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笑眯眯地跟陸斯年說：「看來，肖姨這個婦女主任是選對了。」
「嗯，她的辦事能力很強，還有耐心，很適合這個崗位。」
「你的評價很中肯。」林菀歪頭想想，「我得送她點兒禮物，以示鼓勵。」
「你想送什麼？」
「你說呢？」
「我哪知道你們女同誌喜歡什麼？」
林菀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先放下。
糧食有了，過冬的衣物也有了，連取暖的煤都有了，這個冬天大傢伙一定能過得很舒服。
可這麼漫長的冬天，沒點兒事做怎麼行？
特別是女同志多的地方，那是必出么蛾子的。
「這次來了不少孩子，建學校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建房子簡單，可老師呢？上哪兒找去？」
「當然是從家屬中選，但凡初中畢業的就能教小學生。
高中畢業的教初中生沒問題吧？」
「這得統計一下家屬們的文化水平。」
「早就登記好了。」
「我媳婦可真能幹。」
「你可拉倒吧，不會夸，別硬夸。」
「就硬夸，我媳婦哪哪都好，我媳婦最厲害。」
林菀又好氣，又好笑，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建學校的事，第二天就落實下去了。
宋廣生安排一半人上山砍柴，剩下的人全部去建學校。
自從有了混凝土澆築技術，建房子對他們來說就像搭積木一樣簡單。
與此同時，林菀也開始招聘老師。
但凡有畢業證的人全來報名了，這情況還真出乎林菀的意料。
不過回頭一想也就釋然了，畢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份工作是真不容易。
有機會，誰不想爭一下？
為了公平起見，林菀先把她們分成小學組和初中組，各發了一套試卷進行筆試。
當然，不同科目的老師筆試的題目也不一樣。
一上午的筆試結束後，下午面試音樂，體育和美術老師。
藝術類的科目沒必要筆試，現場展示特長就行。
「我叫錢小梅，十八歲，來應聘音樂老師。我帶來的歌曲是《讓我們盪起雙槳》。」
「請開始你的表演。」
林菀對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錯，小姑娘長得俏生生的，兩條麻花辮搭在肩上，稱得那張瓜子臉更加嬌俏可人。
特別是那雙大眼睛，不靈不靈的，好像會說話。
而且她姓錢，不用猜也知道，這是肖琳和錢老的女兒。
林菀便格外關注了些。
「讓我們盪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錢小梅的聲線非常空靈，像落在枝頭的百靈鳥，一張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連門外扒著窗戶偷看的孩子們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覺地跟著她一起哼唱。
「你的表現非常好。」林菀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你的意向是當小學老師，還是初中老師？」
「我想當小學老師，我喜歡孩子。」錢小梅說這話的時候，看林菀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林菀只微微蹙下眉，並沒有深究。
「好，你被錄取了。具體上班時間等通知。」
「謝謝！」
錢小梅並沒有表現的太高興，就好像這個結果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樣。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
林菀這樣想的時候突然一怔，她也不過才大人家兩歲，怎麼就有種老氣橫秋的味道了？
她沒細想，搖搖頭繼續面試。
一個下午，總算把小學和初中的音樂，體育，美術老師都定下了。
但林菀並不能休息，她還要閱卷。
那麼多各科目的試卷等著她呢，想想就頭疼。
為了公平起見，林菀特意邀請了肖琳和李老一起參與閱卷。
即便是這樣，當天也只選出了數學老師。
其他科目的只能往後放放。
好在學校還在建設中，並不是十分著急。
「陸團長，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林菀微微一怔。
是錢小梅，那個長相很好，唱歌還好聽的十八歲小姑娘。
林菀的心裡不自覺溢出一絲異樣。
「抱歉，我好像不認識你，請讓讓。」陸斯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並沒有因為對方年輕漂亮有絲毫改變。
林菀心底那絲異樣瞬間蕩平。
錢小梅猛地愣住，眼底升起水汽，「我是錢小梅呀，你怎麼會不認識我？」
「抱歉，不認識。讓讓！」
陸斯年的語氣里明顯帶上了不耐煩。
「我們見過好幾次呢，你去過我家，還誇過我漂亮呢，你怎麼就不承認了？」
錢小梅急了，語速飛快，壓抑著委屈。
「不記得。能讓開了嗎？你這麼堵著門，很不禮貌。」
陸斯年的耐心已經耗盡了，對方如果不是個女同志，他會直接抬腳踹飛。
錢小梅眼裡的水汽漸漸凝結，匯成淚水流下來。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這些年我可是一直想著你呢。」
肖琳早就聽出了自己女兒的聲音，原本以為她只是跟陸斯年打聲招呼，沒想到越說越離譜。
她坐不住了，偷看一眼林菀的神色，「我，我出去一下。」
林菀淡淡點頭。
她對肖琳的印象非常好，也認可她的能力。
只是沒想到，她的女兒會惦記自己的男人。
這就有些讓她不舒服了。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她想給肖琳一次機會，讓她去處理這件事。
如果她能管住自己的女兒，大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畢竟錢小梅只是一廂情願，陸斯年並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但是，如果她管不住自己的女兒。
那她可就不會顧念舊情了。
她林菀的東西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覬覦，何況還是一個大活人？
肖琳臉都嚇白了，直接衝出去，拽著錢小梅就往家走。
「媽，你拉我幹什麼呀？」
肖琳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把她拖回家。
門關上的一瞬，反手就是一巴掌。
聲音清脆，震得她手臂發麻。
「媽，你憑什麼打我？」錢小梅帶著哭腔質問。
「你還好意思問？你知不知道陸團長已經結婚了？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一個有婦之夫說那些話，你還要不要臉？」
「媽，我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麼錯？現在提倡自由戀愛，我喜歡誰你都不能干涉。」
「你放屁！自由戀愛是去搶別人的丈夫嗎？你那是破壞軍婚，是要吃槍子的，你知道嗎？」
錢小梅嚇得一哆嗦，小臉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