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籟之音》總決賽的餘熱在網絡上瘋狂蔓延。
江亦辰奪冠的消息直接霸榜了各大平台的熱搜。
他的微博粉絲數持續飆升,眼看著就要突破兩百萬大關。
超話里更是熱鬧非凡,粉絲們跟過年一樣瘋狂刷屏。
而此時的魔都西郊,小洋樓。
江亦辰剛洗完澡,穿著身寬鬆的居家服窩在沙發上。
他隨手劃拉著手機屏幕。
微信列表里,那個熟悉的貓貓頭像安靜得出奇。
按理來說,江亦辰奪冠了,許知柚的消息早就連珠炮似的轟炸過來了。
表情包、土味情話、日常碎碎念。
但卻一條都沒有。
江亦辰點開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在幹嘛?」
發送。
十分鐘過去,沒有任何回復。
江亦辰皺起了眉頭。
顧阮星趿拉著毛絨拖鞋走了過來。
「別看了。你發再多消息,她也收不到。」
江亦辰抬起頭,眼神帶著疑惑。
「什麼意思?」
顧阮星一屁股坐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柚子被她老爸關禁閉了。」
江亦辰愣住了。
「關禁閉?為什麼?」
顧阮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還能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
「她了救你,直接帶了上百號人去西郊化工廠。」
「這事鬧得那麼大,許家老爺子能不知道嗎?」
顧阮星繼續解釋道:「許家和白家雖然平時不對付,但表面上還維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
「許知柚這麼一搞,直接把兩家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許老爺子大發雷霆,把她身邊的蘇玉直接調走了。」
「現在換了個張管家盯著她,連手機都被沒收了。」
江亦辰聽完,眉頭鎖得更深了。
許知柚為了救他,居然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沒有說話。
心裡卻記下了這份人情。
........
魔都另一端,許家莊園。
許知柚從她自己的大平層里被迫搬到了這裡。
她穿著粉色真絲睡衣,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寬大的床上,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沒有手機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
最關鍵的是,江亦辰今天總決賽。
他到底贏了沒有?她連結果都不知道!
許知柚猛地坐起身,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可惡的老爸!」
「居然把玉姐調走,還把我的手機沒收了!」
她氣呼呼地揮了揮粉拳。
現在跟在她身邊的,是許家那個油鹽不進的張管家。
任何家族事務,都必須經過張管家匯報,她才能知道。
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監控器。
許知柚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靜悄悄的。
張管家應該已經去休息了。
許知柚眼珠一轉。
偷手機計劃,正式啟動!
她輕輕擰動門把手,將臥室門推開一條縫。
走廊里只有幾盞昏暗的壁燈亮著。
許知柚深吸一口氣,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像只靈巧的貓一樣溜了出去。
目標:客廳的紅木儲物櫃。
許知柚摸黑向著目標前進,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聽聽動靜。
終於,她成功潛入了一樓客廳。
借著窗外的月光,許知柚摸到了那個紅木儲物櫃前。
她蹲下身,伸手去拉抽屜。
拉不動。
再用力。
還是紋絲不動。
許知柚湊近一看,頓時傻眼了。
抽屜上居然掛著一把密碼鎖!
「太過分了!防親生女兒跟防賊一樣!」許知柚氣得在心裡破口大罵。
她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
錯誤。
輸入老爸的生日。
錯誤。
就在她準備嘗試第三次的時候。
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
「小姐,夜深了,您怎麼還沒休息?」
許知柚渾身一僵,整個人直接定在了原地。
她機械地轉過頭。
張管家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笑容要多和藹有多和藹。
但在許知柚眼裡,簡直比鬼還可怕。
「張……張叔叔。」
許知柚結結巴巴地開口,趕緊把手從密碼鎖上收回來。
「我……我口渴了,下來找水喝。」
張管家微微欠身。
「小姐想喝水,按一下床頭的呼叫鈴就可以了。」
「這種小事,怎麼能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說著,張管家走到一旁的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許知柚。
許知柚雙手接過水杯,欲哭無淚。
「謝謝張叔叔。」
「喝完水,就趕緊回房休息吧。」
張管家依然保持著那副和藹的笑容。
「老爺吩咐過,小姐這幾天需要靜養,不能接觸電子產品。」
「尤其是手機。」
許知柚的心徹底涼了。
她只能端著水杯,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地往樓上走。
回到臥室。
許知柚把水杯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整個人撲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啊啊啊啊啊!」
她抓狂地蹬著兩條小腿。
偷手機計劃,大失敗!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越想越氣。
江亦辰現在肯定很著急吧。
我這麼久沒和他發消息,他會不會以為我出事了?
又或者,他會不會覺得我故意不理他?
都怪白硯秋那個混蛋!
她猛地坐起身,原本甜美可愛的臉龐上,難得地浮現出認真的神色。
她攥緊了粉拳,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
白家怎麼了?
白家就能在魔都一手遮天嗎?
白家就能隨便欺負她看上的男人嗎?
休想!
許知柚深吸一口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女窮!」
許知柚咬著牙,暗暗發誓。
她要接管家族產業!
她要學習經商!
她要一步一步做大做強!
等她掌握了許家的大權,她要干翻白家!
要把白硯秋那個混蛋踩在腳底下摩擦!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動江亦辰!
許知柚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
第二天清晨。
許家莊園的書房裡。
許老爺子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書房門被敲響。
張管家推開門走進來。
「老爺。」
許老爺子頭也沒抬。
「那丫頭還在鬧騰?」
張管家微微欠身。
「沒有。」
「小姐今天早上起來,主動要求看家族企業的財務報表。」
許老爺子拿著報紙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滿臉錯愕。
「你說什麼?她要看財務報表?」
張管家點點頭。
「是的。」
「小姐還說,從今天起,她要跟著您學習經商,要接管家族產業。」
許老爺子瞪大了眼睛。
這丫頭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對家族生意從來都是避之不及。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受什麼刺激了?」
張管家沉吟了片刻。
「可能是覺得,自己手裡沒有實權,連保護朋友的能力都沒有吧。」
許老爺子冷哼。「為了個唱歌的小白臉,還真是轉性了。」
不過,他的眼底卻閃過欣慰。
許家就這麼一個獨苗,早晚是要把擔子交給她的。
現在能主動要求學習,總歸是件好事。
「把報表給她送過去。」
「告訴她,想學可以。但得吃得了苦,不能半途而廢!」
張管家笑著點頭。
「是,老爺。」
書房門關上。
許老爺子放下報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來,這唱戲的小子,倒是誤打誤撞幫了他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