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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上門找打~~

2026-07-11 11:09:23 作者: 美的冒泡

  當天晚上,

  裴梟就派人把藥材送到了軟禁吳良的小院,整整四個大箱子。

  打開之後,藥香撲鼻。

  吳良眼睛都快亮了。

  紫血參是上品。

  九葉靈芝年份很足,最起碼百年以上。

  血竭色澤暗紅,藥力極濃。

  還有那火玉蓮子,放在掌心裡,竟隱隱帶著溫熱。

  好東西。

  全是好東西。

  吳良心裡樂得不行,嘴上卻還裝模作樣地嘆氣。

  「王府藥庫果然底蘊深厚。」

  「世子有救了。」

  旁邊負責送藥的王府管事聽得肅然起敬,至於晏管家,此刻已經被關押起來調查審問。

  吳良腦子裡飛快轉過七八種丹方,其中幾種丹藥,之前因為缺少主藥,一直煉不了。

  現在好了。

  裴梟親自掏藥材。

  不用白不用。

  次日上午,吳良再次給裴長安診治,他先熬了一碗溫脈藥湯,讓裴長安服下。

  藥湯入腹後不久,裴長安臉上便浮起一層淡淡紅意。

  隨後,吳良又將赤陽鹿膠、地火藤粉、少許龍骨髓粉混成膏,敷在他的膝下與足踝處。

  最後才行針。

  這一次,裴長安的反應比昨日明顯。

  最開始還是疼。

  那疼從膝下散開,像細針在骨縫裡扎。

  

  裴長安額頭微微冒汗。

  可他始終沒有出聲。

  吳良一邊捻針,一邊道:「疼就忍著。世子這雙腿睡了二十年,叫醒它,總得有點起床氣。」

  裴長安疼得唇色有些淡,卻淡淡回道:「吳大夫治病時,總是這般愛說笑?」

  「也看人。」

  吳良道:「遇到晏管家,我得說得慈悲些。遇到世子嘛,就可以隨意些。」

  裴長安道:「為何?」

  吳良笑道:「因為世子聰明,不會真信我那些慈悲話。」

  裴長安竟又笑了一下。

  裴梟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說話,眼神深沉。

  銀針微微顫動。

  吳良慢慢引動長生訣內力,將溫熱生機送入裴長安腿中。

  膏藥的藥力從外面滲入。

  藥湯從體內發散。

  針力從穴道牽引。

  三者合一,終於在裴長安足底激起一絲極細的反應。

  裴長安忽然皺眉。

  「像有蟲子爬。」

  裴紅葉立刻上前一步。

  「什麼?」

  吳良眼神一亮,手上動作卻沒停。

  「麻。」

  「疼之後能麻,說明氣血開始往下走。」

  裴梟的手指微微一緊。

  裴紅葉臉上也露出喜色。

  裴長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蟲子爬。

  對尋常人來說,這感覺並不舒服。

  可他卻覺得新鮮。

  二十年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腳還在。它不是一截擺在那裡、任人搬動的死物,它在回應他,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麻意。

  治療結束後,吳良再次裝得臉色發白。

  這回他甚至故意撐了一下桌子,才站穩。

  裴紅葉看著他,眉頭微皺。

  「你還能撐住嗎?」

  吳良苦笑。

  「能。」

  「不過世子這腿,藥力還是差點。」

  裴紅葉:「……」

  她就知道。

  吳良立刻又取出一張紙。


  「再添幾味藥。」

  裴紅葉冷冷看他。

  「昨日不是已經給了四箱?」

  吳良看向她,語氣很誠懇。

  「裴姑娘,治病不是買菜。昨日的藥,是溫脈開路。今日這幾味,是固本養髓。」

  他頓了頓。

  「當然,若你覺得世子的腿不值……」

  「閉嘴。」

  裴紅葉一把奪過方子。

  「我去取。」

  吳良笑眯眯拱手。

  「裴姑娘辛苦。」

  ……

  回到小院後,吳良關上門,臉上的虛弱頓時散了大半。

  他先挑出一批藥材,開始煉丹。

  墨九幽靠在榻上,看著他忙活。

  「你方才是裝的?」

  吳良頭也不抬。

  「也不全是。」

  「消耗確實有。」

  「但沒那麼誇張。」

  墨九幽冷笑。

  「你連裴梟都敢騙。」

  吳良認真道:「老黑,這怎麼能叫騙?這叫合理展示治療難度。」

  墨九幽懶得和他爭。

  吳良煉了一爐溫脈丹。

  給裴長安用的。

  又順手煉了半爐養元丹。

  留著自己備用。

  之後還順手煉了幾粒續脈小還丹。

  這是給墨九幽用的。

  墨九幽看著他分丹,忽然道:「你倒是一點不虧待自己。」

  吳良理直氣壯。

  「我若倒下了,你們誰都沒得治。」

  說著,他遞給墨九幽一粒丹藥。

  「吃了。」

  墨九幽接過,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熱藥力,慢慢散入四肢百骸。

  吳良坐到他身後,雙掌按在他背上。

  「今晚給你續第二段經脈。」

  墨九幽提醒道:「顧長醉留下的劍氣仍在,不可急進。」

  「知道。」

  吳良運轉神照真經,一絲生機緩緩探入墨九幽體內。

  墨九幽的傷勢,確實麻煩。

  劍氣鋒銳。

  雷火霸道。

  死氣陰冷。

  三股力量糾纏在一起,像三條毒蛇,在他經脈里盤踞撕咬。

  吳良不敢強行處理,只能避開最兇險處,先續接外圍斷裂較輕的一小段經脈。

  半個時辰後,墨九幽額頭有了冷汗。

  吳良也吐出一口氣。

  「好了。」

  墨九幽閉目運轉了一絲內力。

  很短。

  只是一縷。

  可那一縷內力,確實動了。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深沉光芒。

  「有用。」

  吳良笑道:「廢話。」

  「你也不看看是誰出手。」

  墨九幽冷哼。

  「別得意。」

  吳良剛想說話,外面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吳良。」

  裴長歌來了。

  墨九幽看了他一眼。

  「又來了。」

  吳良嘆氣。

  「病人太多,我也沒辦法。」

  墨九幽冷笑。

  「她看的是病?」

  吳良一本正經。

  「心病。」

  門推開。


  裴長歌走進來,今日換了一身更艷的裙子,眼尾也描得更紅。

  她一進屋,就先看了一眼藥爐。

  又看向吳良。

  「聽說你今日又差點累死?」

  吳良靠在椅背上。

  「怎麼?心疼了?」

  裴長歌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他。

  「我是來看看,你什麼時候撐不住。」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吳良胸口。

  「你看,你現在連這院門都出不去。」

  「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你若求我,我或許還能替你問問父王,什麼時候賞你一個痛快死法。」

  吳良握住她的手指。

  「你今天也是來找打的?」

  裴長歌笑了,眼睛亮得有些病態。

  「是又如何?」

  她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吳良,我就喜歡看你忍著。」

  「明明想撕了我,卻還要顧忌外面的守衛。」

  「你說,你是不是特別恨?」

  吳良抬眼看她。

  「我不恨。」

  裴長歌一怔。

  下一刻,她整個人又被拽了過去。

  吳良在她耳邊低聲道:「我一般當場就報。」

  裴長歌呼吸一亂。

  「你——」

  後面的話,被壓了回去。

  屋外,夕陽落在竹影上。

  屋內,紅裙又一次亂成一團。

  許久之後,裴長歌靠在榻邊,臉色潮紅,眼神卻仍舊倔得很。

  「吳良。」

  「嗯?」

  「你遲早會後悔這樣對我。」

  吳良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髮絲。

  「後悔什麼?」

  「後悔沒早點?」

  裴長歌咬牙。

  「滾。」

  早已經為這對狗男女騰出屋子的墨九幽,聽著隔壁傳來的這些對話,閉目打坐的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暗罵這小子真是色中餓鬼。

  同時,他也有點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

  以吳良那張慣會說花言巧語的嘴,還有拿捏姑娘的手段……

  綰綰,還真不會是他的對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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