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你別犯軸,這孫子是個渣男啊!」
「囉嗦!」
傅蓉已經被護短之力徹底占領了大腦。
她對金勇的怒喝聲充耳不聞,眼中沒有絲毫對『老鄉』的憐憫,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唰!
刀光似銀河自穹頂傾瀉——
金勇連連後退,運轉到天罡劈空掌十成炁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雙掌高高舉過頭頂。
鐺!
空手入白刃!
布滿老繭的掌心死死夾住劈落的短刀。
他能感覺到,那柄寒芒刺骨的刀身正在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
一時間,金勇只覺虎口發麻,掌心被凌厲的刀罡割出淺淺血痕...
不用懷疑,只要自己敢鬆懈半分,這丫頭絕對能立馬斬斷他的雙手!
「丫頭,醒一醒!他...」金勇大聲咆哮。
話音未落,身上驟然感覺一松。
陣陣涼風吹過。
他低頭看去,身上的粗布短衫連同長褲,沿著鼻中線向下,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
山風吹過,吹得人QQ涼涼的。
金勇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印著『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大頭照的平角褲衩...
「我尼瑪!」
金勇立馬撒開掌中匕首,捂著要害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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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另一邊,連續四道淡紫色的炁彈,精準擊中周衍小腹。
『喀嚓!』
護體金光劇烈閃爍,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化作無數斑駁的光點,消散在空氣當中。
「勝局已定!」
躲在樹根底下的鐘小龍眼中精光暴漲。
他右手指縫中再次凝聚出一顆顆更為凝實的炁彈...
『重新凝聚金光必然有著幾秒鐘的空擋...足夠了!』
鍾小龍目光灼灼,最終還是靠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嬌喝——
「不·要·再·打·啦!」
砰!
劉五魁從後方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結結實實地蹬在鍾小龍的後背上。
「噗!」
可憐的ADC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雙眼翻白,不受控制地朝著前方飛去——
半空中,鍾小龍驚恐地發現...
自己前沖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周衍站立的位置!
周衍:「桀桀桀桀桀...」
「我...我認——」
啪嘰!
周衍使出了祖傳絕技——『土河車封口術!』
一坨泥巴精準糊住鍾小龍的嘴,最後一個『輸』字,硬是沒喊出來!
他神色平靜,計算好距離,右腿猛地屈起。
咚!!!
遠處的馬仙洪和仇讓絕望地捂住了臉。
五魁撓著頭,吐了吐舌頭...
一記凌厲的膝撞,狠狠頂在表演『空中飛人』的鐘小龍腹部!
他瘦弱的身體直接躬成了蝦米。
受力之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上拋飛。
周衍動作不停,身體凌空翻轉,右臂抬起,自上而下——
一記沉悶的手刀,重重砸在鍾小龍的後頸!
咚——咚!
先後兩道重物落地聲。
鍾小龍爛泥一般砸向地面,揚起漫天塵土。
在他身後。
哈日查蓋龐大的身軀恰好壓斷了某根粗壯的樹枝,重重摔落在地。
周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泥土,站直身體,囂張地環顧四周:
「還有誰?!」
從被四人圍毆,到結束戰鬥...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四名有著法器傍身的『上根器』。
除了捂著褲襠慌張跑路的金勇之外,全部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溪水潺潺,山風依舊。
全場死寂!
「靖…呸!周衍,你沒事吧?!」
傅蓉提著刀,上下打量著周衍。
而靖哥哥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居然正彎著腰,在昏迷的丁子桓和哈日查蓋身上快速摸索著...
很快,他先後從兩人身上扯下一塊不起眼的黑色鐵片,一顆成色斑駁的綠色吊墜。
他掂了掂手裡的兩件物件,抬頭看向眾人,語氣理所當然:
「按照約定,你們的護體法器...現在是我的了。」
「王八蛋...你...你作弊!」
十米開外,那顆全村最最粗壯的樹幹後方,探出一顆地中海腦袋。
金勇身體依舊躲在樹後,指著周衍破口大罵:
「要不是傅蓉和五魁突然闖進來攪局,剛才老子一掌就能把你鑲樹里!」
「這話說的...」周衍把法器揣進兜里,笑眯眯道:
「我只說讓你們一起上,可沒說不許有人幫我啊!」
腦子本就不怎麼好的遼東地區著名狠人一時語塞。
周衍這才轉頭看向傅蓉和劉五魁,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多謝兩位棄暗投明,及時出手!」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要不然,這會倒下的可能就是我了...」
當然,騙你們的。
周衍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不裝得弱一點...一出手就把你們全打出心理陰影,後面還怎麼薅羊毛?
「話說,還真是好久不見啊,蓉妹妹。」
周衍笑著跟傅蓉打起了招呼。
傅蓉俏臉瞬間漲紅,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呸!我才不是因為擔心你會被人家打死才慌不擇路跑過來幫忙的閉嘴啊你這個騙子!」
說完,她腳底抹油,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子深處跑去!
「喂!你老跑什麼啊...」
周衍看著她的背影,啞然失笑。
當初,就是這個女人...害自己一念之插,差一點就此痛失陽五雷!
他確實沒想到,會在碧游村再一次遇見管鮑之交。
畢竟,當初她只說自己叫『蓉兒』,可沒說自己姓『傅』啊!
「朱…朱…衍…你…波鄙!」
哈日查蓋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下巴...
不出意外,應該是骨裂了,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
在他身旁,丁子恆也悠悠轉醒。
他揉著劇痛的胸口,看向周衍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和怒火!
周衍沒有理會地上的敗將,目光掃過周圍。
人群中,還有幾個人不曾出手。
腰間掛著鎏金如意的少白頭仇讓。
戴鴨舌帽,從頭到尾不曾說過一句話的,應該是『地行仙』張坤。
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者,想必就是丁嶋安的入門師父,『鬼門針』畢淵。
至於...那個蹲在樹下逗鳥,滿臉笑意,穿著一身道袍的...
是野茅山趙歸真!
此刻,這些人的目光並不全在周衍身上,但全身上下,那股子敵意卻是掩飾不住的!
周衍嘴角上揚...
【碧游村法器收集計劃·第一步,完成!】
他攤開雙手,笑著說道:
「鄉里鄉親的,大夥別這麼大火氣嘛....
不服氣的話,咱們可以定個規矩?」
沒人看他,不過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周衍豎起一根手指,環顧四周:
「這樣吧,在村裡的這段期間,你們所有人,都可以隨時對我出手...
單挑也好,群毆也罷,都隨你們!不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輸了的人,按照規矩,自覺交一件法器給我...」
「姓周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胃口不要太大!」金勇的破鑼嗓音從樹後傳出。
周衍聳聳肩,滿不在乎道:
「我還沒說完,急什麼?
只要你們手裡還有『籌碼』,就可以隨意挑戰我,換言之,你們可以輸無數次!
而我,只要輸給你們一次,之前贏來的東西,全部如數奉還!
怎麼樣?很公平吧。」
眾人沉默了。
這個條件聽起來十分誘人...
上根器們偷偷交換著眼神。
對付周衍這種人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他自己都說了,單挑、還是圍毆,都隨便啊!
周衍不再理會眾人,而是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馬仙洪身旁,此刻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格鬥愛好者』劉當。
「劉兄,如何?還要繼續交手麼?」
劉當渾身一顫,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就是大師們之間的戰鬥?
不論速度,還是力道...全都讓自己望塵莫及!
自己剛才,居然不知死活地想跟這種怪物切磋?
馬仙洪上前一步,寬大的手掌拍在劉當的肩膀上,哈哈笑道:
「沒關係...很快,你也可以像他們一樣!」
他抬起頭,迎上周衍的目光。
回想起電話里,周衍那句『你大禍臨頭了!』,『招不招守村人?』
以及他以及剛才看似囂張實則全程留手的戰鬥過程...
馬仙洪瞬間感覺醍醐灌頂。
以法器為賭注...不斷刺激這些上根器出手。
周兄弟,分明是在幫自己『練兵』啊!
周衍一臉嚴肅,繼續裝糖:
「你說,很快他也可以像我們一樣,是什麼意思?」
馬仙洪面露狐疑。
這個周兄弟,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了!
有時候,仿佛未卜先知,把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有時候又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來都來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對方!
都是被這世界所排擠之人...本就需要坦誠相待!
「走吧,周兄!」
馬仙洪轉過身,沿著青石板路向山上走去:「想知道的話,就跟上來,去看一看我馬仙洪的『得意之作』!」
他回過頭,對著周衍嘿嘿一笑:
「友情提示,待會如果感覺到過於驚訝,可以大聲喊出來哦!」
「對了劉兄,你也來!」
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碧游村最高處走去。
山頂的平地上,坐落著一座二層樓高的古典建築。
青磚黑瓦,八角飛檐。
形如一尊倒扣在山巔的巨大銅鼎,透著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
周衍抬起頭,向上看去。
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
【修身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