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寶邁著小肉腿踏上台子,眾人的目光隨著她的小身影挪動。
仁寶先拍了拍巨石,雙手放上去。
「這小奶娃不會是想徒手把巨石抬起來吧。」
「她不會玄術?」
「不會玄術還來鬥法,這不是開玩笑嗎。」
玄士們見仁寶半天都沒動靜,不由交頭接耳,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戲謔跟好奇。
「要抬多高呀?」仁寶看向監關道人,有些拿捏不准。
監關道人:「離地即可。」
仁寶張開小肉手,奶聲奶氣嘆口氣:「可是仁寶掌控不好力度,要是把巨石摔壞了,要賠嘛?」
眾人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小奶娃,你面前的巨石千斤重,靠你那雙手能搬得動?絕無可能!」
「是啊,小奶娃若不會玄術還是莫要嘗試了,待會兒哭了可沒人哄你。」
仁寶哼了聲,中氣十足道:「我才不會哭呢!」
呦,小奶娃脾氣還挺大。
眾人眼底泛著濃濃的趣味。
仁寶扎馬步,雙手托住巨石,嘿哈聲,她先試了試。
巨石紋絲不動。
「你……」監關道人剛開口想安撫仁寶,眼神驟然凝住。
仁寶憋了口氣,腮幫子鼓起,直接把巨石舉過頭頂,還托著它轉過身子,面對著底下的術士。
「我舉起來啦!」仁寶傲嬌道,全方位展示自己後,把巨石放下。
砰!入內壇的大門跟他們所站的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如此大的動靜,驚得術士們屏住呼吸,難以置信看著眼前一幕。
前頭將巨石挪至離開地面最高距離的術士,也才六寸。
而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奶娃不僅託過頭頂,放下時,隨著震響,石面迸開一條裂紋。
轟隆一聲,巨石徹底崩裂,碎片濺起,石塵漫天。
術士們紛紛揚起衣袖擋住臉。
剛蛐蛐過仁寶的術士們臉上的輕蔑盡數凝固,嘴巴微張看著漫天石塵之中的小身影。
仁寶張開五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監關道人道:「沒控制住力度,把石頭弄碎了,我沒錢賠。」
她緊緊攥住錢袋子,小嘴一癟,眼汪汪的抬頭望著他。
監關道人下意識摸了下她的腦袋,往前半步,將她護在身後,聲音沉穩,壓住全場驚愕過後響起的抽氣聲:「清山觀蘇仁寶,此關,通過。」
仁寶高興揚眉,這意思,就不用賠錢啦?
她緩緩鬆開攥著錢袋子的手,喜氣洋洋的準備踏入進內壇的門。
「且慢!」
底下突然傳來一道十分不服氣的聲音。
仁寶疑惑的看過去。
穿著青袍的玄士朝監關道人行了一禮,眉頭緊蹙盯著仁寶,質疑道:「此稚童約莫才三歲,何來這般磅礴之力將前面數前輩無法舉過頭頂的巨石震碎,依在下之見,定是有人暗中幫忙。」
眾術士聞言,紛紛點頭。
「是啊,清山觀若是有這種天才弟子,早就揚名了,會被朝廷欽定為小天師,何至於跟我們這群術士比拼。」
「我也心存質疑,她肯定所有人暗中相助,要是此關算過了,一點都不公允!」
監關道人抬手,眾人噤聲。
「老夫全程靜觀,絕無人暗中相助。」監關道人沉聲,又看向仁寶,「你剛剛用了幾成力。」
仁寶豎起三根小肉指:「三成呀。」
三成!
眾人譁然,初始質疑仁寶的玄士冷哼聲:「滿口謊言。」
仁寶下台,她有些生氣了。
小閻王從來都不是受委屈的性子,邁著大步走到他面前:「仁寶才沒有說謊呢,你們剛才說的小天師,也是我。」
仁寶從兜里掏出一塊令牌,舉起來。
眾術士紛紛後退,大驚失色:「這塊令牌有魔氣!」
他們驚恐的看著仁寶手中通體都是墨黑色的令牌,撲面而來的威壓,讓在場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頭顱硬生生往下低了三寸。
魔氣?仁寶咦了聲,看了眼手中的令牌。
呀,拿錯了。
她把令牌扔回兜里,翻出天師牌:「找到啦,這塊就是。」
眾術士定睛一看,瞳孔猛縮。
還真是!
「你是朝廷的小天師?」一老道問。
仁寶點頭:「是呀。」
老道:「來自清山觀?」
仁寶嗯了聲。
老道:「那為何之前從未聽過你。」
仁寶脆生生道;「這你要問玄玄呀,是玄玄讓我來的。」
老道喉嚨動了動,吞了口唾沫:「你說的玄玄,該不會是清山觀的觀主道玄吧。」
「是呀。」仁寶指向進內壇的門,歪著小腦袋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青袍玄士依舊嘴硬:「我不服,令牌也有可能是假的!」
仁寶誒呀聲,挽起衣袖:「那我們打一架?」
青袍玄士冷哼:「來就來,你莫哭!」
他掏出鎮魂幡,還未揮幡就聽仁寶嘿哈聲,跟頭小牛犢似的埋著腦袋衝過來,他驚的剛掐訣,整個人便飛到了空中。
天好藍,地好闊啊。
「救命!」
青袍玄士驚恐大呼。
仁寶抬眼,撓撓頭看向縮成黑影的青袍玄士,撓撓頭軟糯道:「我只用了一成力啊,他怎麼就飛起來了?」
眾玄士:!!!
仁寶看向他們,神色有些無措,糟糕,把人頂上天了。
急,怎麼辦?
眾玄士:「仁寶小天師,我們信你,撞了他可就不能撞我們啊。」
監關道人那張沉著淡定的臉出現一絲龜裂,他吹了聲口哨,一隻偌大的仙鶴騰飛空中,接住往下墜的青袍玄士。
仁寶哇了聲,更加堅定她要成為玄術大會上的榜首。
她要神獸坐騎。
仁寶見眾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她很滿意的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噠。
她是小閻王,走到哪兒都很威風呢!
仁寶小肉腿邁過門檻,小身影消失在外壇。
監關道人給知微谷的壇主真人傳音:「真人,第一關試煉的巨石被清山觀的蘇仁寶震碎了,需要重新挪一塊巨石前來。」
內壇高台,主座上,端坐著的白髮高道愣了下:「巨石碎了?」
其他道長聞言,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是何人把巨石震碎的?
監關道人回道:「是一個三歲稚童,她不僅身懷天師牌,還有一塊來自魔界的令牌。」
知微谷的道長們皆是一震。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加在一起,衝擊的他們回不過神來。
壇主真人抬手,壓在山巒頂峰的巨石直朝外壇飛去,穩穩落在台上:「碎了便碎了吧,那稚童叫什麼名字?」
一道穿著黑色襦裙,背著一個大行囊的小奶娃出現在內壇,眾人視線刷刷落在她身上,尤其是前來參加大會的玄術們。
他們很清楚,能出現在內壇的人,除了知微谷的道士,便是競爭對手。
一個三歲稚童,能把千斤重的巨石舉起來,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壇主真人視線落在仁寶身上:「她來了,我親自問她。」
仁寶高台上的主座,眼神格外炙熱,她也想坐坐那個位置!
還沒等她放下行囊,一道蒼老厚重的聲音傳入耳里。
「小孩兒,打哪兒來,叫何名,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