。」
蘇塵伸手敲了敲茶几邊緣，「剩下的幾萬點先存著，等我等級夠了，我再去刷幾個副本記錄。」
趙洪濤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幾滴熱水濺在了紫砂茶台上。
「你這小子……」
趙洪濤無奈地搖了搖頭，「副本記錄在你嘴裡怎麼跟大白菜似的。」
他從抽屜里拿出三張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門票，推到蘇塵面前。
【獲得：通天塔入場券*3】
蘇塵隨手抓起卡片，扔進背包里。
接著，他身子微微前傾，看向對面的林嘯天。
「趙主任，林校長，既然有這種內部渠道，那我順便打聽個東西。」
蘇塵頓了頓，「裝備融合石，學校的貢獻值能換嗎？」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趙洪濤正準備添茶的手頓在了半空。
林嘯天原本放鬆靠著沙發的脊背，慢慢挺直了，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的這個大一新生。
「裝備融合石？」
林嘯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蘇塵點了點頭。
這是他目前的頭等大事。
「你小子……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趙洪濤放下了茶壺，語氣變得十分嚴肅，「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知道啊，把低級裝備的套裝詞條扒下來，縫到高級裝備上的道具。」蘇塵回得輕描淡寫。
「那是六轉、甚至七轉的老怪物們都在發瘋尋找的稀罕物！」
趙洪濤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那種東西，根本不會在普通的副本和秘境裡產出。每一顆融合石的現世，都會在黑市上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你現在的等級找那個，不怕把自己撐死？」
蘇塵聳了聳肩。
「這不是正因為找不到，才來問二位領導嗎。」
蘇塵笑了笑。
林嘯天看著蘇塵那副混不吝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一聲。
「天穹學院的倉庫里確實沒有那種東西。」
林嘯天盯著蘇塵的眼睛，「但我知道一個地方有產出。」
蘇塵眼睛一亮：「哪兒？」
「呵，小子，那地方太過危險，我可不會放你去送死。」
林嘯天冷哼一聲，「除非，你能去把學校的大型戰隊副本【隕落王都】打通，到時候再來找我。」
趙洪濤臉色微微一變：「林校長，那可是……」
林嘯天抬手打斷了趙洪濤的話，繼續看著蘇塵。
「那是天穹學院最高級別的公共戰隊副本，難度評級為災厄級。進去的門檻是三十級，滿編人數為五十人。」
林嘯天說道，「在【隕落王都】的深處，有一個隱藏的能源井，那個井的能源核心……把它拿回來見我。」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審視的壓迫感，「但你要拿到它，必須打通整個副本。上一次嘗試通關的精英戰隊，五十個人進去了，只有三個僥倖逃了出來，剩下的……」
林嘯天沒把話說完，但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那是個會死人的地方，而且死傷率極高。
「知道了。」
蘇塵點了點頭，「【隕落王都】是吧，我記下了。」
林嘯天看著他，眉頭擰在了一起：「你真打算去？我可提醒你，超大型副本的怪物不是普通怪物能比的，你傷害高，怪物傷害也高，你也有可能被它們秒殺。」
「放心吧，林校長。」
蘇塵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沉重的實木門，目光變得深邃。
50人滿編的災厄級大型戰隊本？
他還是頭一次聽說如此大規模的副本。
不知道，獎勵會不會很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