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靖從悍卒步步鑄造軍神之威,殺伐血腥,浸滿了他的來時路。】
【此刻,依舊對你的指示,感到悚然寒意。】
【都察院。】
【必定成為人間聞風喪膽的機構,而他這位執掌人。】
【權勢與聲望,也將超越軍神之威。】
【達到大蒼萬載以來,官臣未曾有過的鼎盛。】
【當然,可以預料的是。】
【這種聲望,恐懼遠遠大於敬仰。】
【全然由血淋淋的屠戮鑄就。】
【初代目呂禎,鐫刻風霜的蒼顏,露出喟嘆之色。】
【回想起當初身為權臣孤臣,定下丈量世家門閥的策略。】
【與你並肩作戰的景象,依舊曆歷在目。】
【你心有所感。】
【朝其望去,露出微笑:「呂兄,敢不敢再來一次?」】
【「老夫何懼之有?」】
【初代目呂禎宛如聊發少年狂。】
【「好,由你制定計策,都察院執行。」】
【「當仁不讓。」】
【「諾。」】
【初代目呂禎與韓靖同時應承。】
【隨即,你望向矜貴端持的魏起,敕令冊封。】
【「宣,魏起,執掌禁軍。」】
【「是,姐夫。」】
【魏起嚴謹恭敬,執禮作揖。】
【但稱謂上,引得魏致,朝他投去蘊含血脈壓制的眼神。】
【龐亥和徐徽,見身負兵禍命格的六人,陸續都有安排。】
【立刻自告奮勇。】
【「大哥,那我和徽子有什麼任務?」】
【初代目龐亥詢問道。】
【你聞言,遙望西方,眉目沉斂:「你們執掌雍州軍政,鎮守玉門關,阻攔西域的造反兵鋒。」】
【初代目龐亥聞言,豪邁縱笑。】
【「哈哈哈,此事我等熟悉,放心交由我們吧。」】
【上次模擬,他們起兵雍州,在西域掀起血雨腥風,將大漠都染紅。】
【雖然由魏起主戰。】
【但兩人對於西域格局,同樣瞭然於心。】
【此次缺了魏起,但他們各自多了道神魂加持。】
【戰力大大提升。】
【西域那邊,若不提前動用未知底牌與後手,那麼將陷入上次模擬般的戰爭泥潭。】
【別說逐鹿皇權。】
【連玉門關都無法踏入。】
【你倒要看看,兵仙冢墓變故,兵禍命格兇險,亂局序幕拉開。】
【西域那邊,會有何應對的策略。】
【以此試探那位禁忌的後手。】
【數次模擬,西域那邊,都給人種重拳出擊,結果唯唯諾諾收局的觀感。】
【原始時間線,西域高呼逐鹿皇權,然後被韓靖一攔,就是二十餘年。】
【上次模擬,更是被你亂殺西域,逼迫求和。】
【選擇屈辱妥協的方式,達成議和。】
【你不止一次吐槽過西域那幫人的昏庸。】
【如今看來,不過是那位禁忌大人,幕後操縱的手筆罷了。】
【西域決策層。】
【姜伯扶,溫緋,余辭,皆是那位禁忌的落子。】
【執掌兵權的楊諫三人,屬於姜伯扶陣列。】
【細數之下。】
【西域造反勢力,除了無名宦官外。】
【殷乾只剩孤家寡人。】
【想到楊諫三人,你之前入樓蘭時,順帶神知感應。】
【抱著來都來了,準備將三人一同打包的想法。】
【然而。】
【你的神知找不到三人。】
【以你如今的位格,出現這種情況。】
【除非有八境之上存在,或涉及權柄的神韻遮掩,才能屏蔽你的感應。】
【不過,你覺得更大的可能性是。】
【三人此刻,並不在人間。】
【如余辭手持殺主出世,前往雍州開啟兵仙冢墓前。】
【一直都在秘境洞天參悟卜測之道。】
【等下讓余辭嘗試推演追溯,尋找這處秘境洞天所在。】
【以此能判斷楊諫三人,目前究竟藏匿人間,還是高天之上。】
【按照三人的兵道天賦,不遜色於魏起。】
【邏輯推斷,理應同樣是那位禁忌大人的落子。】
【之所以被你排除。】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三人處於西域勢力之中。】
【聽起來似乎矛盾。】
【但恰恰這種矛盾情況,反論你的猜測。】
【假設西域是那位禁忌的大本營,楊諫三人又掌控在勢力之中。】
【兵道天賦才情不遜色魏起。】
【那麼比起龐亥,徐徽,魏起,項徹等人來說。】
【絕對是進入兵仙冢墓,更穩妥的人選。】
【為何偏偏沒有進入呢?】
【甚至連你目前都找不到三人?】
【可能性有兩種。】
【要麼三人與溫緋余辭般,有著比進入兵仙冢墓,更重要的作用。】
【要麼三人,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牽扯諸方博弈。】
【可惜你與他們交集太少,情報缺失,無法推理太多。】
【你收攏思緒。】
【看向低垂頭顱,嘴角仰臥起坐的項徹。】
【示意龐亥與徐徽:「將他也帶上戰場磨礪。」】
【少年項徹聞言,欣喜若狂的抬頭。】
【虎目瞪大,霸道威赫若洶湧戰意肆虐。】
【「諾!」】
【有模有樣的學著應諾,握拳捶打胸膛邦邦作響。】
【身負兵禍命格的六人,安排好各自任務後。】
【你陸續對餘下幾人囑咐。】
【商青黛與左詩,老實待在帝都,修行參悟。】
【宮姒和裴清妤同樣如此,不過你讓兩人,組隊南下,前往吳州。】
【沒有具體的命令。】
【就是讓兩人隨意遊歷,有何不同尋常的發現,就向你傳達。】
【宮姒與裴清妤。】
【沒有違抗你的安排,但兩位糾纏不清的宿敵,默默相視眼。】
【而後冷哼聲,撇開目光。】
【你見狀輕笑。】
【只希望她們能愛惜,尚且年幼的自己身軀,別玩以往腦洞大開的花樣。】
【怕影響小宮姒與小裴清妤的大腦發育。】
【嘩啦……】
【枷鎖動搖的聲音,虞霽並未開口,卻也表達了她的訴求。】
【自然是索要研究項目了。】
【你看著好師姐那張清冷理性,又散發特殊誘惑力的面容。】
【露出狗大戶般的豪氣笑容。】
【橫手一揮。】
【「大蒼萬載底蘊,皆由師姐盡情研究。」】
【虞霽原本想推眼鏡的指尖頓住。】
【轉為將無框眼鏡拉下,半掛在俏立鼻樑。】
【顯露出慧光縈繞的眼眸。】
【「真的?」】
【你散漫輕笑:「你若有手段,皇權都任由你研究。」】
【虞霽眼神中的光暈愈發明媚。】
【卻還是理智的壓下衝動。】
【在人間研究皇權,可是比觸及禁忌更加危險的。】
【最終,你轉身望向老道。】
【嘴角掛著敬仰尊崇的笑容。】
【立刻讓老道意識到不對勁,眼角撕扯開無色電弧。】
【想扭頭就走,回天師……】
【突然,老道動作停滯。】
【因為他想起來,自己交付天師法劍與天師玉印。】
【走得豪邁灑脫。】
【此刻灰溜溜回去,會不會有些丟臉?】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老道審慎質問。】
【你嘿嘿輕笑聲,加深了老道不好的感覺。】
【「咳咳……」】
【你清了清嗓子。】
【如今登臨尊位,手握皇權,自然要兌現答應過老道的承諾。】
【雖然這個承諾。】
【你甚至沒有跟對方說過,更別提詢問他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