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感應最深的,除了你與老道外。】
【就是二代目徐徽了。】
【他察覺到,自身涵蓋此地的遺忘道途,以及為你禁錮左眼的玄機。】
【遭受未知禁忌的動搖。】
【「哼!」】
【老道輕哼聲,若雷音滾滾,眼角撕扯開曲折無色雷光。】
【頓時令韓靖腦海轟然震動,若石破天驚之感。】
【瞬間從冷肅沉淵的狀態中脫離。】
【錚!】
【盛烈的殺勢嶄露,韓靖果決的以殺勢抹除先前的頓悟感。】
【沒有任何的貪戀與不舍。】
【甚至選擇順從老道雷音的湮滅偉力,清除自身詭異痕跡。】
【二代目徐徽這才感覺,搖搖欲墜的遺忘道途,重新鞏固下來。】
【你左眼的異樣,也歸於沉寂。】
【放下捂住殺生之眸的手,平靜的仰望蒼穹。】
【隨著你的插手,引發的變化越來越大。】
【原本應該拉長至數十年後的大局,已經初見端倪。】
【見微知著。】
【可以推演到,兵仙冢墓的開啟,你帶著眾人進入。】
【恐怕將提前揭開亂世大局的序幕。】
【但那又如何呢?】
【你嘴角浮現抹無懼微笑。】
【就讓你試試,究竟能揪出多少古老的陰逼。】
【嘩啦……】
【枷鎖交擊的金屬聲蕩漾。】
【白褂冷靜的身姿,赤足翩躚,踱步至你身側。】
【將抱住你大腿,用青褂長擺蒙住腦袋,只露出清透眼眸的小宮姒,拎在手中。】
【而後指甲暈染翡翠色的縴手。】
【輕輕點在你心頭。】
【「先天神魔構造之基,組合的手法也很熟悉……」】
【虞霽反光鏡片後的雙眸。】
【在你的心臟,脊柱,右眼之間徘徊。】
【最終,抬眸與你相視。】
【鏡片的反光消失,顯露那雙理性克制,透著異樣誘惑力的眼神。】
【顯然,她意識到,這或許是未來自己的操作。】
【你頷首確認她的猜測。】
【「這的確是師姐你的成果。」】
【「不錯的成品。」】
【虞霽露出滿意的微笑,輕輕推了推眼鏡。】
【而後溫柔的捏了捏小宮姒,氣鼓鼓的臉頰。】
【朝你叮囑:「切記,若察覺局勢失控,首先將我送走。」】
【無需虞霽叮囑,你都會找機會將她送走,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請求。】
【冷透的視線,落在她的玉肩,沿著無形的鎖鏈,延伸至那扇禁忌之門。】
【「此門有何來歷?」】
【你禁錮了殺生之眸,缺失以往洞察拆解的玄異。】
【但以你此刻的位格與眼界。】
【輕易能感應這扇門,那古老而禁忌的氣息。】
【判斷其存在極為久遠。】
【不屬於虞霽的研究成果。】
【虞霽的唇瓣,有種近乎翡翠的色澤與透徹,微微勾起,清冷而惑人。】
【「這是我首次觸及禁忌,於不可名狀之地發現,被我禁錮束縛帶回。」】
【你聞言明白。】
【此門的來歷,應該與商青黛同屬一個地方。】
【虞霽首次觸及禁忌,淪陷不可名狀之地。】
【帶回了此門,以及將商青黛剝離帶回。】
【並且還將商青黛的演算天賦,構建輔助研究的演算法儀。】
【真是了不得。】
【你心中感慨。】
【這些操作,除了要有絕對理性冷靜的心性外,更需要無窮的智慧。】
【那是你目前的慧光悟性。】
【無法想像的。】
【「原本我打算藉助此門,探索禁忌的本質,不過如今……」】
【虞霽鏡片下,理性清冷的眼神。】
【浮動起繚亂的水光。】
【「我產生個有趣的想法,等我推演研究出成果後,或許能給你帶來驚喜。」】
【你聞言,察覺到虞霽的態度轉變。】
【由不顧一切,研究禁忌,追求真理的學者。】
【開始往後續的輪迴鋪墊。】
【她所說的有趣想法,極為可能會非常激進。】
【畢竟,相比較依靠術數天賦,構建的法儀推演。】
【又怎麼有親身經歷輪迴,收集的數據真實呢?】
【你只期望,驚不驚喜先不說,別是驚嚇就好。】
【不過目前來看,好師姐還是很靠譜的。】
【上次模擬,你給予她的信任,得到豐厚的回饋。】
【尤其玉銜金眸。】
【當下還未真正弄清楚,它與地府權柄的關聯。】
【但毋庸置疑。】
【這顆與地府權柄相關的金眸,價值不可估量。】
【而且,她還幫你打通了前往地府的方式。】
【也算是多了條後路。】
【簡短的交談後,你與好師姐構建了默契的共識。】
【許多事情沒有直接點明。】
【因為無論是你,還是深諳禁忌的虞霽。】
【都深切意識到。】
【在這個鬼世界,有把握行動之前,許多事情,連想都不能想。】
【更別提明言商榷了。】
【老道那邊,壓制住韓靖的詭異狀態後。】
【收斂了可怕氣息。】
【「多謝前輩。」】
【韓靖連忙執禮作揖,真摯感謝。】
【換做別人,恐怕還會覺得被驚擾頓悟,錯失了機緣。】
【但以韓靖的謀略與心境,明白任何戰果,都需要付出代價斬獲。】
【戰場上從來沒有無功受祿。】
【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前提,必然是擁有令人絕望的碾壓實力。】
【先前那番憑空而來的頓悟。】
【並未讓他感覺到勝局在握的欣然,反而意識到即將踏入末路的陷阱。】
【老道收斂了無色電弧,顯露深沉古雋的雙瞳。】
【靜默凝望韓靖。】
【眉宇輕鎖。】
【兩代相融造化,獨掌雷權後。】
【以雷權銜接天地至理,大道規則,參悟理解。】
【他的眼界再度得以拔升。】
【即便如此,依舊無法弄清楚,剛剛韓靖身上發生了什麼。】
【更別說追溯根源了。】
【「真是可怕。」】
【老道如今位格,發出這句感嘆。】
【差點讓韓靖破防,浮現心如死灰的絕望。】
【老道並非謙虛。】
【而是納入雷權後,依舊讓他無法解析的存在,自然可怕。】
【修為境界就別說了,絕對是他此刻都需要仰望的。】
【除此之外,還必定手握位格極高的權柄。】
【掌握程度甚至比他還高。】
【如此,才有可能做到,讓老道以雷權神韻,都無法探尋的神秘莫測。】
【幾乎可以稱作上碾壓。】
【韓靖苦笑聲。】
【可怕?】
【他現在確實可怕了。】
【都快怕得瑟瑟發抖。】
【唯有岳牧寬厚身軀,投落的陰影籠罩。】
【才讓他尋獲些微安全感。】
【你見老道也沒有洞察出什麼,就不再糾結耽擱。】
【正式啟程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