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拿出一瓶老白乾,給兩個人倒上。
「來,走一個。」
「好。」
陸斯年立刻跟她碰杯,心裡一陣竊喜,喝點酒好啊,酒壯熊人膽。
等會……
林菀過於興奮了,沒想過她從小到大一滴酒都沒沾過,只喝了一杯人就倒了。
「媳婦?!」
陸斯年的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媳婦醉了,如果他那啥,不成畜生了?
唉——
陸斯年只能含淚把林菀抱回臥室安頓好,自己則出去收拾碗筷,打掃衛生,沖涼水澡,折騰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林菀睡到中午才醒,宿醉讓她頭疼欲裂,躺在床上直哼哼。
陸斯年聽到動靜立刻推門進來,「菀菀,怎麼了?那裡不舒服?」
「頭疼。」
林菀哼唧一聲,小臉煞白,眼裡噙滿水汽,看著就讓人心疼。
「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我餓了,想吃飯。」
「我這就去給你端。」
陸斯年早就把飯做好了,一直在鍋里熱著。
香甜的小米南瓜粥入腹,林菀頓時感覺舒服多了。
「陸斯年,你可真厲害,隨便煮個粥都這麼好吃。」
「喜歡吃我天天給你做。」
「那就說定了。」
「嗯。」
陸斯年一口一口把粥餵給她吃,很快一碗粥就見底了。
「還要不要再吃點兒?」他自己都沒發現,這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飽了。」
林菀揉揉肚子,滿足地半眯起眼睛。
「要不要出去走走?」陸斯年收拾好碗筷重新坐回來。
「好啊。」
前段時間一直很忙碌,突然閒下來林菀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兩個人乾脆去街上轉轉,主要是為了打發時間。
結果一出門才發現,街道上到處都是抓人的紅袖章,根本沒人敢出門逛街。
陸斯年眼疾手快,把她帶進百貨大樓。
「我們又沒犯錯,幹嘛躲?」
林菀拍了拍被他抓皺的衣服,有些不滿。
「跟這些人沒道理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吧。」
至少還可以逛百貨大樓,林菀也沒真生氣。
難得不用買點東西擠半天,兩個人一個櫃檯,一個櫃檯看過去。
雞蛋糕,買。
麥乳精,買。
新款毛衣,買。
……
一圈逛下來,陸斯年手裡都提滿了。
林菀才心滿意足地拉著他往回走。
兩個人儘量避開紅袖章,順利回到家,林菀的好心情都散得差不多了。
「早知道京市這麼緊張,就不來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陸斯年一邊往柜子里收東西,一邊說。
「還是在向陽大隊待著舒坦。」林菀開始懷念鄉下的生活了。
「菀菀,你還是去上班吧。有份正式工作,能減少很多麻煩。」
林菀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就點了下頭,「好吧,明天就去上班。」
「不用那麼拼命,一切順其自然就好。」陸斯年沒忘了叮囑。
「知道啦。」林菀嘟嘟嘴,「我之前那麼拼,還不是為了儘快治好你的腿?」
「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你。」陸斯年多少有些內疚。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可是最親密的戰友,得互相扶持。」
「有多親密?」
「啊?」
林菀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已經被扣住,一個悠長的吻落下來,空氣隨之膨脹,感覺很快就會爆炸。
好不容易緩口氣,林菀使勁捶他一下,「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動不動就親,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我控制不住,就是很想親,還想……」
「還想什麼?」林菀驚恐地瞪大眼睛。
「還想多親一次。」
「唔……」
林菀耳根爆紅,又被套路了,這男人可真壞。
就在小兩口享受男歡女愛的時候,黃鐵頭被關了一晚上終於開始提審了。
他憋了一肚子火,扯著嗓子使勁嚷嚷,「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隨便抓我?識趣的快把老子放了,否則……」
「否則怎樣?」一個身穿軍裝的人走進來,「真以為當上革委會主任就可以一手遮天了?黃鐵頭,你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走私文物,這些罪名你認不認?」
黃鐵頭猛地愣住,隨即立刻冷靜下來,「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從來不幹壞事。」
「呵——遵紀守法?你?」
「同志,請問你是哪個單位的?怎麼稱呼?」
「749局,馮凱。」
黃鐵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頻率越來越快,冷汗更是下雨一樣往下淌。
749局到底是幹什麼的,他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這種只有編號,沒有統一編制的單位都不好惹。
「同志,我就是個給人跑腿辦事的,不管是往外倒騰文物,還是殺人越貨都不是我的主意啊。
我也是沒辦法,我要是不聽話就活不下去啊。」
黃鐵頭立馬慫了。
馮凱慢慢坐下,「那就說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啊。」
「還不老實?」
「真不是,我真不知道那位領導是誰。我只是按照他的指示,每個月到指定地點出貨,錢也按照他的吩咐給指定的人送去。
我真是個跑腿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們是怎麼傳遞消息的?」
「我隔幾天就去廢棄鋼廠后街轉轉,那兒有個宣傳欄。如果讓我做事,上面會有暗語。我看到了就照做,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你們約定下次發暗語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沒有固定時間,我隔兩三天去看一次,有就辦事,沒有就等著。」
「那行,我放你出去。」
「啊?」
「你去把背後的人給我釣出來。」馮凱凌厲的寒眸死死盯著他,「別耍花樣,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是,我都聽你的。」
黃鐵頭本來也不是幹大事的人,他只是運氣好,才過了幾年富貴日子,骨子裡還是個欺軟怕硬的人。
上面的人能給他工作,讓他賺錢,威脅他不好好干就弄死他。
可畢竟看不見,摸不著。
眼前的馮凱不一樣,他可以無聲無息地讓他消失,連根頭髮絲都找不到的那種。
相對而言,他更怕馮凱。
「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絕不讓組織失望。」
馮凱冷哼一聲,立刻安排人把他放了。
走出審訊室,黃鐵頭猛地吸一口新鮮空氣,「奶奶的,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
馮凱站在二樓窗前看著他的背影,「盯緊他。」
「是。」
一個黑影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