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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我知道你不會

2026-08-13 14:30:02 作者: 朝朝不是找找

  謝未醒怒了:他都哭成這樣了,我都想親親他了,你還在這裡整我,我只是抱一下又怎麼樣呢?

  系統:你還想親?保護未成年這些話都是你說的又不是我!

  謝未醒死豬不怕開水燙:我說的又怎麼了,你跟聖旨一樣,那我現在說的你也聽好了,等我再觀察一段時間,確定他真的開竅了,馬上就狠狠拿下這條小龍,露頭就秒。

  他給自己說美了:趕緊巴結我吧行嗎,你哥哥爸爸爹爹我馬上就要去龍族當太子妃了。

  系統:……?

  謝未醒被談隨亭抱著,輕輕挑眉,感覺已經走上了人生的康莊大道。

  色字頭上一把刀,劈不死他接著騷。

  談隨亭不知道師兄已經為他舌戰群儒了,將濕潤的眼睛放在他肩頭衣裳擦了擦:「師兄,那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嗯,」謝未醒勾住他尾指,漫不經心道,「以後不准再對我說謊。」

  談隨亭埋在他頸窩,唇角輕勾,悶悶回答:「嗯。」

  謝未醒垂下眼睫,桃花眼瀲灩極了,故意冷聲,給他立規矩:「以後,要聽我的話,誰要教壞你,必須第一時間跟我說,不許亂想,不許發脾氣。」

  他手指貼上對方側臉,逼迫這條小龍跟他四目相對,沉著語調恐嚇,「若是做不到,就由你去當叫花子,我也不心疼。」

  談隨亭眉眼冷峭,眼睫輕顫,薄唇泛著玉一般的水色,緩緩吐出字句:「師兄,你騙我,我知道,你不會的。」

  謝未醒挑眉:「嗯?」

  談隨亭瞳孔半斂著,眼尾卻輕輕上揚,眸中滑過一絲少年人的狡意,有恃無恐般:「你嚇我,不會真的丟掉我。」

  「喲?」謝未醒笑著捏捏他臉,「不裝可憐了?也不哭了?這下知道我最縱著你這壞脾氣了?」

  談隨亭抱他,悶聲討好,為自己方才說的話找補:「師兄最疼我。」

  謝未醒剛想開口說什麼,外面傳來一聲女音尖叫。

  「是他們!」

  兩人相視一眼,眸中情愫盡數褪去,快步出了馬車。

  婢女捂著嘴,指向路邊一具焦屍,那具屍人靠後,聶昭的凰火只燒了它的頭和胸口。

  「是他們!就是他們!」

  聶昭翻身下馬,握住她手腕:「怎麼了?」

  婢女呼吸急促,眸帶恐色,顫著手指向那具屍人的後背:「那些時常出入府中的人,手上也有這個標記,我奉茶時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才看見他們衣物下的印記,絕對不會記錯。」

  謝未醒眯眼看去,那具屍人未被燒焦的後背,有一輪彎月似的黑紋。

  談隨亭蹲下,手臂橫陳於膝蓋之上,觀察片刻,開口道:「這是魔族血月堂的印記。」

  「血月堂?」沈春日驚訝,「就是那個敢在魔族跟魔尊唱反調的門派?」

  「嗯,」談隨亭點頭,「血月堂的人,之前來東海偷竊寶物,還打傷了族人,被母后當場處死,我記得很清楚,那人手上,就是這個印記。」

  「你的意思是,」聶昭輕輕皺眉,「聶府的人,勾結了魔族血月堂,這才煉製出屍人,想要掌控南川叱地?」

  

  談隨亭起身,眸子冷冽:「南川一脈,鳳凰之力只傳女子,修仙界強者為尊,男人在聶府的地位,不過比奴僕高一些,如果不是跟血月堂勾結,他們憑什麼敢越過聶施雲斂權?」

  謝未醒捂著口鼻踢了下地上的屍人,看了半天,又皺著眉回來了。

  沈春日好奇:「觀察到什麼了?」

  「啊?沒什麼,」謝未醒偏頭,「我就是在想,加入這個血月堂還要統一紋身啊,屍人都不放過。」

  紋身噶,黑社會噶。

  沈春日還以為他能放出什麼屁來,聽見這個,眼皮一翻,默默向他豎起一根小拇指。

  「嘖,」謝未醒看她,「不禮貌。」

  談隨亭當即伸手,把她的小拇指摁回去,很嚴肅:「嗯。」

  沈春日:?

  「你倆又和好啦?」她唇角抽搐,「每次鬧矛盾能超過一天嗎?讓人笑話。」

  「和好你還不滿意,」謝未醒摟住她,掐懷裡擠死,「臭蛇。」


  「呃……」沈春日要窒息了。

  沒想到蛇也有被人活活絞死的一天。

  玉心棠看他們一眼,無奈伸手把沈春日解救出來:「你能別欺負人了嗎,謝小睡?」

  「我沒有欺負人啊,」謝未醒抱著手靠在談隨亭身上,一個勁兒笑,「我欺負蛇,我跟蛇不能共存,我跟蛇不共戴天。」

  沈春日肩膀疼,氣得想哭,轉頭扯嗓子:「師姐呀……」

  聶昭:……

  好想死。

  *

  南川聶府地底。

  綠苔在潮濕斑駁的石壁上搖搖欲墜,昏冷的光勉強撕開濃稠的黑暗,空氣里灌滿腐土與腥血獨有的惡臭。

  挽著雙髻的女子被粗重的玄鐵寒鏈牢牢鎖住,困於冰冷石壁之上。

  鐵鏈穿透衣袖,死死桎梏住她的四肢,緊緊嵌進皮肉深處,將她整個人懸空半吊,腳尖堪堪擦過冰涼刺骨的石地,連一絲借力的餘地都沒有。

  女子一身桃色衣裙早已被血色浸染得發黑髮朽,布料碎裂成絲絲縷縷,狼狽地掛在身上。

  腳步聲緩緩從幽暗甬道深處傳來,沉穩緩慢,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聶家長老緩步走入囚牢,面色冷硬,停在聶施雲身前丈余處。

  他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蒼老的聲音低沉漠然:「施雲,你又何苦這般執拗。」

  「萬毒窟的苦楚,你已經嘗夠了。」他目光掃過她滿身潰爛傷痕的軀體,語氣帶著一絲假意的規勸,「聽話,與你父親服個軟,重新做回聶府的二小姐,在叱地呼風喚雨,萬人之上,到底有什麼不好?往後,你依舊是聶府最尊貴的女子,不必再受這萬毒窟的皮肉之苦。」

  窟中風陰冷毒肆虐,吹得長老衣袍微微浮動,也吹得聶施雲單薄的身子劇烈一顫。

  她的後背、肩頭、小臂布滿密密麻麻的傷痕,舊傷未愈又添新痕,潰爛的皮肉混著乾涸的暗紅血痂,被陰風一吹,便傳來撕裂般的鈍痛,疼得她五臟六腑錯位般絞痛,喉頭猛地湧上一陣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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