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是否帶三人前往師叔屋內。」
宣科道長看向壇主真人問道。
壇主真人並未回答,視線反而落在仁寶身上問道:「仁寶,你會醫術嗎?」
仁寶點頭:「會呀,在京城,人人都喊我小神醫呢。」
還真會醫術啊!
眾玄士聽麻了。
霜禾忍不住道:「小小年紀,竟會說大話。」
祈溯朝她瞥去,冷笑一聲譏諷道:「原來紫虛觀的弟子心思如此狹隘啊,嫌臉還沒被打夠嗎?仁寶就是天賦異稟,氣死你。」
霜禾面色漲紅,突然抬手指向蘇棠質問:「你不也是京城來的嗎?仁寶所言,是真的嗎?」
眾人目光刷刷看向蘇棠,他們也想知道。
蘇棠抿唇,緩緩吐出兩個字:「假的。」
霜禾立即有了底氣,朝祈溯微抬下巴,倨傲道:「聽到沒。」
「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肚子裡的孩子吧。」祈溯一把將仁寶抱起,瞥了蘇棠眼,意有所指,「誰說謊還不一定呢。」
霜禾下意識摸了下肚子,面色煞白,她惡狠狠的剜了蘇棠一眼:「若是你騙我,等出知微谷後,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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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後退幾步,躲在一個老道身後,露出驚恐不安的神色。
「你這坤道當著不講道理,還想以勢壓人啊,連孩童也要欺負!」
「就是,你若是敢找茬,我定要去你們紫虛觀與你們觀主論道一番!」
蘇棠被人護著,沖霜禾勾起抹挑釁的笑。
這小白眼狼,竟然背刺!
霜禾氣的雙眼微等,正欲反駁說蘇棠是裝的,宴宸呵斥:「師妹,莫要惹是生非。」
「三位,請隨我來。」宣科道長出聲,打破凝重的氣氛,他在前方帶路。
眾玄士不得離開內壇,也不願離去,紛紛盤腿坐下入定。
穿過長廊,宣科道長推開門。
一股沖鼻的濃郁藥味撲面而來,仁寶蹙眉,捏住小瓊鼻:「藥藥好臭。」
宣科道長嘆口氣:「榻上躺著的是觀復師叔,三年前他被陰邪侵體,道脈受損,至今都未痊癒。」
仁寶往榻上一看,有些懵懂的問:「道長叔叔,他的頭髮都沒白,你的都白了,為何你喊他師叔啊?」
「觀復師叔是知微谷的天才,星象占卜,符篆道典,他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參透虛實,仁寶莫要看他面容年輕,實則師叔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
仁寶震驚!
榻上的沈觀復一身月白道袍,眉眼清雋如松,就算是個病秧子,依舊仙風道骨,容貌俊朗,更重要的是他的他頭髮烏黑烏黑的,沒有一根白頭髮。
她看了眼臉上已有溝壑,頭髮白了一半的宣科道長問道:「道長叔叔,你多大呀?」
「四十有五。」宣科道長耐心道。
仁寶圓眼眸瞪大,脫口而出:「那他都可以當你爺爺啦!這麼大年紀了,也到該死的年紀了呀,為何還要救他呀?」
宣科道長目光凝滯,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內壇高台上的真人跟道長們聞言都有些坐不住了,互相對視眼,面色有些凝重。
沈師叔可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哪兒能輕易死啊,他只能飛升!
知微谷這次開玄術大會,真正的目的就是尋找玄術各門派的天才,救沈觀復。
宣科道長頂著身後四面八方的灼熱目光,硬著頭皮道:「仁寶,可有法子救他?」
仁寶大眼眸轉了轉,看向宴宸,小肉指抬起:「讓他先來吧。」
宴宸瞥她眼,上前坐於榻旁,凝神給沈觀複診脈,探查病根,約莫半刻鐘過去,他眉頭緊蹙起身,眼中掠過無力:「沈師叔體內的陰煞早已紮根,噬五臟六腑,晚輩無能為力。」
內壇里盤坐著的玄士們通過青銅鏡面可看屋內發生的一切,也能聽到他們說話。
聞言都有些震驚。
「紫虛觀的的天才弟子,能看透癥結,卻無醫治之法,看來這第三關是無人能通過了。」
「沈師叔才是真正的天才,當年他一人就能將叛變佛門的佛子寂塵降服,將他鎮壓在大佛寺的槐樹下,你們說,會不會就是當年一戰,沈師叔才落下病根,被陰煞暗侵。」
知道往年舊事的老道緩緩開口。
眾人皆是一驚,看向銅鏡中躺著宛如活死人的沈觀復,惋惜不已。
高台上的道長們面色凝重,眼底滿是擔憂。
宣科道長聽到宴宸的話有些失望,轉而看向祈溯:「祈少主,到你了。」
祈溯表面淡定,實則心底早已惴惴不安,他擅長占卜通萬物之靈,他們巫醫的法子治人,相比較於道醫還是有點陰,而且他的巫醫是學的最差的。
他搭上沈觀復的腕脈,目光有些飄忽,他能說他連癥結都辨不出來嗎?
「哥哥,你是不是不會啊。」仁寶湊到他耳旁,小聲問。
祈溯下頜微繃,有些尷尬的扯了下嘴角,被宣科道長盯著,他不敢說實話。
太丟人了。
「這病症十分纏人,晚輩也不知如何醫治。」祈溯撐著架勢,硬著頭皮快語道,急忙起身將座位讓開,沖仁寶尷尬的眨眼。
眾人將他心虛的模樣盡收眼底,紛紛搖搖頭。
三人中,只剩下仁寶了。
一個天才弟子,一個巫派少主都對沈觀復的病症束手無措。
仁寶才三歲,眾人都不抱希望了。
「到我啦。」仁寶爬上凳子坐好,她並未搭脈,而是靜靜的看著沈觀復,眼眸亮晶晶,「這哥哥長得真好看!」
眾人:!
仁寶啊,這是重點嗎?
宴宸只能看見陰煞纏繞在五臟六腑,看不到陰煞的真正源頭在何處,仁寶一眼便瞧的很清楚。
但是,她給人治病要錢啊。
於是,仁寶朝宣科道長伸手,圓眼眸看著他,搓了搓食指跟中指。
宣科道長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眼底露出一絲迷茫,學著她的模樣做動作:「仁寶,這是何意?」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有些懵逼。
走街串巷討,給人起卦算命討生活的一老道默默開口:「仁寶這動作,這眼神,我熟啊!」
「是何意?」眾人紛紛道。
老道吞了口唾沫:「要是我沒理解錯的話,仁寶這是在要錢。」
一陣譁然,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