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於淼沒來。
林菀想問問昨天的事都沒處問，更煩躁了。
陸斯年沒出門，把她攬進懷裡，「我這麼大個人在這裡，你竟然只想著別人，是不是不太好？」
「陸斯年，你別找事。」林菀氣鼓鼓。
「陸斯年，你夠了。」林菀揮小拳頭捶他。
陸斯年也不躲，「媳婦不愛我了，乾脆打死我算了，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閉嘴。」林菀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這傢伙，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張嘴是越來越……沒法說。
陸斯年眼尾露出得逞的笑，探出舌尖在她手心畫了個圈。
林菀小臉倏地紅透了，急忙縮回手，「陸斯年，你……」
「我怎麼了？」陸斯年一臉無辜。
「哼！」
林菀從他懷裡掙出來，一個人去院子裡曬太陽。
這傢伙，越來越會氣人了。
偏偏還拿他沒辦法，更氣了。
陸斯年慵懶地站起身，去廚房削了個蘋果，沒事人一樣端到院子裡。
「媳婦，這個蘋果可甜了，快嘗嘗。」
林菀眼睛都懶得睜。
陸斯年就把蘋果餵到她嘴邊，林菀忍著笑一口吃掉。
就這樣，一塊又一塊，很快一個蘋果就吃完了。
陸斯年湊到她耳邊，「好吃嗎？」
「嗯，好吃。」
「我都沒吃到，一塊都沒吃。」這聲音，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林菀真是夠夠的了，「陸斯年，你給我滾一邊去，再鬧騰我真生氣了。」
陸斯年委委屈屈地往旁邊挪了挪，隨後長嘆一口氣，「果然是不愛了，這麼嫌棄我。」
要不是院門外還站著警衛，林菀真想狠狠捶他一頓。
但是，這口氣不出，她道心不穩。
「陸斯年，來，打一架。」
「不打，不打，不打，我打不過你。」陸斯年多聰明啊，直接認輸。
傻子才跟媳婦打架呢，不管勝負都是你輸，那還打個啥？
林菀站起來，朝他小腿踢一腳，「不行，非打不可。」
「那你打吧，我不還手。」
「不行。」
陸斯年眼珠子使勁轉了兩圈，「行，回屋打去。」
「為啥回屋？」
林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直奔臥室。
「陸斯年，你混蛋……唔唔……」
一個超長的深吻，把林菀的脾氣全吻沒了。
「還要打架嗎？現在開始好不好？」
「陸斯年……唔唔……」
林菀徹底沒脾氣了。
「菀菀，我知道你不開心，可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陸斯年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里還帶著喘息，「你知道，那個人體炸彈送進醫院的時候我多害怕嗎？我們是逃過了好幾次暗殺，可誰能保證每一次的運氣都那麼好？」
「陸斯年，你說，如果當初我沒多管閒事。是不是我們就可以一直待在向陽大隊，過普通人的日子？」
「沒可能。我從來就沒有退伍，終究還是要回到部隊。即使你沒有把系統上交國家，也會跟我來隨軍吧？
其實，想暗殺我的人，並不比你少。
只不過，眼下你的價值更高，他們才暫時放下我。
再就是，我們兩個在一起，或許他們覺得可以一箭雙鵰。」
「你的意思就是，咱們就沒辦法過安穩日子唄。」
「欲帶皇冠必承其重。菀菀，我相信，道理你都懂。只不過，感覺這一切都是別人強加給你的，你不願意接受。」
「少來，真以為你多了解我呢。」林菀哼唧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既來之則安之吧，還能怎麼樣？
兩個人百無聊賴地又度過一天。
傍晚的時候周老來訪，「林醫生，我想請你幫個忙。」
「這麼客氣幹什麼？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能辦到的我一定盡力。」林菀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幫到這麼大的領導，除非是誰生病了，又不方便去醫院。
「我的一位老領導得了絕症，眼下非常痛苦，你能不能……」
後面的話，周老幾次都沒說出口。
「我要先見到病人才能知道能做什麼。」
「好，我們現在就去。」
「等我拿下藥箱。」
周老的老領導住的並不遠，跟林菀的住處只隔了兩棟樓。
走進他臥室的時候，他正在寫什麼，臉色比紙張還蒼白。
見到周老，他笑著打招呼，「你忙就別總往我這兒跑，耽誤事。」
「下班了。」周老的聲音發緊，「這就是我說的林醫生，她的醫術非常好……」
「老周，我自己的身體什麼情況，我比誰都清楚，別再浪費國家資源了。」
林菀走上前，「老先生，我可不可以先幫您做個檢查？」
「行吧。」
老領導性格很好，或許是不忍心打擊林菀的積極性，竟然答應了。
林菀把過脈後面色很沉重，「您的情況不容樂觀，應該是做過一次手術了，但效果並不好。」
「是。醫生讓我再坐一次手術，我拒絕了。」
「不做手術也行，我手裡有一種靶向藥，您可以試試。」
「那麼珍貴的藥留給更需要它的人吧，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這輩子該做的事都做了，也沒什麼遺憾。不要再為了我浪費資源，沒必要。」
林菀看向周老，「患者不配合，用再好的藥也沒用。」
「如果配合，會緩解多少痛苦？」
「至少不會這麼疼痛，如果效果好的話，再活個三五年沒問題。」
林菀的聲音很平靜，可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老領導的媳婦，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家老馬真的還能活三五年？」
「如果配合治療，或者還能存活更長時間。」
「老馬，你治吧，就算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算我求你了！」
馬主席眼眶濕潤，緩緩看向林菀，「這種藥很貴吧？」
「不貴。」
「你別騙我老頭子，我得的是胃癌，可不是腦癌。」
「我是醫生，不會欺騙患者。」
林菀說的是實話，她的藥品都是從商城兌換的，可以說是零成本。
一點兒都不貴，這話沒錯。
「好，我配合治療。」馬領導沉默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堅定地說。
周老和他媳婦全都掉下淚。
林菀取出注射器給他打了一針，很快他就睡著了。
老馬媳婦捂著嘴不停掉眼淚，又怕哭出聲吵醒他。
周老神色明顯一松，「太好了，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