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齊琳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一驚,下意識握緊了格洛克17,槍口指向車頂。
黑塔抬起眼帘,紫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驚慌,只有被打擾了興致的不悅。
路澤和銀狼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大概率是舔食者,也只有這玩意兒有能力爬上高速行駛的軌道列車。」銀狼猜測道。
她語氣倒是不怎麼緊張,因為這怪對她來說,不過是個精英怪罷了。
「這東西那麼早就登場了嗎?」
路澤有仔細研讀過星發來的關於生化危機系列遊戲的資料。
在他的印象里,舔食者應該是作為小boss在蜂巢深處壓軸登場。
現在連大門都還沒進就刷出來了,這劇情節奏不太對。
「拜託,現實又不是遊戲,總會有些許出入的。」銀狼白了路澤一眼。
『咱們之中就數你最沒資格說這話。』
路澤在心裡默默吐槽著某位把現實當遊戲的狼。
滋嚓——
這時車頂傳來一陣利器划過金屬的刺耳聲,像是鐵釘在鋼板上反覆拖曳。
齊琳難受地捂住雙耳。
應該是舔食者在嘗試破開車頂。
「管它為什麼呢,敢來直接就殺了。」
銀狼拿出她的愛槍,雙手握柄,灰色眼眸里閃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聲音消失了。」黑塔淡定地提醒。
路澤等人一驚,立刻停止交談觀察四周。
列車還在沿著傾斜的軌道往下滑行,風聲從車窗灌進來,但那種尖銳的金屬刮擦聲確實消失了。
很快,路澤發現右側車窗外趴著一隻舔食者。
那沒有眼瞼的眼球死死貼在車窗玻璃上,正用詭異的目光死死盯著車廂內的眾人。
「銀狼,那邊。」路澤壓低聲音說道。
銀狼在路澤開口的同時也發現了它,當即舉槍射擊。
噠噠噠噠。
子彈傾瀉而出,穿過玻璃盡數打在舔食者身上,暗紅色的血花在它肩頭和脖頸處接連炸開。
或許是因為疼痛激發了凶性,舔食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不管不顧地強行往車窗里擠。
它的體型明明比窗戶要大上一圈,卻硬生生將肩膀的骨頭擠碎,鑽了進來,就連車窗邊緣的金屬框架都被它擠的扭曲變形。
直到此時,四人才總算看清這怪物的全貌。
渾身沒有皮膚,周身只有暗紅色的肌肉在不斷跳動,雖然還殘留著些許人形,移動方式卻是四肢著地爬行。
長長的利爪抓在車廂地板上,細碎的尖牙層層疊疊地排列在口腔里,一條粉色的長舌垂落在口外,正不斷滴落著粘稠的唾液。
銀狼正準備再次開槍,舔食者反應比她更快。
它猛地彈射出藏在嘴裡近兩米的舌頭,那根粉色的肌肉帶著一大片唾液朝銀狼面門激射而來。
「嗚哇!」
銀狼原本準備來一個帥氣的側身躲過這一擊,結果看到那大片飛濺過來的口水,瞳孔驟縮,嚇得她連忙一個後跳。
後背重重撞上金屬車廂壁,四肢下意識張開,整個人像被釘在牆上的標本般緊貼鐵皮。
胸口劇烈起伏兩秒後。
銀狼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丫的竟然還會精神攻擊。
要是被那粘稠的口水擊中,那種怎麼擦都擦不掉的粘膩感,光是想想就覺得反胃。
路澤見銀狼這可愛的反應,差點沒笑出聲來。
同時手上也沒閒著,趁著舔食者的舌頭還沒收回、注意力全在銀狼身上,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手中物理學聖劍直取怪物腦門。
撬棍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勁風,直取舔食者的頭顱。
舔食者雖沒有視覺,但嗅覺和聽覺卻異常靈敏。
短短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它竟然猛地偏頭,躲過了這一擊。
撬棍擦著它的腦袋砸進它身後的車廂壁,金屬碰撞濺起一串火星。
當然,要不是答應了銀狼不使用超過這個世界的力量,路澤這一擊也不至於落空。
銀狼也不是吃素的。
短暫的平復心情後,她趁著舔食者躲避路澤攻擊的間隙連開三槍。
子彈精準地鎖住了舔食者的閃避路線——一槍封左,一槍封右,第三槍正中眉心。
高速旋轉的彈頭從它沒有皮膚保護的頭顱正面貫入,後腦勺炸開一朵暗紅色的血花。
舔食者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利爪在車廂地板上刮出最後一道刺耳的尖鳴,然後轟然倒下。
銀狼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灰色眼眸里恢復了方才的神氣,用食指把散落到臉側的羅馬卷撩回耳後。
「呸,叫你噴口水。」
她顯然還在為剛才那片差點濺到自己臉上的唾液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