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婉瑜,林峰驅車返回半山莊園。
剛拐進盤山公路,手機就響了,是上官鏡鴻。
「林總,剛跟工地那邊對完帳,有點不對勁。」鴻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慣有的沉穩銳利,「這兩個月砂石、水泥價格漲了三成還多,供貨還經常斷。我查了下,市區幾個砂石料場都被一伙人攥在手裡,一個叫王虎的混混,壟斷了市區建材供應,坐地起價。不光咱們水鎮工地,全市所有工地都得從他們手裡拿貨,敢找外地貨就有人去鬧事堵門。」
林峰眼神微沉,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
官場的事剛理順,地下的殘渣又冒頭了。
以前朱老三在的時候,建材市場就是他的核心灰色地盤之一。他倒台之後,群龍無首,幾個小頭目各占一塊瓜分利益,哄抬價格、欺行霸市,不光賺得盆滿缽滿,還拖慢了全市的工程進度。
之前忙著征地、忙著接待調研,沒騰出手收拾,現在沈平站台、大局已定,也該把這塊地下盤子,徹底收回來了。
「我知道了。」林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著手摸一下底,所有人的底細、地盤、生意、把柄,都摸清楚。下周之前,把滄州建材市場,還有底下那些零散的灰色場子,都給我理順了。該收的收,該清的清,以後所有行當,都得按咱們的規矩來。」
「明白,我知道怎麼做了。」
掛了電話,車剛好駛入莊園大門。
……
入夏以來滄州遍地工地,砂石水泥需求量暴漲,朱老三的舊部王虎吞了七家料場,又搭上霸州黑社會的進貨渠道,硬生生把建材價抬了三成還多。
外地貨車敢進市區就半路被砸,工地敢找別家貨源就被堵門,連國營建築公司都得捏著鼻子認帳,舒克的水鎮和鋰礦工地,光建材成本就超了預算近兩成。
上官鏡鴻沒動刀槍,走了三步棋,直接鎖死了王虎的生路。
第一步,策反底層。
讓彪哥挨個約談小料場主和運輸隊老闆,開出條件:跟著王虎,被抽走三成利還經常拖帳。歸到舒克旗下,供貨價穩、現結不拖欠,還保沒人敢鬧事。王虎平日裡壓榨太狠,積怨已久,三天之內,六家小料場、兩支運輸隊暗中倒戈,王虎的本地貨源先斷了一半。
第二步,卡死外圍。
奎子帶人盯死了霸州到滄州的幾條運輸線,不打不砸,只聯合路政、運管搞「專項整治」——超載、揚塵、改裝、無營運證,王虎的車本來就全是毛病,一查一個準。扣車、罰款、卸貨,一趟貨來回折騰四五天,運費比砂石本身還貴。
想繞鄉間小路?奎子早布了點,連村口都有「志願者」查超限,半個月下來,霸州的貨根本進不來,王虎的料場眼見著見底。
第三步,官面收尾。
上官鏡鴻把王虎近三年強迫交易、聚眾滋事、偷稅漏稅的證據整理成冊,錄音、帳目、受害人證言一應俱全,一份遞市場監管局立案,一份送經偵支隊備檔,最後一份複印件,差人直接放到了王虎的辦公桌上。
王虎本來還想找霸州那邊的人撐腰,結果對方先打來電話,口氣慌得很,直接放話:「滄州的事自己解決,別往我們這兒引火燒身。」
靠山不靠譜,手下的人也人心浮動,王虎徹底沒了脾氣。
第七天頭上,七家砂石料場的轉讓協議擺在了林峰辦公桌上,王虎帶著錢連夜離開了滄州,連頭都沒敢回。
緊接著舒克建材正式掛牌,統一定價、統一配送、當天到貨,價格比王虎時期低了兩成。消息傳開,全市的建築商奔走相告,都說這才是做生意的樣子。
順帶手,上官鏡鴻把市區零散的沙場、磚廠、水泥配送點也梳理了一遍,願意合作的收編,不願意的就合規競爭,徹底把滄州建材市場的定價權,攥在了舒克手裡。
事情落定的下午,林峰給奎子打了個電話。
「霸州那條線,你順著往下摸。」林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要是哪天他們敢伸手過來,咱們也得有準備。」
「放心吧林總,我已經安排兄弟過去了。」奎子的聲音粗糲沉穩,「最多半個月,底兒都給你摸得清清楚楚。」
掛了電話,天邊的晚霞正濃。
林峰沒回半山莊園,驅車拐進了老城區的巷子裡,停在了鏡月閣門口。
這是上官鏡鴻的私人會所,鬧中取靜,高牆深院,鴻姐不愛住空曠的別墅,就喜歡待在這兒,頂層的大套房是她常年的住處,方便也自在。
頂層套房只開了幾盞落地燈,暖黃的光裹著薄紗,朦朧得很。
上官鏡鴻剛洗完澡,裹著件菸灰色的真絲睡袍,正站在窗邊擦頭髮。她本就生得白,常年待在室內不見日曬,皮膚是那種冷調的瓷白,像浸過奶的羊脂玉,連脖頸處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睡袍料子極薄,鬆鬆地系在腰間,襯得腰肢纖細不堪一握,胸前飽滿的弧度撐起絲綢,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線。長發鬆松垂在肩頭,發梢滴著水,落在白皙的肩頸上,順著往下滑,隱入領口深處。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眉梢微微一挑:「怎麼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回莊園陪淺淺了。」
「過來看看你。」林峰走過去,隨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幫她擦著頭髮,「建材的事辦得漂亮,省了不少麻煩。」
「小事而已。」上官鏡鴻輕笑一聲,順勢靠在他懷裡,身子微涼,帶著沐浴露的淡香和她慣有的檀香氣息。
抬眼看著他,平日裡銳利的鳳眼此刻蒙著水汽,軟得一塌糊塗,「之前盯著朱老三的大生意,沒把這點建材小錢放在眼裡,倒讓這些跳樑小丑蹦躂了這麼久。」
林峰的手掌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真絲睡袍滑溜溜的,底下的皮膚細膩涼滑。
低頭在她發頂吻了一下:「以後地下這些事,還有建材、物流外圍,都歸你管。這方面的事有你在,我挺省心。」
上官鏡鴻悶哼一聲,手臂環住他的腰,睡袍的領口蹭得鬆了些,露出大片瓷白的胸口,飽滿的柔軟貼著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溫軟的觸感。
「光說省心,就沒點實際的?」她抬頭,嘴角帶著點狡黠的笑,鼻尖蹭過他的下巴。
林峰低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下去。她的唇很軟,帶著點微涼的甜意。
房間裡的燈光越發朦朧,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老城區的燈火遠遠近近,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皮膚白得像是會發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顯眼。纖細的肩頸,柔軟的腰肢,還有恰到好處的飽滿,每一寸都透著成熟女人的風情。
不似沈淺淺的青澀,不似歐陽倩的幹練,也不似葉清寒的清冷,她是獨一份的、冷艷又溫柔的繾綣……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坐到窗邊的沙發上。
上官鏡鴻靠在他肩頭,手裡把玩著玻璃杯,說起正事:「江南水鎮的規劃案我看了,全是江南古風,雖說是特色,但逛久了也容易膩。我想著加一塊異域風情區,做點差異化,你覺得呢?」
「想到一塊去了。」林峰點點頭,「我打算讓索菲亞專門負責烏克蘭異域板塊。她本身就是烏克蘭人,懂他們的歌舞、飲食、民俗,做出來的東西地道。現在也流行洋人噱頭,遊客就稀罕這個,能拉不少流量。」
「索菲亞確實合適。」上官鏡鴻點點頭,「可以搞個烏克蘭風情街,歌舞表演、特色餐廳、手工藝品市集,一整套下來,跟古風區剛好互補,年輕人肯定喜歡。」
「那就這麼定。」林峰拍了拍她的手,「明天你跟那邊對接一下,爭取試營業的時候就能開街。」
「好啊!」鴻姐點點頭,身上睡衣下次脫落下來,露出嫩白的肌膚,「這次我們到落地窗那邊吧!」
「你確定?你不知道男人的二次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