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人間最崇貴之地。】
【不可名狀與晚年不祥。】
【陷入了陣死寂的沉默。】
【黑色禁忌「已」的終結,將你們默然的過程終結。】
【你依靠皇位,饒有興趣伸手摸了摸。】
【感受其質感。】
【畢竟機會難得。】
【玄武帝眼眶中的黑手,繚亂交錯,似乎目光複雜的看著你。】
【「爾對皇位,沒有絲毫覬覦?」】
【「嗯?」】
【你似是迷茫的抬眸。】
【側了側頭。】
【嘴角忽然扯出抹微笑:「覬覦啊,你若現在站起來,我立刻坐給你看。」】
【咔咔咔……】
【玄武帝頭顱開合,牙齒碰撞,發出陣陣玉罄之音。】
【似乎笑得異常痛快。】
【連眼眶中的黑手,都隨之海草般搖擺。】
【你嘴角弧度,漸漸沉斂,抿著冷冽。】
【寒暄結束,該探知答案了。】
【「你呢?紅顏禍水為後,違逆命數巡天,之前還想我死於太淵,將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究竟為了什麼?」】
【玄武帝碰撞的牙齒,重新咬合。】
【眼眶中的黑手亦是繃緊,驟然收回。】
【「你無法想像朕所看到的光景,亦無法理解朕心頭的不安與恐懼。」】
【執掌皇權,俯瞰人間的帝皇。】
【竟然說他感到不安與恐懼。】
【屬實荒謬而怪誕。】
【但你明白,他說的是真的。】
【不安與恐懼,推著他試圖擺脫不可名狀的境地。】
【那是什麼呢?】
【「那是什麼?」】
【你將心中的疑惑道出。】
【咔。】
【玄武帝牙齒咬合了聲,即便沒有皮肉。】
【你都能感覺到,他似乎露出抹期許的微笑。】
【「朕……呈現於你……」】
【皇權威赫瀰漫,洗去他聲音中的粘稠濕潤與怪誕。】
【恍如初見時那般。】
【威嚴端雅,口含天銜,透著蒼生臣服的毋庸置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周圍無法探知的黑暗,劇烈的翻湧。】
【如漩渦般朝著皇位後方匯聚。】
【令人神知沉淪,意識模糊的詭譎,洶湧肆虐。】
【你以絕對堅定的意志抗衡。】
【撐著皇位轉身,抬眸望向後方。】
【黑暗漩渦瀰漫詭秘莫測的晦暗,將空間泯滅,維度消弭。】
【最終……】
【撕開了道通往不可名狀之地的入口。】
【你異色雙眸睜大。】
【那是難以描述的光景。】
【無盡的漆黑,瑰麗的紫色如寰宇,點綴光怪陸離的熒星。】
【惑亂,迷濛,神秘,陰詭,未知……】
【時間與空間在這裡失去意義,維度都被無限的摺疊錯亂。】
【思維概念都被抹除。】
【終焉與新生。】
【在此交匯。】
【僅僅通過玄武帝的投影,就令你靈魂都感到凝固般。】
【你忽然有所感應。】
【這種玄機似曾相識。】
【咚!】
【金屬敲擊玉罄的聲音震動。】
【那片不可名狀之地消失,漩渦般的黑暗潰散,重新封禁太淵。】
【你終結心中的震撼。】
【神色冷冽,眉宇間若掀開迷霧的遠黛,透露未知的兇險。】
【「是你引入危機,還是危機本就存在?」】
【這是你首先關注的重點。】
【先前目睹的地方,究竟是玄武帝為了謀劃而同流合污。】
【亦或是本就存在的危機,他在極力挽回。】
【「皆是,或皆非。」】
【玄武帝給予你模糊矛盾的回答。】
【他的聲音,似乎因為先前御使皇權,而再度削弱了威儀,詭譎荒誕感更重。】
【繼續解釋道:「朕察覺時,『它』本就存在,曾經試圖對抗,後來發現…… 」】
【「危機,危亦是機。」】
【「故而,朕借之,以對抗真正敵人的到來。」】
【「真正的敵人?」】
【你聽聞玄武帝,朝你揭開這個世界隱藏的秘密。】
【「溫禹,朕曾說過,對你是敬重的,因為你擁有不屬於此間的思想。」】
【「但是……你對這個世界,依舊霧裡看花,水中望月。」】
【「朕敬重你的執著與無畏。」】
【「但於大局而言,你終歸只能淪為歲月的塵埃。」】
【你沒有理會玄武帝對你的定義。】
【抓住難得的機會,挖掘更多的情報。】
【「敵人是誰?」】
【玄武帝面對這個問題,先前的傾訴欲望戛然而止。】
【你卻笑了。】
【似乎抓住了條思路。】
【答案,不需要對方直接告知,因為任何細微的反應,都指明了方向。】
【人間。】
【是座被高天存在,人皇規則,不可名狀等等環伺束縛之地。】
【玄武帝說你在霧裡看花。】
【那迷霧背後隱藏著什麼呢?】
【你很好奇,故而,準備親自去看看……】
【這場御座之上的談話,即將來到結尾。】
【你杵著殺主,扶著皇位,身姿搖搖欲墜的起身。】
【那副隨時步入生命盡頭的模樣。】
【讓玄武帝都不由想伸手朝你攙扶。】
【可見,他所說對你的敬重,並非虛言。】
【你雙眸耷拉,目光垂落,望向玄武帝。】
【「你,成功了嗎?」】
【回應你的,是沉默。】
【「若我當初死在太淵,你有可能成功嗎?」】
【玄武帝眼眶中的黑手,亂晃搖擺,依舊沒有回答。】
【你嘴角不由抿出抹微笑。】
【再度問出了一道問題。】
【「若能重來……你我聯手,可能抗衡?」】
【這次,玄武帝抬頭與你相望。】
【眼眶中的黑手,錯亂交織,最終歸於平靜。】
【「違逆命數雖能逆轉顛覆,但是……不夠。」】
【你嘴角微笑的弧度漸漸擴大。】
【再次試探出了道情報。】
【不夠,代表有用,但缺乏濃度。】
【而且,玄武帝之前策劃中庭之戰,要你死在太淵。】
【或許就是試圖用違逆命數,抗衡封禁太淵的不可名狀。】
【不!】
【矛盾了。】
【你思緒飛掠。】
【玄武帝對這不可名狀,直言危機並存。】
【最終選擇了沉淪,以獲取對抗真正敵人的機會。】
【那違逆命數,就並非用以逆轉顛覆不可名狀。】
【那是用來幹嘛?】
【驀然,你想到了什麼。】
【異色雙瞳嶄露玄光。】
【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