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主任辦公室的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蘇塵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趙洪濤和林嘯天正坐在紅木茶台前，悠哉游哉地品著一壺剛泡好的靈心尖。
茶香在寬敞的辦公室內繚繞。
聽到推門聲，趙洪濤放下茶杯，抬頭看到是蘇塵，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和藹的笑意。
「喲，這不是我們的蘇神嘛，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趙洪濤笑呵呵地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坐。我就說嘛，隕落王都的內城不好打吧？」
「裡邊那些深淵禁衛的屬性，對你們這個階段的學生來說，確實超模了點。」
「更何況，你第二階段打的太急，王城內部的怪屬性翻了三倍吧？」
「吃點苦頭，長點教訓也是好事，別灰心，下次組個滿編的精銳小隊再去試試。」
「……」
林嘯天也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杯里的浮沫，附和道：「是啊，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災厄級副本，特別是這種帶機制的，單刷是不現實的。」
「你能全須全尾地退出來，已經證明你的實力了。」
「……」
蘇塵沒有坐下，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我打通了。」他語氣平淡地說。
「……」
「……」
辦公室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趙洪濤端著茶杯的手懸在了半空中，林嘯天吹茶沫的動作也僵住了。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詭異的姿勢，直勾勾地盯著蘇塵，足足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不是……」
趙洪濤率先打破了死寂，他放下茶杯，臉色古怪地看著蘇塵，「你小子，在誆我們吧？」
林嘯天也放下了茶杯，眉頭微皺：「蘇塵，我們知道你隱藏職業傷害高，但隕落王都的最終BOSS是有無限召喚機制的，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趙主任。」
蘇塵嘆了口氣，直接打斷了林嘯天的分析。
他現在實在沒心情浪費時間，「麻煩給我兌換學分。」
看著蘇塵這副不耐煩的樣子，趙洪濤和林嘯天對視了一眼。
趙洪濤半信半疑地打開了面前的辦公電腦，登入了學院的內部教務系統，調出了隕落王都副本的實時監控數據。
下一秒。
趙洪濤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貼到了屏幕上。
【副本：隕落王都（災厄級）】
【當前狀態：已通關】
【通關時間：8小時12分32秒！】
……
「這……」
趙洪濤指著屏幕，手指都在哆嗦。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嘯天，「林校……真、真通了！」
林嘯天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倒吸了一口涼氣。
8小時12分32秒！
單刷。
災厄級。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直接把他們幾十年的常識按在地上摩擦。
「你……你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嘯天瞪著眼睛問道。
「就硬打啊，還能怎麼做。」
蘇塵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隨後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學分等會兒再算。趙主任，林校長，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兩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聞言都是一愣：「什麼事？」
「關於你們說的那個能源核心。」
蘇塵盯著他們，皺眉問道，「我把關底BOSS尤莉婭都給揚了，大廳的地磚我都犁了一遍，連個毛都沒看見。這東西，該不會根本就不爆吧？」
聽到蘇塵的質問，趙洪濤和林嘯天臉上的震驚之色迅速收斂，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趙洪濤乾咳了兩聲，重新坐回茶台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恢復了那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咳……這個嘛，蘇塵啊，你有所不知。」
趙洪濤慢條斯理地解釋道，「隕落王都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災厄級副本。」
「怎麼個特殊法？」
「教育部對各大高校掌握的災厄級副本，有一套專門的考核機制。」
林嘯天在一旁接話，語氣變得有些無奈，「簡單來說，就是考核。學生們通過這個副本的次數越多，教育部撥給天穹學院的教育經費就越多。」
蘇塵：「……」
蘇塵無語了。
合著自己是被他們忽悠去沖績效的？！
「不過你放心，能源核心是真有概率爆出來的。」
林嘯天拍了拍蘇塵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年輕人，要有耐心。你這才刷了一次，沒出很正常，再接再厲，多刷幾次總會出的。」
「反正你單刷速度這麼快，多刷幾次不成問題。」
「……」
蘇塵徹底無語了。
他現在只想把這兩隻老狐狸的茶台掀了。
「行吧。」
蘇塵認命地嘆了口氣，「我準備一下，明天繼續去刷。」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
趙洪濤突然叫住了他。
蘇塵停下腳步，回頭：「還有事？」
趙洪濤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神色變得有些嚴肅：「蘇塵，你單刷了隕落王都，一口氣升了幾級對吧？」
「嗯，37級了。」
蘇塵點頭，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升級速度太快，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你應該清楚吧？」
趙洪濤盯著他的眼睛，沉聲說道。
「我知道。」
蘇塵語氣平靜，「升級的屬性點就像固定資產，放在經驗池裡跑不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如果等級一旦升得太高，超過了某些特定副本的進入上限，那些產出低階極品裝備，或者是特殊材料的本，我就進不去了。」
趙洪濤見蘇塵心裡有數，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明白就好。你現在的實力，越級殺怪經驗獲取有極大加成，如果真放開了升級，恐怕不用幾天就能衝破四十級大關。」
「但後山那麼多副本，還有一些低等級的秘境，都需要35級以下才能進入。」
「通天塔的獎勵，一個階段也就只能用20次。」
「……」
「我懂了，趙主任。」
蘇塵擺了擺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我會注意控制升級速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