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伯伯既然有這份心,孤自然不能阻攔。小順子。」
小順子急忙走了進來。
「去把暗影衛里身手最好的那幾個挑出來。
再找兩套夜行衣給兩位國公換上。今晚務必保證兩位國公安全出宮,安全回府,再安全回來。
誰要是敢走漏半點風聲,孤唯你是問。」
小順子領命而去。
不多時,杜如晦和秦瓊換上了一身夜行衣。
雖然兩人都上了年紀,但穿上這身行頭,在昏暗的密室燈光下,看著還真有幾分瘮人。
「多謝殿下成全。」
杜如晦對著李承乾拱了拱手。
「去吧去吧,兩位伯伯別客氣。」
李承乾很貼心的叮囑道,
「下手一定要注意分寸,別真打壞了。畢竟明天他們還的去平康坊呢。」
秦瓊和杜如晦的臉色瞬間同時鐵青起來。
子夜時分。
萊國公府。
杜荷醉醺醺的躺在床上,呼嚕打的震天響。
旁邊還散落著幾件女子的肚兜。
一陣涼風順著半開的窗戶吹了進來,床頭的燭火劇烈的晃動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杜荷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扯了扯被子。
突然,他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床邊好像站著個人。
「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小爺這屋裡站樁來了?」
沒有人回應。
杜荷揉了揉眼睛,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隱約看清了窗前那人的輪廓。
「爹?」
杜荷脫口而出,隨即搖了搖頭,
「真是喝多了,怎麼就夢見老頭子了。」
他剛想閉上眼睛繼續睡,窗前的那個身影動了。
「逆子!」
杜荷的腦子「嗡」的一聲,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急忙坐起來,死死的盯著床前的人。
那張臉......
就是他爹,杜如晦。
「鬼啊!!!」
杜荷剛發出一聲慘叫,第二聲還沒出來,就被一腳踹在了胸口。
「砰!」
杜荷連人帶被子從床上飛了出去。
「老子在底下天天熬夜處理公務,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上。」
杜如晦一把揪住杜荷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你拿老子的錢去平康坊包花魁?」
「啪!」
「爹!爹別打了。」
杜荷拼命掙扎,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帶我走啊。」
「帶你走?老子嫌你丟人。」
杜如晦氣的左右開弓,
「老子以前怎麼教你的?勤儉持家,忠君愛國。
你倒好,拿著老子的錢去給青樓女子捧場?你還要不要臉了?」
杜荷被打的痛哭不已。
「爹,我知道錯了。我明天就把錢去要回來,我捐給國庫,我捐給太上皇修宮殿行不行?
求求您放過我吧,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啊。」
杜如晦聽著兒子的胡言亂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四下看了一眼,抄起頂門用的一根棍子,照著杜荷的屁股和大腿就抽了過去。
「我讓你包花魁。我讓你左擁右抱。」
房間裡頓時響起了杜荷殺豬般的慘叫聲。
外面的護院聽到動靜,急忙趕了過來,在門外大喊道:
「少爺你怎麼了?進賊了嗎?」
杜如晦的動作一頓,冷哼一聲,將棍子丟在地上。
「逆子!你給老子記住了。再敢出去鬼混,老子天天晚上來找你。」
說完,杜如晦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護院們撞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少爺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屁股腫的老高了,臉上還全是巴掌印。
「鬼......鬼......」
杜荷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翼國公府。
秦懷道的情況比杜荷還慘。
他剛進家門,人還沒走到後院,就被一個黑影給堵在了影壁牆後面。
「誰?」
秦懷道借著酒勁大喊一聲。
黑影沒說話,直接掄起雞毛撣子就抽了過去。
「哎喲!」
秦懷道疼的直接跳了起來,
「你敢打小爺?來人啊。有刺客。」
黑影一把掐住秦懷道的後脖頸,將他按在了影壁牆上。
「抓刺客?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刺客。」
秦懷道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借著燈籠的光亮,看清了面前的這張臉。
「爹?」
秦懷道直接跪了下去。
「別叫我爹!我沒你這麼個敗家兒子。」
秦瓊手裡的雞毛撣子化作一片殘影,專門朝著秦懷道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
「讓你不學無術,讓你去平康坊,讓你頂撞太子。」
秦瓊一邊抽一邊怒罵道,
「老子一世英名,全都毀在你這個小畜生的手裡了。」
秦懷道被打的滿院子亂竄。
「爹!我錯了,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府里的下人和護院紛紛被驚醒,舉著燈籠就跑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院子裡的情形後。所有人都嚇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那可是已經仙逝的翼國公啊。
自家少爺這是犯了多大的事?能把他老爹氣的詐屍了?
秦瓊在抽斷三根雞毛撣子後,這才停下手。
「小兔崽子,以後你要是在敢去那種地方丟人現眼,老子直接把你帶走。」
說完後,秦瓊躍上房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秦懷道趴在地上,看著老爹消失的方向,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次日清晨。
長安城因為一個消息徹底瘋了。
萊國公和翼國公被自己逆子氣的詐屍顯靈,半夜回府怒揍不孝子的傳聞,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說書先生更是詳細的把兩位國公如何從棺材裡爬出來,如何向閻王申請還魂,講的有鼻子有眼的。
這也讓長安城裡那些喜歡尋歡作樂的二代,嚇的短時間內沒有再光顧過。
他們也怕哪天自己老爹從地底下爬出來找自己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