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斯沉兩口子走遠了,林菀才和趙莉莉從屋裡出來,介紹她跟沈翠華認識。
大傢伙圍在一起嗑瓜子,打撲克,閒聊天,見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張羅年夜飯。
沒有了楊華,氣氛一下就和諧了。
林菀沒問陸斯年怎麼處理的,不礙她的眼就行,沒有太多要求。
畢竟,陸斯沉是陸長征和沈翠華的親兒子,她不想傷二老的心。
吳軍滿心好奇,幾次想開口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被趙莉莉瞪回去了。
大家正忙活著,周老來了。
「老頭子來你家蹭頓年夜飯,歡迎不?」
「歡迎歡迎!」陸斯年急忙把人讓進來。
周老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帶來的四瓶茅台往面前一放。
「今晚,咱們可得好好喝點兒。」
陸斯年沒介紹他的真實身份,只說是部隊上的老領導。
見他平易近人,一點兒官架子沒有,誰都不知道這是貴客,說話也沒那麼多顧慮,反倒聊得很熱鬧。
吳軍的眼神變了,這位,他可是遠遠見過一次。
那是一次重要會議,他負責外圍警戒。
他沒敢聲張,偷偷把林菀拉到一邊,「菀菀,你怎麼會認識周老?」
「這也是巧了,我那會兒手上剛好有他救命的藥。」
「那你和陸哥來京市也是他安排的?」
「可以這麼說。」林菀這也不算撒謊,「你爸媽的案子能重審,也全靠他老人家幫忙。」
「這個恩情我會記住。」
「可別把他的身份告訴大家,太嚇人。」
「知道了。」
「你們聊什麼呢?還躲到這來了?」
陸斯年見吳軍跟林菀說悄悄話,醋罈子立刻就打翻了。
吳軍倒沒多想,「我只是好奇你們怎麼會認識周老這種大人物。」
「我媳婦有本事唄。」
「你可真有出息。」
吳軍嘴角直抽,這人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陸斯年才不管他怎麼看,自己媳婦就是好,天下第一好,誰也別惦記。
林菀直接翻了個白眼,這倆男人真幼稚。
年夜飯熱熱鬧鬧地上桌了,男人們聚在一起喝酒吹牛。
林菀,沈翠華和趙莉莉就只顧悶頭吃。
這頓年夜飯可不是一般的豐盛,雞鴨魚肉樣樣都有。
沈翠華高興得眼淚汪汪,「從來沒過過這麼富裕的年。」
「誰說不是呢。」趙莉莉也附和,「菀菀有本事,你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咱們都有福氣。」
林菀抿唇輕笑,這才哪到哪?以後的日子你們都不敢想。
家家戶戶都在吃年夜飯,陸斯沉和楊華卻蹲在候車室里等天亮。
沒買到當天的火車票,兩個人又不捨得去住招待所,只能在這兒將就一宿。
好在有沈翠華給他們帶的餃子,一路上放在心口捂著,還沒涼透。
楊華腸子都悔青了,「斯沉,你說,咱們回去誠心給弟妹道歉,她能不能……」
「你可拉到吧,以後少到她面前晃悠。咱們跟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惦記。」
楊華雖然不敢反駁,心裡卻不服氣。
都是陸家的媳婦,憑啥她就得爛在莊稼地里,林菀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有些想法,一旦在心裡種下,就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那咱回去,大傢伙問起,怎麼說?」
「過完年就回了唄,有啥不能說的?」
此刻,陸斯沉還真有點兒慶幸沒買到票。
這樣就能耽擱一天,回去也好解釋。
至於陸長征兩口子為啥沒一起回?
這還不好說,就說他們捨不得小兒子,多住一陣。
想好後,陸斯沉明顯鬆口氣。
楊華卻差點兒把後槽牙咬碎,
她終於知道陸斯沉為啥比不上陸斯年了,這人就是一根筋,一點兒不活泛。
自家那麼好的條件不會利用,活該受窮。
可一想到自己也得跟著他受窮,心底的火就壓不住。
可她剛挨過打,真不敢再惹他,只好坐到一邊生悶氣。
陸斯沉根本沒管她怎麼想,把行李坐在屁股底下,倚著牆就睡著了。
楊華氣得咬牙切齒,卻不敢吵醒他。
另一邊,顧星辭和藍艷正在病房裡吃餃子。
醫院的移動餐車今天提供的就是餃子,顧星辭買了兩份,帶回病房跟藍艷一起吃。
眼看著天都黑透了,也沒等來林菀。
藍艷有些心灰意冷,「你妹怕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她公婆來了,年夜飯總要跟他們一起吃。」
「也是,她都嫁人了。」藍艷安慰自己。
全國各地的習俗都差不多,出嫁的女兒年三十肯定是在婆家過。
大年初二才是回娘家的日子。
她盼著快點兒到初二,就能見到林菀了。
她現在身體還沒恢復,否則,一定給她多做點兒好吃的。
顧星辭心裡也不是滋味,往常過年家裡都熱熱鬧鬧的,提前一兩個月就開始備年貨。
大年三十幾十口子人全聚到老宅吃年夜飯。
那時候他還嫌吵,總是抱怨。
現在卻突然有些嚮往那份熱鬧了。
藍艷見他始終不說話,也默默閉上嘴。
這個年過的,可真夠淒涼的。
由於守歲的原因,大年初一林菀睡到了半上午。
醒來後見大家都在忙,有些不好意思。
「陸斯年,你怎麼也不叫醒我?」
「你每天那麼忙,好不容易睡個好覺。叫你幹什麼?」
「就是,起來也沒什麼事做,還不如多睡會兒。」
沈翠華跟著附和,她眼裡有疲憊,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趙莉莉看出沈翠華有心事,卻在強顏歡笑,就過來拉她一把。
「你們年輕人一邊玩去,等飯好了喊你們。」
「好嘞。」吳軍一早起來就被趙莉莉支使幹這干那,好不容易能清閒了,他比誰都高興,「菀菀,要不要上街逛逛?」
林菀想到藍艷還在醫院住著,她倒不是心疼這個媽。
主要她住院,顧星辭就得陪著。
那可是她的投資對象,怎麼也得去拜個年。
「那就去吧。」
「我去開車。」
陸斯年這個司機當的盡職盡責。
只是,車剛開進市區就有兩輛車迎面撞過來。
陸斯年猛打方向盤,卻發現後面還有兩輛。
四輛車都沒有車牌,一水的黑色,跟陸斯年開的這輛一模一樣。
整個京市能開這種車的人,一雙手都能數過來,這裡一下出現四輛,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