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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無神憐愛的雪國(✘)神人亂愛的雪國(✔)

2026-08-20 16:19:20 作者: 齊陵的路人甲

  熒和派蒙回到離島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傍晚了。(別問問就是沒有回來的錢了!)

  她們劃的是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舊木船,船底有幾道已經修補過的裂縫,船舷邊緣還綁著一根用來當備用槳的竹竿。

  熒坐在船尾用一根木槳划水,派蒙坐在船頭,負責觀察前方有沒有暗礁或者漩渦,海風把她們的頭髮吹得朝後飄。船靠近碼頭的時候,岸上站著兩個人。

  法涅斯和達達利亞正站在棧橋邊沿說話,腳下的木板隨著潮汐的節奏微微起伏著。熒把船停穩,系好纜繩,踩著踏板走上棧橋的時候,正好聽到達達利亞的聲音。

  「小十二,我弟弟托克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可以去看看他嗎?他一直都很喜歡你,每次我寫信回去他都要在回信里加一句『替我問法涅斯哥哥好』。」

  達達利亞站在棧橋邊沿,那隻硬幣正在他指間翻轉著,節奏比平時稍微慢了一些。

  法涅斯靠在棧橋的欄杆上:「是普通感冒還是別的什麼情況?」

  達達利亞擺了擺手:「就是普通感冒,發了兩天燒,現在已經退了。但他一直念叨著說想見你,說上次你答應過他會去看他的。」

  法涅斯想了想:「如果明天出發,應該可以在明天晚上到。」

  達達利亞點了點頭,把硬幣放回口袋裡:「那就麻煩你了。」

  達達利亞轉身沿著棧橋朝碼頭的另一端走去,在登船之前回頭朝法涅斯的方向揮了一下手。

  熒和派蒙正好走到棧橋的起始端,和達達利亞擦肩而過。

  熒走到法涅斯旁邊站定,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達達利亞正在遠去的背影:「你好像很不想回至冬。你不是愚人眾執行官嗎?」

  法涅斯靠在欄杆上,目光依然落在遠處那艘正在調整航向的船上:「我是愚人眾執行官沒錯。但那地方風水有問題,我是真的不想在那個地方待太久,生怕也被傳染了。」

  

  熒靠在他旁邊的欄杆上:「不是……你還相信這些東西?我以為你只信摩拉和合同。」

  法涅斯換了一個姿勢,重新站好:「不,我說的『風水』不是指地理風水。至冬的地理環境確實不太理想,但那個問題已經通過技術手段解決了。我說的『風水』是指人際關係層面的問題。」

  熒偏過頭來看他:「人際關係層面?至冬的人……難道還有不正常的地方嗎?」

  法涅斯長嘆了一口氣:「你覺得至冬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

  熒想了想,像是正在那片刻的安靜中翻找一個足夠概括的修辭:「無神憐愛的雪國?我聽說那裡很冷,很少有人願意主動去那邊定居。大部分人對至冬的印象都停留在『冰天雪地』和『愚人眾』這兩個標籤上,其他方面的信息確實不多。」

  法涅斯說:「你也可以這樣理解。不過在至冬,它是神人亂愛的雪國。」

  派蒙從熒身後飛過來,懸浮在兩人之間的空隙里,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的好奇:「真的嗎?詳細說說!」

  法涅斯重新靠回欄杆上:「在至冬,你幾乎找不到稍微正常一點的戀愛觀。那邊的人——尤其是愚人眾內部——他們的情感關係模式極其多樣化,多樣化到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故意挑選各種非主流的組合方式。」

  法涅斯伸出一隻手來掰著手指頭數,「男同、女同、戀父、戀母、牛頭人——你能想到的各種類型都有。而且每一種類型在至冬都能找到對應案例,數量還不少。」

  派蒙的眼睛亮了起來:「牛頭人是什麼?」

  法涅斯說:「就是一種情感關係模式,簡單來說就是一方和第三者建立了更緊密的聯繫之後,剩下的那一方負責充當故事背景。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多層次的情感交互結構,通常涉及三個人或更多個體,每個人都有明確的角色分配和職責定位,共同維持一段複雜的動態平衡。」

  派蒙聽完之後沉默了一下:「……那你能舉個例子嗎?」

  法涅斯想了想:「比如某位執行官A喜歡某位執行官B,B又同時和另一位執行官C保持著工作層面的密切往來,而A和C之間沒有直接聯繫。A認為自己和B之間存在某種隱含的約定,而B認為自己和A之間的一切交流都屬於工作範疇。這套體系要是理清了邏輯關係,過程相當耗時。」

  派蒙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像是在重新排列自己剛才聽到的那些詞彙:「……至冬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法涅斯朝碼頭的水面看了一會兒:「大部分都是。我在那裡待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整個愚人眾內部真正屬於正常範疇的人,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了熒一眼,「我和羅莎琳是最正常的兩個。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偏離常規。比如潘塔羅涅,他對岩神有著超越普通收藏愛好者的執著,這一點在至冬幾乎無人不知。當然這還是好的了!」

  派蒙和熒交換了一個眼神。熒開口了:「那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正常人?」

  法涅斯想了想:「隊長也算是正常的,但他那種『正常』屬於『太正常了以至於顯得不太正常』的那種。他從來不參與任何職場之外的人際交往。如果有人在工作時間之外給他發送與工作無關的消息,他會用一個字來回覆:『忙。』」

  派蒙又想了想:「那他平時下班之後都做什麼?」

  法涅斯說:「鍛鍊。偶爾會參加一些團隊訓練,進行體能測試和戰鬥技能訓練。大部分時間都在進行體能訓練和裝備維護。」

  派蒙飛到他面前,那些從對話中捕捉到的細節正在她的注意力中依次排列開來:「你覺得你和羅莎琳是至冬最正常的兩個人——那羅莎琳有什麼特別的嗎?」

  法涅斯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一側正在泛著微光的海面上:「她的正常之處在於她不會在正常軌道之外做一些多餘的事。她喜歡喝茶、聽音樂、翻看舊書、天氣好的時候出門走一段,如果天氣不錯,她會順路買一束花。她的收藏品僅限於茶具和音樂盒,以及其他一些她認為值得收集的物件。你會覺得自己正在和一個可以理解、可以預測的人交談。」

  派蒙若有所思地說:「那她應該也能理解你為什麼會覺得至冬其他地方不太正常。」

  法涅斯從欄杆上直起身來:「所以我現在能躲就躲。能晚一天回去,就晚一天回去。」

  法涅斯朝棧橋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你們是怎麼從八醞島回來的?那邊不是沒有定期船班嗎?」



  法涅斯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隻船:「……你們就用這個劃回來的?」

  熒點了點頭:「找不到別的船了。」

  派蒙也在旁邊補充道:「而且船底還有一道裂縫,我們每天晚上都要先把船拖上岸,用沙子堵住裂縫才能睡覺。白天劃的時候還要輪流休息,一個人划槳,另一個人負責排水,因為船底那層堵縫的砂土只能維持一到兩個時辰,之後就會開始滲水。」

  法涅斯看了看那隻船,又看了看熒和派蒙,那隻舊木船正在水面上緩慢地搖晃著,船底的裂縫處被一層灰白色的砂土糊住了,邊緣還在往外滲著細小的水泡,由密轉疏,又逐漸變得密集起來。他張了張嘴,像是有什麼話已經到了嘴邊,但最終他只是擺了擺手:「……你們先進城吃點東西吧。我請客。」

  派蒙聽到「請客」兩個字的時候立刻朝他飛了過來:「真的?」

  法涅斯已經轉身沿著碼頭朝街道方向走去了:「真的。不過別點太貴的。」

  ——

  隱藏劇情

  托克:哥哥我真的只是感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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