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就免了。」
路澤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一貧如洗、家具破舊、家徒四壁的狡兔屋。
這地方根本不像是能待客的樣子,然後他站起身說道。
「不用忙活了,還是帶我逛逛這附近吧。」
初來乍到,路澤對接下來自己要常駐的地方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起碼比狡兔屋的茶水要感興趣百倍。
「順便幫我找個臨時落腳的地方。」
路澤的目光落在妮可身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妮可難以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隨後又轉頭掃視一圈身後的安比幾人。
可下一秒,安比、比利、貓又三人不約而同地朝她點了點頭。
「妮可老大!我在搬金磚呢,走不開!」
比利蹲在地上,裝作一副賣力幹活的樣子,擺明了想擺爛留守。
安比則低頭默默掃著散落在地的木屑,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貓又立馬拿起一塊破抹布,有一下沒一下擦著破舊沙發,像是在摸魚。
妮可眼角狠狠抽搐,有些頭痛的撫了撫額頭。
自己當初到底怎麼想的,找來這麼一群問題兒童。
「行吧,算我服了你們。」
妮可白了路澤一眼:「你跟我來。」
臨走前,她還不忘提前劃清界限。
「事先說好,房子我可以幫你找,但租金你得自己出。」
「你剛收了我五塊金磚的天價酬勞,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了?」
「一碼歸一碼!金磚是幫你辦證的辛苦費。」
妮可態度堅決,在錢這方面,她絲毫不做退讓。
「那我拿這張欠款合同抵房租?」路澤揚了揚手裡的紙。
「抱歉,這東西在我這就是一張廢紙。」妮可半點不吃這套。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走出狡兔屋,聲音隨著腳步漸行漸遠,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屋內的三人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側耳偷聽。
「安比,你說妮可老大和這位大老闆,有沒有戲啊?」比利好奇小聲問道。
剛入伙沒多久,對妮可性格還不太了解的貓又滿臉疑惑:
「比利,你怎麼會這麼想?」
「貓又你不懂。」比利嘿嘿兩聲,才開始給貓又解釋。「這可是妮可老大第一次帶陌生男人回狡兔屋,還是債主。」
安比默默聽著,只是輕輕點頭。
……
另一邊。
路澤和妮可一路拌嘴,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六分街的主街道。
凌晨的六分街依舊有幾家店鋪還在營業。
特別是一家拉麵館和一家錄像店,兩家店鋪依舊燈火通明。
聞著飄出街外的濃郁面香,路澤腳步一頓,隨口提議道。
「妮可,我們吃個宵夜吧!」
「你這傢伙事真多。」妮可用眼神剜了路澤一眼。「吃可以,得記帳,現在我是你的債主了。」
「喬普師傅,來兩碗拉麵。」
「你想吃什麼?」
妮可嘴上說著嫌棄話,但卻熟練的點起了餐。
路澤看向桌面上貼著的菜單,隨口道:
「給我來一碗黑碗紅椒雞湯麵。」
妮可瞬間眼睛一瞪。
好傢夥,這傢伙是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客氣,直接點最貴的招牌!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記這土豪的帳,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於是她立馬毫不手軟的追加了訂單。
「再加一碗黑碗大骨面!」
「好嘞!兩位稍等!」
櫃檯後的喬普師傅爽快應下,隨後就開始製作。
他取出提前醒好的麵團,在案板上撒上一層薄薄的麵粉,雙手抓面、揉搓、拉長、甩動。
啪嗒、啪嗒——
麵條在案板上反覆甩動、對摺、拉伸,力道均勻嫻熟。
短短片刻,原本粗厚的麵團,被拉成粗細均勻、勁道通透的細長麵條。
水沸下鍋,麵條入湯滾煮。
在等待麵條煮熟的過程,他也沒有閒著,開始拿出兩個大碗往裡面加入鹽、糖、雞精等調料。
做完這些,麵條剛好煮熟。
他將麵條分成兩份放入兩碗中,然後在面上放入圓叉燒,半顆溏心蛋,雞肉等一些佐料,最後再撒上一把迷人的小蔥花。
一勺高湯澆給。
香氣瞬間炸裂開來。
「兩位的拉麵製作完成。」
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麵被推到桌前。
濃郁醇厚的雞湯味混著紅椒的辛香撲面而來。
湯底的表面浮著一層紅亮的辣油,紅油和奶白色的湯底相互交融,看起來十分誘人。
鮮紅的辣椒圈和翠綠的蔥花,紅綠點綴,視覺衝擊力很強。
路澤拿起湯勺,先舀起一勺帶紅油的湯底送入口中。
入口帶點辛辣,口感綿滑,湯清味濃。
「不錯不錯。」路澤誇讚道。
「哈哈,這位小哥真有眼光。」
喬普從拉麵端上來後就一直在觀察路澤的反應。
見他發自內心的誇讚,喬普十分高興,滿臉的成就感。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俏麗的女聲悠悠傳來,帶著幾分熟人之間調笑的意味。
「喬普師傅,什麼事這麼開心?我站在我家店門口,都能聽見你的笑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