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雁秋知道鄭春芳這話的意思是想跟她交朋友。她也想跟鄭春芳交朋友。
許雁秋看著鄭春芳笑道：「你讓我閨女粘你的『鮮』氣，我就讓你粘我的『松』氣。」許雁秋覺得所有母親應該都想讓女兒活成鄭春芳這樣。
「一言為定。你女兒叫什麼？」
「我女兒叫趙玉勤。」
鄭春芳看著小玉勤笑呵呵的說道：「你的名字真好聽，你能讓阿姨抱抱嗎？阿姨可會抱小孩了。」
小孩子也是有好奇心的。
小玉勤猶豫了一下就抬起兩隻小手朝鄭春芳伸了過去。
鄭春芳把小玉勤抱了過去。「你幾歲了呀？」
「三歲。」小玉勤說的是虛歲。鄉下一般都說虛歲。
小玉勤一邊說，一邊試探的把摸了摸鄭春芳的臉。
鄭春芳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喜不喜歡京市呀？」
「喜歡。白面饅頭。」小玉勤看鄭春芳不僅不生氣，還問她喜不喜歡京市，就抬起兩隻小手捧住了鄭春芳的臉。
鄭春芳：「……」啥意思？「小玉勤，你的意思是因為京市有白面饅頭，所以你喜歡京市吧？」
「嗯。白面饅頭，白面饅頭。」
鄭春芳：「……」你說一遍就行，不用說兩遍。
「哈哈哈哈……」許雁秋被她小女兒的話和鄭春芳的表情逗笑了。「我女兒的意思是京市不光有白面饅頭，還有長得像白面饅頭一樣的漂亮阿姨。」
鄭春芳鬱悶的斜了她一眼。「許雁秋同志，有句話叫看破不說破。」
「哈哈哈哈……我聽說你有四個孩子。你有女兒嗎？你女兒像你嗎？」
「我有一個女兒，三個兒子。我女兒長的不像我。」
「不像啊？我還想哪天要是見到你女兒一定要捏捏她的小肉臉。」
「我女兒就是長的像我你也捏不著了。我女兒今年虛歲已經十歲了。」
「啊？你女兒都十歲了？」
「嗯。我女兒是老大。你有幾個孩子？」
「三個。我女兒也是老大。不過我女兒虛歲才七歲。」
……
不少人知道鄭春芳和許雁秋同歲後，都想看她們倆是會針鋒相對？還是會當對方不存在？
結果，兩人居然成了朋友。
晚上，張巧雲洗漱完後剛準備休息，她丈夫突然來了句：「聽說你帶的那個班有兩個女生明明同歲，看起來卻像母女？」
張巧云：「……」她就知道人們會拿鄭春芳和許雁秋比。「沒那麼誇張。許同學就是黑點，瘦點。養養就年輕了。」
「她們倆是不是互相瞧不起對方？我聽說那個像女兒的一下課就去給她愛人打飯，她愛人直接吃就行了。」
張巧云：「……」她都不知道鄭春芳一下了課就去給她愛人打飯。「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你們辦公室不都是男的嗎？」
「男的也需要嘮點閒話歇歇神嘛。」
張巧雲撇了撇嘴。「你們是想看她們倆會不會打起來吧？她們倆現在可好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是不是光知道她們倆看起來像母女，不知道我讓許同學當班長了？」
她愛人還真不知道。「咳咳！那什麼？你就不怕她用你給她的權力打壓那個女同學？」
「她的眼神很正。還有，她能考上京大應該不笨。她只要不笨，就能猜到鄭同學的婆家不是普通人家。普通人家可不能把鄭同學養的像朵花似的。鄭同學已經生了四個孩子了。」
「就不能是她娘家條件好？」
「娘家條件好也一樣。總之，許同學只要不笨，就不會跟鄭同學作對。」
「看來沒熱鬧看了。」
張巧雲瞪了他一眼。「她們都是我帶的班的。你是想看她們的熱鬧？還是想看我的熱鬧？」
「……」
這邊，馬礪鋒和鄭春芳很快就適應了大學生活。
另一邊，晏邦和晏民根本不用適應，因為他們本來就跟大院的小孩們挺熟的。
小晏川過的也挺開心的。
晏邦和晏民放學後一回家就看到小晏川拿著個小鏟子在院子裡吭哧吭哧挖土。
晏民碰了碰晏邦的肩膀。「哥，晏川是不是有點傻？」
晏邦也覺得小晏川不怎麼聰明。現在雖然是春天，但是是早春。「晏川，你幹什麼呢？」
「挖土。」
晏邦：「現在的土太硬了，過段時間再挖。」
「想挖。」
晏邦：「……」
晏民：「……」
碗碗一進門就看到晏邦和晏民滿臉擔憂的看著小晏川。「你們倆幹嘛這麼看晏川？」
兄弟倆一左一右湊到碗碗身邊小聲說道：「大姐，你覺不覺得晏川有點傻？」
你們倆才傻。「不覺得。」
晏邦：「我都告訴他現在的土太硬了，他還非要挖。」
晏民：「爹娘去上大學後，他一次都沒問過爹娘去哪了？」
「爹娘上大學前不都跟他說了嗎？他幹嘛還要問？至於挖土？你們倆小時候也幹過，而且還是在冬天。」
晏邦一聽就說道：「不可能。」
晏民也覺得不可能。「我們倆才沒那麼傻。」
「你們倆就那麼傻。奶奶，奶奶。」
「來了。」蘇靜榆聽到碗碗叫她就從屋裡出來了。「怎麼了？」
碗碗看著她笑道：「奶奶，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年冬天，他們倆非要在院裡挖個坑養小魚？」
「記得。你爹跟他們說冬天的土太硬了挖不動，他們不信。最後你爹沒辦法只好只好幫他們挖了。」
晏邦、晏民：「……」他們小時候還幹過這種蠢事？
碗碗抱著胳膊看著他們笑道：「晏川好歹到了春天才挖。你們倆大冬天就非得挖。」
晏邦、晏民：「……」那不是小嘛。
「晏川，大哥幫你挖。」
「晏川，二哥也幫你挖。」
……
馬敬山下班回來就看到三個孫子在院子裡挖土。
馬敬山：「……」你們仨可真是親兄弟，都喜歡挖土。而且還是在化凍前挖。
……
時光匆匆，轉眼間，一九七九年了。
蘇靜榆正教小晏川寫字，碗碗從門口走了進來。「奶奶，咱們去擺攤吧。我看擺攤的人越來越多了。」
蘇靜榆：「……」她小孫女怎麼突然想起來去擺攤了？她小孫女不會是個小財迷吧？
小晏川：「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