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安坐在椅子上,雙眼微眯,頭使勁往後仰著。
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嘴裡呢喃著:「小婉……太好了,你學得也太快了。」
「太棒了……」李敬安繼續說,「哎,我該怎麼獎勵你啊?」
「李哥,這不都是應該的嗎?再說了,您今天又給我和我姐一人分了一份過年的東西。」林婉紅著臉,抬頭看向李敬安。
李敬安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笑道:「嗨,你們姐倆都是我的人,我能不想著你們?只要你們好好跟著我,以後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林婉停下動作。
咽了咽口水,望著李敬安:「謝謝李哥。我姐領東西的時候也說很感激您。」
「是嗎?」李敬安低下頭,笑呵呵地,眼睛一亮,盯著林婉的眼睛,「你姐真這麼說?」
「嗯……嗯……」林婉沒有開口,只從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應聲。
李敬安滿意極了:「那這樣吧,既然你們倆都要感謝我,我現在給你姐打電話,讓你們倆一塊兒來,怎麼樣?」
林婉頓時頓住,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李哥,你看你,又逗我。」
「誰逗你了?」李敬安盯著她僵硬的笑容和閃躲的眼神,語氣忽然沉下來,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李哥從來不跟你開玩笑。李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婉臉上那點僵硬的笑容徹底收斂起來,露出惶恐和不可置信的神情。眼前的李敬安,仿佛忽然變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一下子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李哥……不要……」
「嗯?」李敬安低下頭,皺眉盯著她。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勺,整個手掌覆蓋上去,「什麼意思?有好東西,你還想獨吞?這樣可不好。你姐姐處處讓著你,為你們家付出了那麼多,你怎麼能獨吞呢?有好處,你應該想著她才是。」
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哥……不要這樣……你不能這樣……」林婉說著就要起身,伸手去推李敬安的胳膊。
李敬安眉頭一皺,直接一把抓住她的後頸,讓她動彈不得:「你什麼意思?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也不想想,你們家現在的日子是誰給的?你的工作,你姐姐的工作,都是誰給的?想忘恩負義?」
「不是這樣的,李哥……你要我怎樣都行,只是別動我姐姐……求你放過我姐姐……」林婉滿臉淚水,苦苦哀求。
李敬安不為所動,一臉惋惜地搖頭:「你看看你,有好東西就想獨吞,我都替你姐姐不值。真是白眼狼啊。」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玩味起來。
「另外告訴你,其實你姐姐早就是我的人了。你姐姐可不像你這樣。她可不介意。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你也不想想,我憑什麼出那麼大的力,替你們家出頭?憑什麼給你們多要了五平米,還要回了幾百塊錢的補償?你真以為我是那些吃飽了沒事幹、整天見義勇為的傻帽?」
他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你想清楚,我不強迫你。你要是真想走,現在就可以走,帶著你姐一起走。但你得想清楚,該怎麼補償我。我可是替你們家多要了五平米,還把你們原來的五平米從盧家手裡也要了回來。里里外外,相當於多給你們弄出了一間屋子。還有那幾百塊錢……」
他語氣輕佻,眼神卻冰冷。
「你只要能補償到我滿意,你和你姐姐隨時都可以滾蛋。當然,你也可以試試白嫖我這份人情。可我就怕你們家,根本撐不住那個後果。」
他低聲呵呵笑了起來。
「盧家那樣的小角色,就已經把你們一家逼得走投無路。你好好想清楚,真要是惹得我動了手,你們家最後會落得什麼下場。」
說著,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話。
「喂,接林秘書。」
「不要——」林婉猛地抬起滿臉淚痕的臉,剛要張嘴哀求,卻被李敬安一道兇狠凌厲的目光硬生生瞪了回去,到了嘴邊的話全堵在喉嚨里,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李敬安不再看她,對著話筒淡淡說道:「小林,來我辦公室一趟,馬上過來。」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垂眸望著渾身發軟、癱坐在地上的林婉,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低聲嘿嘿笑了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隨手提了提腰間的皮帶,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充滿壓迫感。
「我先去休息室裡面等著你們。一會兒你姐姐來了,別忘了給她開門。」
他發出一聲戲謔的輕笑,不再多看癱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林婉,徑直邁步走到一旁,推開休息室的門,抬腳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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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煙霧繚繞。
李敬安正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抽著煙,悠然回味著。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李敬安聞言坐直身子,抬眼望向辦公室門口,一眼就看見許大茂滿臉諂媚的探著頭走了進來。
「李哥,我沒打擾到您吧?」
「大茂,怎麼了?」
許大茂搓著雙手,快步走到近前,連忙開口表功:「我把東西都挨個送到位了,一份送去了冶金部家屬院,還有一份送到了三里河那邊,特意回來跟您復命。」
「嗯,好,我知道了。」李敬安淡淡點頭應下,隨即又開口吩咐道,「你看看剩下還有沒有富餘的,劃拉出來一些。你回去的時候順路給秦淮茹送去。這幾天全靠她在四合院裡幫我收拾打理小院,總不能讓她白白辛苦一場,我也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
「哎哎,好嘞,我明白了!下班我就直接把東西送到賈家,親手給她送過去。」
許大茂連忙應聲答應下來,嘴上恭敬附和著,心裡卻暗自盤算慶幸。
他暗自感慨,幸虧這幾年自己從來沒有對秦淮茹落井下石,不管是在四合院裡,還是在招待所里,一直都對她留著體面、客客氣氣。
如今秦淮茹又傍上了李敬安,自己當初的選擇,果然一點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