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殘忍地舔了舔嘴唇。
他看著一步步走進八角籠的譚雲霄,眼神里滿是不屑。
「大塊頭。」
「肌肉練得不錯。」
「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譚雲霄走到刀疤男面前,兩人相距不到兩米。
譚雲霄比刀疤男高出了足足一個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撓了撓後腦勺。
「你這人廢話真多。」
「趕緊的,打完我還要帶老三去吃夜宵呢。」
刀疤男被譚雲霄這種輕視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怒喝半句,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譚雲霄。
右拳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奔譚雲霄的面門。
這一拳速度極快,力量極大。
連站在籠外的蘇玉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但譚雲霄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直到拳頭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時候。
譚雲霄動了。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直接抬起右手,張開寬大的手掌。
啪。
沉悶動靜傳出。
刀疤男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竟然被譚雲霄單手穩穩接住。
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所有的力量瞬間泥牛入海。
刀疤男臉色大變。
他試圖抽回拳頭,卻發現譚雲霄的手掌如同鐵鑄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拳面。
根本無法掙脫!
「就這點力氣?」
譚雲霄憨厚地撇了撇嘴。
「沒吃飯啊?」
話音未落,譚雲霄左手化掌,猛地向前推出。
八極拳!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動靜在拳館內炸響。
刀疤男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八角籠的鐵網上。
鐵網劇烈搖晃,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刀疤男順著鐵網滑落在地。
他捂著胸口,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雙眼翻白,直接暈死過去。
全場安靜到了極點。
強哥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那個在地下黑拳界大殺四方、戰無不勝的師兄。
竟然被這個大個子,一招秒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
白硯秋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
不敢置信地看著八角籠里發生的一切。
譚雲霄拍了拍手,滿臉無趣地走出八角籠他徑直走到江亦辰身邊,抓了抓頭皮。
「老三,這人太不禁打了。我還沒使勁呢。」
江亦辰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辛苦大師兄了。」
白硯秋死死盯著江亦辰,眼神陰鷙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將怒火壓了下去。
江亦辰直視著他,語氣平淡。
「白二少定下的規矩,我們贏了。」
白硯秋咬著後槽牙。
「我們走!」
強哥趕緊招手,讓人拖起昏死過去的刀疤男。
一行人狼狽不堪地離開了地下拳館。
白家的人前腳剛走,許知柚後腳就興奮地跳了起來。
她直接衝到江亦辰面前,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開心得直搖晃。
「江亦辰!你簡直是神兵天降!」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什麼時候來魔都的!」
她轉頭看向譚雲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大師兄!你也太猛了吧!」
「那個光頭看起來那麼嚇人,你居然一巴掌就把他扇飛了!」
譚雲霄被這漂亮小姑娘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起粗壯的手臂,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
「那孫子就是個花架子。」
「看著挺壯實,底盤一點都不穩。」
「我這還沒用上兩分力氣呢,他就倒了。」
蘇玉站在旁邊,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她走到譚雲霄面前,仰著頭,仔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東北壯漢。
「你練的是八極拳?」
蘇玉面無表情地問。
譚雲霄咧嘴點頭。
「妹子眼光不錯。」
「我看你剛才跟那個紋身男打,速度挺快,就是力量差了點。」
「要是遇到橫練功夫的,你得吃虧。」
蘇玉認真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下次我拿刀砍他。」
譚雲霄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許知柚拉著江亦辰的衣袖,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麼突然跑來魔都了?」
江亦辰順手把剛才遞給她的礦泉水瓶蓋擰緊。
「京城那邊的戲社已經走上正軌了。」
「這段時間,麒麟戲社招了不少人,總人數已經突破一百了。」
「兩個場子根本安排不下這麼多人。」
「所以我打算在魔都開個分社,拓展一下業務。」
江亦辰語氣輕鬆。
但他看著拳館大門的方向,眼神卻深邃了許多。
開分社只是順帶的目的。
他在京城這段時間,把該鋪的路都鋪好了,新專輯也發了。
現在,是時候來魔都跟白家好好算算帳了。
上次被綁架的仇,他江亦辰可是一筆一筆全都記在心裡。
他這次直接帶了大師兄,還有三十幾個身手最好的師兄弟一起來魔都。
白硯秋喜歡玩陰的,他就陪白家慢慢玩。
這筆帳,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許知柚聽到江亦辰要在魔都開分社,開心得原地蹦了一下。
「太好了!」
「場地找好了嗎?」
「資金夠不夠?」
「要不要我讓我爸給你們批一塊地段最好的商鋪!」
「實在不行,音浪KTV旁邊那個大樓我也能買下來給你們用!」
許大小姐財大氣粗,張口就要買樓。
江亦辰無奈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停止蹦躂。
「打住。」
「場地我已經讓蘇瑤提前聯繫好了,就在城隍廟附近。」
「不用許大小姐破費。」
許知柚撇了撇嘴。
「跟我還這麼客氣。」
「不過今天大師兄可是幫了我的大忙。」
「這頓夜宵必須我來請!」
她豪氣干雲地拍了拍胸口。
「大師兄,想吃什麼隨便點!」
「魔都最好吃的餐廳,我全都能訂到位置!」
譚雲霄摸了摸肚子。
「啥餐廳都行。」
「就是得管飽。」
「我們那幫師兄弟還在外面大巴車上等著呢,大家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半小時後。
魔都最豪華的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海鮮酒樓。
許知柚直接包下了整個二樓的大廳。
三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練功服的精壯漢子,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這群人個個都是從小練功的武生,身強體壯,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大廳里的服務員都看傻了眼,還以為是哪個劇組在拍黑幫片。
三十多個人分坐了四張大圓桌。
許知柚拿著菜單,直接讓經理把店裡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
菜剛端上桌。
這幫練家子就展示出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風捲殘雲。
「老五,把那個肘子給我遞過來!」
「六師弟,你少吃點,這盤大龍蝦我還沒動筷子呢!」
「服務員!再來十桶米飯!」
整個二樓大廳熱火朝天。
盤子空得比洗盤子還快。
一個重達三斤的紅燒肘子,端上桌不到十秒鐘,就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骨頭。
一整條清蒸東星斑,筷子齊刷刷落下,瞬間連魚湯都被舀去拌飯了。
服務員們端菜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他們吃飯的速度。
後廚的廚師長急得滿頭大汗,鍋鏟都快掄冒煙了。
許知柚坐在主桌上,手裡舉著筷子,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誇張的乾飯場面。
這哪裡是吃飯,這簡直是蝗蟲過境。
蘇玉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大肉包子,也看愣了。
她平時飯量就不小,但在這些武生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譚雲霄端起一個比臉還大的海碗,咕咚咕咚把一碗排骨湯喝得乾乾淨淨。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許小姐,這魔都的菜味道是不錯。」
「就是份量太小了。」
「這盤子比貓臉大不了多少,不夠塞牙縫的。」
許知柚咽了口唾沫。
她看了一眼譚雲霄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空盤子。
「大……大師兄。」
「你們平時在戲社,也是這麼吃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