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麗華非常認真地重複一遍,「請你,立刻命令基地全體人員停下手裡的工作,來板報前學習。」
林菀直接被她氣笑了,「秦同志,首先,我沒有權利命令任何人,做任何事。
其次,你知道這個科研組對國家意味著什麼嗎?你每浪費他們一分鐘時間,都有可能讓我國落後西方幾十年。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
「可政治思想學習同樣重要。只有思想過硬,作風端正,立場堅定的人才能更好地為國家建設做貢獻。」
「科研組的每個人,為了試驗早日成功,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是擠出來。
你哪隻眼睛看見他們思想不過硬,作風不端正,立場不堅定了?」
「就算他們實在忙,可那些干農活的人呢?他們必須參加學習。」
「他們是軍人,有指導員組織政治學習,不用你操心。」
「好,科研工作者和軍人可以自行組織學習,那你呢?」
這回,林菀是真笑了,「感情,你就是來給我一個人上課的?」
「林同志,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幫助你進步……」
「閉嘴吧你!該幹嘛幹嘛去,別來煩我。」林菀直接翻臉趕人,「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秦麗華想上前理論,差點撞到鼻子。
「林菀同志,你的態度很有問題,必須好好反省。」
林菀磨了磨小銀牙,「踏雪,把她趕走。」
「汪汪!」
秦麗華說得正來勁,屋裡突然衝出來一條半米多高的狗,嚇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險些尿褲子。
「林菀,你縱狗行兇,我要舉報你!」
「去吧,現在就去。別在我家門口鬼叫。」
秦麗華也不嘴硬了,爬起來就跑。
主要是怕被狗咬。
原本她想先給林菀來個下馬威,等她正式調到基地時就不用看誰臉色過日子了。
可她沒想到,林菀竟然這麼囂張,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就直接去找錢老告狀。
可是,剛走到實驗室門口,就被警衛攔下,「實驗重地,閒人免進。」
「我有急事找錢老,麻煩你進去幫我說一聲。」
秦麗華畢竟是許老的媳婦,錢老雖然因為被打斷思路有些生氣,但還是出來見她。
「秦同志,有什麼事快點兒說,我很忙。」
「錢老,我要向你反應問題。」
「說。」
「林菀同志思想存在嚴重問題,我懷疑她……」
「等等,先說說,林醫生做了什麼事,讓得出這樣的結論?」
「她不但拒絕參加政治學習,還態度惡劣……」
「哪個部門組織的政治學習她沒參加?說清楚時間,地點和具體學習內容。」錢老再次打斷她。
秦麗華一噎,「我,是我做了一期黑板報,主要宣傳偉光正的思想。原本我想讓基地所有人都參加學習,共同進步。
但林菀說你們工作忙很難抽出時間,那些軍人有指導員定期組織學習。
但是,林菀又不忙,也不是軍人,她必須參加學習。」
錢老推了一下眼睛,眼裡的不耐煩直接溢了出來,「秦同志,你以什麼身份組織政治學習?如果我沒記錯,你還不是我們基地的人吧?」
「我……」
「一個外人,到我們基地來指手畫腳,你覺得合適嗎?」
「可我也是為了幫助她進步。」
「哼,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你自己清楚。我警告你,不要動歪心思,林醫生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說完,錢老直接轉身回實驗室了。
秦麗華愣在門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斯年剛好路過,把她跟錢老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眼底立刻騰起慍怒。
「敢找我媳婦麻煩,不管你是誰,都不行。」
他快走幾步回到家,見林菀正在逗踏雪玩,心情並沒有受到影響,明顯鬆一口氣。
「媳婦,秦麗華同志來找你麻煩了?」
林菀詫異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我剛剛看見她去找錢老告狀了。」
「哦?既然她去告狀,證明是她受了委屈。你怎麼就認定是她找我麻煩,而不是我欺負她了呢?」
「她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你沒必要搭理她。所以,這事肯定是她不對。」陸斯年回答得很認真,「不只是我,錢老也這麼認為,已經批評過她了。」
「哈哈哈哈,那她豈不是又碰了一鼻子灰?」
「又?看來,她在你這兒也沒討到便宜。」
「哼,除非我願意。否則,誰能占到我的便宜?」
「就是,我媳婦最厲害。」
秦麗華連續吃了兩次癟,肺差點兒氣炸。
「林菀,你給我等著,早晚收拾你。」
晚上,許老回來後,她並沒有急著說林菀的事。
而是準備好洗腳水,提前鋪好床。
雖然老兩口年紀都不小了,但久旱逢甘霖,也沒輕折騰。
見許老饜足地抽著煙,秦麗華湊過去,「老許,林醫生這個人怎麼樣?你了解她嗎?」
「談不上了解,但她很能幹,咱們基地能有今天,全是她的功勞。」
「工作能力再強也不能忽視政治思想學習,不然,早晚得走歪路。」
「你胡咧咧啥?睡吧,我明天還不少事呢。」
「我可沒胡咧咧,林菀就是思想有問題。今天我……」
她巴拉巴拉半天,把今天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老許,你評評理,我是不是為了她好?我可是在幫助她進步。她不領情就算了,還放狗咬我。不行,我明天就去舉報她……啊!」
許老耐著性子聽她把事情經過說完,本想勸勸她少管閒事,安分點兒。
可她竟然越說越過分,竟然還想去舉報。
許老一生氣,直接把她從床上踹了下去,「滾滾滾,你這死老娘們,好事一件不干,一天到晚就知道得罪人,也不知道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秦麗華感覺骨頭都摔碎了,「嗷」一聲哭出來,「老許,你個沒良心的,為了個騷狐狸動手打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秦麗華,你給我閉嘴!再胡咧咧,就別過了,離婚!」許老鼻子差點兒被她氣歪,直接放了句狠話。
秦麗華的哭聲戛然而止,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喉嚨里發出奇怪的聲音。
心裡卻暗暗發狠,「完了,這老頭子的魂被那隻騷狐狸勾走了。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林菀,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