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致無奈的橫了你眼,帷帽薄紗下的眼眸,顧盼四周。】
【「周測虎視眈眈,恨不得將你剝皮拆骨,你還有心思說笑。」】
【你洒然輕笑。】
【「這不有軍神韓靖,大蒼禁軍,還有皇后護送嗎?我還擔心什麼。」】
【韓靖聞言,深沉如淵的眼神望了你眼。】
【「以韓某推斷,無人願直面吾之軍勢,但殺劫機緣罕遇,難免有人以命相博。」】
【你輕笑搖頭。】
【「不會的。」】
【語調自信帷幄,遠望帝都方向:「最兇險之地,在帝都。」】
【魏致不由疑惑:「為何如此斷定?」】
【你笑著與之相視。】
【「這些年裡,我推算過一千兩百八十三萬七千六百九十四種結局。」】
【魏致好奇追問:「找到解決殺劫的方法了?」】
【「沒有。」】
【你坦然又自負的矛盾語氣,讓魏致無語得白眼橫向你。】
【既然想不到辦法,還哪來的底氣與自信?】
【你並不在意她的嫌棄眼神,甚至還有閒情欣賞她難得的生動神態。】
【「對於我而言,或許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韓靖若有所思。】
【聲音清朗分析:「故而御使認為,推動殺劫者,已然自認盡在掌控,反而不會出手。」】
【「只等殺劫降臨,抹除閣下。」】
【「那御使為何會說,兇險之地,於帝都?」】
【他深沉難測的眼神,流露辨析拆解的玄光。】
【宛若俯瞰天下大局,抽絲剝繭,尋找到清晰的脈絡。】
【忽而凝重的望向你與魏致。】
【「有人不願御使,入帝都。」】
【韓靖能看透其中原由,並不令你意外。】
【在魏致出現荊州之時,你就在想,她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拋開她個人因素,玄武帝為何會答應,並下旨命韓靖領軍護送?】
【可以說,韓靖與大蒼禁軍。】
【幾乎是大蒼除開深藏的老怪物外,能拿出的最高位格護持。】
【因而你推測。】
【即便沒有魏致,玄武帝都會想要讓你入帝都。】
【原因呢?】
【紅顏禍水加違逆命數不夠,還要招惹殺劫?】
【若僅僅為了亂局。】
【那麼只需等你死於殺劫,人間軌跡,將按照之前模擬那般。】
【群雄逐鹿,割據大蒼,風雨飄搖。】
【所以,你判斷玄武帝想要的,不僅僅是亂象。】
【亂象之下,埋藏著他真正的算計。】
【重洗人間?獨斷皇權?扭轉規則?】
【你想過許多可能,但基於情報信息太少,無法推測準確結論。】
【不過有一點非常肯定的是。】
【玄武帝很髒。】
【或許更正確的定義,應該是變態。】
【因為他喜歡髒東西。】
【越髒,越陰,越兇險,他就越要收集在身邊。】
【魏致的紅顏禍水命格。】
【你的違逆命數。】
【如今招惹殺劫,更是要護送你入帝都。】
【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魏致顯然也是意識到問題所在。】
【回想與玄武帝的那次會面。】
【她為何會突然鬼迷心竅般的請求,要幫你拖延殺劫?】
【為了違逆命數,扭轉自身命格。】
【也有太多的方式完成交易。】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呢?】
【你隱約觀望到,魏致薄紗遮籠下,異樣的表情。】
【調侃笑道:「皇后,還沒感激你屈尊開貴口,幫我求條活路。」】
【已經意識到出問題的魏致。】
【忿忿抬眸橫了你眼。】
【冷聲質問:「你是不是猜到些什麼了?」】
【「沒有。」】
【你依舊用那種坦然,自信,而又一事無成的語調答覆。】
【嗆得魏致差點想朝你天靈蓋,邦邦來兩下。】
【又忌憚於殺劫。】
【怕自己這邦邦兩下,殺劫既是命定加持下,真將你邦死了。】
【涉及到自身安危,魏致再度變回薄冰姐狀態。】
【策馬朝你靠近。】
【壓低聲音道:「你與皇帝,是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沒好氣的白了她眼。】
【「皇后,你這話說得過於曖昧了。」】
【魏致對於你不著調的態度,有些薄怒。】
【你感覺到周圍翻湧的禍亂災厄氣機,以及隱隱作痛的天靈蓋。】
【還是不再繼續招惹,真怕她炸了。】
【神態素淨的問道:「是皇后請旨護送我入帝都?」】
【魏致被你突然正經起來弄得不適應。】
【聞言回想,搖搖頭。】
【「我只求為你拖延殺劫降臨的時間,免得你早死了失信於我。」】
【「哦?」】
【你眉宇輕挑:「故而,下旨的是玄武帝咯?」】
【「是。」】
【旁邊聽聞的韓靖,見你們一個紅顏禍水,一個違逆命數,大逆不道的擅論皇帝。】
【默默的撐起殺勢,隔絕周圍空間。】
【同時不著痕跡的策馬靠近,默默吃瓜。】
【你眼眸流露深思之色。】
【魏致的初衷,是自發的,但因此帶來的改變與結果。】
【卻是玄武帝決定。】
【暗合你之前的推論。】
【真正想讓你入帝都的,是玄武帝。】
【問題又回到了最開始。】
【為什麼?】
【想不懂,你就不費神了,因為答案或許在抵達帝都時,將會明確。】
【韓靖不由疑惑。】
【怎麼自己撐起殺勢,準備好了吃瓜,你們就不說了?】
【並且,你話鋒一轉,將話題引至他身上。】
【「韓帥,護送我等於入局殺劫,甚至牽扯遭禍,你就沒想過抗旨?」】
【韓靖面無表情的看著你。】
【很想質問,你怎麼心安理得的將話說得那般直白。】
【避免惹火燒身,韓靖果決道:「韓某遵循旨意,絕不違抗,便是入局殺劫,亦在所不惜。」】
【你聞言,佩服的執禮感慨。】
【「韓帥之忠心耿耿,也就比本官遜色一籌,屬實令人欽佩。」】
【韓靖與魏致,兩人神色古怪的望向你。】
【屬實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魏致冷笑聲:「旨意不容違抗,無論願不願意,都只能道聲『忠誠』。】
【「這……便是皇權。」】
【你若有所思的點頭。】
【韓靖則覺得這瓜夾雜刀片。】
【再吃下去,要掉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