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先坐會兒。」陸斯年手法很快,確認沒問題後立刻把電話裝回去。
沈翠華還是一臉懵,剛想再說什麼,被陸長征拽到一邊,「孩子的事,你少摻和。」
沈翠華眨眨眼,還是沒懂,但沒再堅持。
林菀倚在旁邊的斗柜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忙活,「你是不是太謹慎了?」
「不得不防。」
林菀一想也是這麼回事。
她都住進軍區大院了,出行時間和路線還能泄露。
當然,不排除醫院那邊的預約記錄被有心人拿到了,或者是患者泄露了信息。
但也不能確定,這軍區大院就是鐵板一塊。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有些怪異。
趙書琴已經回來上班了,沈翠華想幫忙干點活兒都插不上手。
勞碌了大半輩子,突然閒下來,還有人伺候,她是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林菀能理解她的心情,自己這麼被關著都不開心,何況她還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媽,你不是會織毛衣嗎?家裡有毛線,你織幾件拿出去跟街坊鄰居換點啥,不是挺好?」
「對喲。」沈翠華一拍巴掌,終於笑了,「我也不是那麼沒用啊。」
「誰敢說你沒用?我跟他急。」
林菀立刻虛張聲勢,沈翠華被她逗得「咯咯」笑。
晚飯的氣氛立刻就緩和了。
飯後,趙書琴一邊收拾,一邊跟沈翠華聊天。
「你家這個兒媳婦真厲害,幹啥都出彩。」
「可是唄,菀菀就是我們家的福星。自從她嫁到我們家啊,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可有盼頭了。」沈翠華與有榮焉。
這些話,林菀都聽嘛了。
最早的時候,她聽到最多的是「小瞎子」「廢物」「殘廢」,這些貶義詞。
自從嫁給陸斯年,就開始有人誇她漂亮,能幹,有出息……
要說福星,林菀反倒覺得,陸斯年才是她的福星。
如果嫁給周志剛,很大可能就得過李秀秀那種日子,最終得去勞改農場服刑。
想到李秀秀,林菀突然想到那個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李浩。
他今年也有九歲了。
馬月娥死了,李建國和李秀秀都去了勞改農場。
他去哪兒了?
見她蹙眉,陸斯年立刻湊過來,「媳婦,想什麼呢?」
「我突然想起李浩,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這還不簡單?問問不就知道了?」
剛裝的電話還沒用過呢,陸斯年拿起來打到新林鎮公安局。
說明情況後,對方查了好一陣子,才找到李浩的信息。
「他母親上吊死了,父親和姐姐都出了事。他這個年紀都記事了,沒人願意收養,就送進了福利院。」
這個年代的福利院條件都不怎麼好,想吃頓飽飯都難。
想必李浩的日子也不會太好。
「要不要繼續打聽?」陸斯年看向林菀。
「打聽他幹什麼?你還打算養他呀?這孩子被馬月娥養歪了,說不定把他的苦難都記我頭上了呢。」
「記了能怎麼樣?一個小屁孩,還能翻天?」
「誰知道呢?不是說抗戰時期還有童子軍嗎?萬一他發狠要報復我,也不是一點兒動靜都鬧不出來。」
林菀只是順嘴一說,陸斯年卻聽進去了。
立刻派人去調查李浩,看他都跟什麼人接觸。
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嚇一跳。
他竟然從福利院跑出去了,帶著十幾個孩子在街面上胡混,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由於他年齡小,即便被抓住最多挨頓打,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陸斯年把調查結果告訴林菀,「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他這個年齡,去少管所都不夠。政府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麼想法?」林菀突然蹙眉,「如果他只是個人行為,最多算不走正路。萬一是被什麼組織控制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被控制?」
陸斯年也立刻蹙眉。
一個九歲的孩子,哪來的本事從福利院跑出來,還集結起一群孩子?
以李浩的性格來看,他並不具備孩子王的特質。
那他是怎麼走到這個位置上的?
顯而易見,背後有人扶持他。
那麼多流浪小孩,他偏偏選擇了懦弱的李浩。
要說跟林菀無關,打死他都不信。
陸斯年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讓人盯緊李浩,順藤摸瓜,一定要把背後的人抓出來。
林菀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她每天都有手術要做。
總軍區醫院人多眼雜,她一出現就要前面戒嚴,嚴重影響醫院運營。
而且,林菀也不喜歡讓自己顯得太特別。
她靜下心來查看功德值餘額,竟然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於是她在亮起的圖標里使勁扒拉,終於找到了她最想要,又能解決眼下燃眉之急的好東西。
移動手術室,裡面不但設備齊全,竟然還可以進行微創手術。
即便是林菀早就掌握了這項技術,也震驚得半天回不過神。
這就是五十年後的醫療設備嗎?太神奇了。
「叮,移動手術室兌換成功,是否具象?」
「具象。」
「請選擇具象位置。」
林菀走進一樓最裡面的客房,「這裡可以嗎?」
「叮,位置已選定,具象開始。由於移動手術室與房間面積及結構不相符,系統將自動調整。是否同意?」
「同意。」
「移動手術室具象中……」
陸斯年見她一個人站在客房門口,有些好奇,「發什麼呆呢?」
「我要在這裡建一間手術室。」
「你打算在家裡給病人做手術?」
「嗯。」林菀點頭,「回頭讓王全調一輛救護車來,做完手術的患者就可以第一時間轉移到總軍區醫院了。」
「菀菀,其實你不用這麼累的。」
「做手術不累,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
「好,你開心就好,我支持你。」
兩個人正說著話,吳軍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名女兵,都帶著行李。
陸斯年立刻蹙眉,「你們這是幹嘛?」
「上面派我們入住這裡,貼身保護林菀同志。」吳軍得意地抬起下巴,眼裡全是炫耀。
陸斯年的臉立刻黑了,派誰來不好,怎麼偏偏是這小子?
他就差把惦記別人媳婦刻腦門上了,領導看不見?
還入住,還貼身?
這哪是保護?明明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