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路上，觀雲亭。
夜風吹過林梢。
周衍坐在石凳上，翹著二郎腿。
他從保安服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剛剛在山下錄好的視頻。
按下播放鍵——
「啊！！！」
「呂良...你助紂為虐...與虎謀皮！你不得...！」
畫面中。
呂良渾身是血，握著一把帶血的短刀，大口喘氣。
『噗嗤——』
他一刀刺出，狠狠扎進高寧的脖頸。
大和尚的眼神逐漸渙散。
接著用力一拉，切口平滑，血噴出老高。
轉身，走向癱在一旁的沈沖。
手起刀落，以同樣的角度，割斷了沈沖的咽喉。
地上碼著一排全性，整整齊齊。
呂良從這頭砍到那頭，刀刀致命！
面對著零星的幾聲咒罵，愣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噹啷——』
短刀掉在水泥路面上。
呂良雙膝一軟，跪坐在地。
他仰起頭，看著鏡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比個耶吧，這樣好看一點。」
呂良眼角一哆嗦，抬起兩根沾血的手指——
「耶....周...周爺...」他聲音發飄，「這下可以了吧？」
呂良胃中翻江倒海。
雖然加入了全性，壞事也沒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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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第一次親手殺人！
「還是您想得周到...有這視頻在手上，您再也不用擔心我叛變了...哈哈...」
他苦笑一聲，「否則的話，全性第一個饒不了我...」
不。
準確的說，那群畜牲要是看見了這個...
他不會死，。
會比死慘一百倍！
鏡頭後方，周衍的聲音傳出：
「很好。你可以走了。」
畫面中，呂良剛要起身，突然愣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屍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對...不對啊！周爺，我……我呢？」
呂良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發顫：
「這麼多人一起上山，進宮的進宮，死的死...
就我一個活蹦亂跳地...回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一把過來抓住周衍的胳膊：
「我...我不能死啊周爺，我得活著，活著才能幫你做事啊！」
鏡頭晃了一下。
「讓你走你又不走。」周衍的聲音透著不耐煩，「那行吧，你跟我回龍虎山。」
撲通。
呂良一屁股跌坐在血泊里。
「周爺，您別鬧了！」呂良快哭了，「我回龍虎山，那不還是找死呢嘛我……」
鏡頭裡，周衍的皮靴出現在畫面邊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衍輕笑一聲，「小子，你很機車啊。」
呂良臉色慘白，揪著頭髮。
周衍...他到底圖什麼啊！
特地讓自己親手結果了同門，又錄了像。
結果根本是在消遣自己？
這沒道理啊！
「不想上山是吧？也行。」
周衍的聲音慢條斯理，「還有個辦法。」
呂良喉結滾動，死死盯著那雙皮靴：「什...什麼辦法......」
皮靴一步步靠近。
周衍的半個身子入鏡，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呂良不明所以，但感到頭皮發麻...
下意識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周爺，我錯了！」呂良尖叫出聲：
「我...我跟你回龍虎山吧！回龍虎山也很好啊！」
「周爺……你不要過來啊周爺！」
周衍停下腳步。
「剛才讓你上山你不上。」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晚了。」
呂良拼命想往後縮。
洶湧的金光驟然照亮了四周！
呂良一丁點也動不了了。
刀光一閃。
「啊啊啊啊啊——」
呂良的左手齊肘而斷。
沒等他痛暈過去，刀鋒再轉。右腿自膝蓋處被齊根斬下！
鮮血狂涌。
呂良痛得五官扭曲，翻滾慘叫！
「周衍！你...」
「噓——」
周衍的聲音在屏幕外響起，平靜，冷漠。
「不管你想報仇，還是想如何...」
「有位我很敬重的老前輩說過...」
「不管多痛多苦，也得給我活下去！」
「在你感覺熬不住了的時候，給我記住...」
「那正是修行時！」
進度條到底。
視頻播放結束，畫面定格在呂良絕望的眼球上。
周衍按下鎖屏鍵。
齊活！
『羈絆』已經建立...
接下來，就是見證雙全手重現的時刻！
說起來，比起被他親太爺直接給削成人彘，自己這已經很仁慈了！
收起手機，周衍拄著下巴，開始琢磨起自己的處境來。
這一趟羅天大醮，自己在異人界算是出了名了...
回想起被自己綁在樹上的悶棍小隊...
被一巴掌鑲進擂台的王並。
還有山下那高高一摞垃圾。
別管好壞...
你就說出沒出名吧！
龍虎山景區肯定是待不了了。
三天兩頭有人來找麻煩，哪個景區能用自己這種保安？
再加上羅天大醮一結束。
自己在這山上，攔不到人，也很難再進一步了...
正出神，耳邊驟然響起仙音：
【叮~檢測到宿主跳槽欲望愈發強烈！】
【是否消耗十年通用功力，變更站崗簽到打卡地？】
周衍眨了眨眼。
還能這麼玩的嘛？
早說啊！
看了看面板上剩餘的30年通用功力...
以及一百五十年的金光咒、雙百年的雷法、五十年的六庫仙賊、和四十年太極長拳...
只要選好了簽到打卡點...
十年功力算個屁呀！
當然，嚴謹如周衍，自然不能太過草率。
【統子，以後每十年通用功力都能變更一次麼？】
【叮~檢測到宿主熊熊燃燒的跳槽之魂...每變更一次，需要有三天的冷卻期呢~】
靠譜！
周衍心下大定！
三天冷卻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自己攢一個【周獎勵】還得七天呢！
既然這打卡地可以變更...
那可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什麼唐門、碧游村、甚至是呂家村！
哪裡有亂子，就去哪裡站崗...
別管你是誰。
來一個攔一個。
來兩個攔一雙！
周衍幾乎已經想到了，自己來到老天師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點著他的胸口：
「聽說你叫一絕頂啊？」
越想，嘴角越是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周師...」
「咳咳...周老弟！！！」
榮山粗獷的聲音在亭外響起，嚇得周衍一個激靈！
他轉過頭。
榮山站在幾步外，看著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怪異。
「周老弟，你沒事吧？是不是下山的時候，中了什麼妖人的手段？」
周衍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沒事...陸飛的奶奶明天出嫁，我高興。
怎麼了榮山道長？」
周衍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榮山笑道：「沒事就好！走吧，師父和陸老他們...在大殿等你呢！」
周衍點點頭。
確實，總要告個別的！
「好，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