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將誰拿下?」
蘇玄策一雙眼眸銳利如寒刃,直直朝羅氏看去。
小天師,蘇寺卿。
這對父女,一個也惹不起。
方才氣焰囂張的羅氏腦子嗡嗡作響,渾身驚出一身冷汗,雙膝跪下。
「民婦口無遮攔,還請大人見諒。」羅氏聲音發顫。
劉安上前討好道:「大人,內子不懂事。」
仁寶奶聲微加重,烏溜溜的眼眸看向他:「不懂事就可以讓別人去擋災嗎?」
劉盛一家子緊咬牙關,聽到仁寶的話,眼眶不由泛起濕熱。
尤其是劉父,滿腔的怒火堵在胸口,想指責兄長,幾番張口都沒了聲。
「你怎能幹這種糊塗事,慧兒是親生女兒,裳兒她也是我親侄女!」劉安指著羅氏厲聲呵斥,又沖劉父訕訕道,「是你大嫂救女心切,一時間想茬了。」
劉盛指節繃的發白:「一句想茬了就能抹滅你們對我姐姐做的事?要不是小天師道破天機,至今我們一家子還被蒙在鼓裡!」
「盛兒,咱們是一家人,就算打斷腿也還連著筋骨,再說裳兒如今不也沒事了,你堂姐又病了,大夫說她難撐過今年。」劉安上前,聲音哽咽哀求道,「就算大伯求你,原諒我們這次可好?」
羅氏低低哭出聲。
劉父嘴唇抖動,看向劉裳:「裳兒,要不就算了吧。」
劉裳鼻尖一酸,她別過頭不出聲,兩行淚流下。
父親總是這般,大房一家子占了個長字,家中老宅可以讓,原本是她家的生意也可以讓,現下就連她的命,在大房面前也得讓步。
蘇玄策懶得斷家務事,他仁寶抱起,看向劉父:「若是想讓他們付出代價,三日之內,可來大理寺狀告羅氏使陰術害你女兒。」
仁寶緊緊摟住蘇玄策的脖頸,對著劉盛眨眼。
別忘了。
還欠她五十兩哦!
出劉府後,仁寶軟軟道:「爹爹不把壞人抓回大理寺呀。」
「多虧了我家仁寶,沒出人命,要不要追究是劉家二房的事。」蘇玄策捏了捏仁寶肉嘟嘟的小臉蛋。
仁寶啊了聲,很是不理解的晃小腦袋。
劉裳姐姐都差點都要死了,為何不追究啊,就算把羅氏拉去大理寺挨板子,也是受到懲罰了呀。
不明白。
「爹爹,若是我被黑心大伯欺負了,你會因為他是你的哥哥就放過他嗎?」仁寶的小臉龐湧出一絲震驚,杏眼瞪很圓。
蘇玄策語凝。
這問題在他這裡壓根不存在。
他只會選擇他的女兒。
仁寶見他不回答,立即扭著肉肉的小身軀要下地,一副生氣了的表情。
蘇玄策急忙抱住她,柔聲哄道:「自然是仁寶了,任何人傷仁寶,爹爹絕不會放過。」
仁寶扭來扭去的身子頓住:「那要是皇帝叔叔呢?」
「就算是陛下也不行,爹爹會拼命。」蘇玄策認真道。
仁寶的眼眸立即笑成了月牙:「我也是,誰要是欺負爹爹跟娘親還有姐姐,仁寶第一個不答應!」
蘇玄策笑問:「那我們三人你最喜歡誰。」
仁寶用軟軟的臉蛋蹭他的臉:「三個都喜歡。」
「只能選一個。」蘇玄策逗道。
仁寶捧著他的臉親了口,眨巴著大眼眸,無辜道:「爹爹笨笨,仁寶回答了,都喜歡呀。」
蘇玄策滿眼寵溺。
小鬼靈精,還是個端水小天師呢。
馬車在蘇宅門口停下。
幾道身影躥前。
蘇玄策身邊的暗衛紛紛現身抽劍,擋在馬車前。
「誤會啊!」林國公爺忙出聲,「玄策,是我呀。」
「蘇寺卿,我是鄒臨河,來府中拜訪小天師,聽聞你們出去了,特地在門口等。」
蘇玄策先下馬車,伸手將仁寶抱進懷裡,看向林國公爺,頷首行禮:「原來是國公爺,您找下官有事?」
林國公爺已不在朝堂,其子林承風是武將,正四品,在京營任職衛指揮僉事。
兩人年少時是同窗,關係交好。
林國公爺性子寬厚隨性,不講究尊卑客套。
蘇玄策對他很敬重。
「我是來找小天師的,她今日救了我的命。」林國公爺笑意融融,目光落在仁寶身上,眼尾笑意更深,「你就是仁寶吧,長得真俊吶。」
他面容圓潤,是有福之相。
仁寶脆生生喊道:「國公爺爺。」
「誒!」林國公爺滿臉皺紋都堆成了花,湊近身子,語調柔和,「爺爺可以喊你仁寶嗎?」
仁寶點頭,朝他伸手。
林國公爺受寵若驚,急忙把她接到懷裡,眉眼舒展:「玄策好福氣呀,有仁寶這般俊的女兒,承風那臭小子,連家都不想成。」
他說完又搖頭。
不講不講。
他得好好稀罕懷裡肉嘟嘟的仁寶。
「國公爺進府說。」蘇玄策一眼就看到了長順等小廝手中捧著沉甸甸樟木箱,再不進去,他們的手恐怕要斷了。
「蘇寺卿。」鄒臨河急忙上前,欲言又止。
蘇玄策看向仁寶:「仁寶,可要讓他進府?」
仁寶的小瓊鼻動了動,聞到鄒臨河身上有一股腐爛病了很久的味道。
她小腦袋點了點:「進來叭。」
她偷摸算了一卦,她今日會發財財哦。
一行人入正廳。
長順等小廝將箱子放在地上,一字排開,
箱蓋揭開,打造成各式各樣動物樣式的金子整整齊齊堆滿,金光流熠。
「聽聞仁寶喜歡金子,這是爺爺送你的見面禮,爺爺還知道你愛吃,我也愛吃,下次我們一起去尋可口的吃食。」林國公爺看向仁寶,滿眼都是疼惜。
仁寶蹦噠小肉腿跑到幾箱金子前,雙眸放光,摸了又摸,她仰小臉蛋甜甜又落落大方道:「多謝國公爺爺,仁寶喜歡!」
林國公爺開懷大笑:「喜歡就好,下次爺爺還送!」
「小天師。」鄒臨河在旁側插不上話,林國公爺笑聲一停,他立即喊道。
滿堂一靜。
仁寶歪著腦袋看他:「你說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