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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金剛來了!

2026-07-11 11:12:17 作者: 美的冒泡

  岳重山一出現,護龍山莊的人全都退開了。

  就連被吳良重創的天字一號密探,也強撐著傷勢往旁邊避了幾步。他胸口還在起伏,嘴角血跡未乾,可看向岳重山時,眼底仍舊帶著幾分敬畏。

  一品金剛。

  這四個字,在江湖上從來不是隨便喊喊。

  二品巔峰可以稱雄一方,半步金剛也足以讓人忌憚,可只要沒有真正跨過那道門,便始終在門外站著。

  一品之境,才算真正踏進天下頂尖高手的門檻。

  吳良剛斬青龍,又殺地字、玄字,重創天字,氣勢正盛。

  可岳重山站到他面前時,他立刻感覺到一種不同。

  沒有殺氣,也沒有威勢,就像一座鐵山橫在前面,山不說話,卻已經把路擋死了。

  吳良握緊照膽劍,掌心傷口被劍柄磨得發疼。他盯著岳重山,咧嘴笑了笑,血從嘴角往下淌,笑容卻仍舊燦爛。

  「老東西。」

  「你就是他們最後的底氣?」

  岳重山看著他,聲音沙啞。

  「二品巔峰,能殺青龍,能破護龍山莊四名一號密探,你確實不錯。」

  吳良挑眉。

  「誇我?」

  岳重山緩緩抬手。

  「可惜,你還不懂一品。」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吳良幾乎沒有看清岳重山如何起身。

  那人明明身在遠處,身形高大,腳步卻在瞬間撞到眼前。吳良橫劍便擋,龍象般若功在雙臂里炸開,五龍五象之力齊齊壓上。

  砰!

  岳重山一掌拍在照膽劍上。

  

  吳良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撞碎長亭旁半截石欄,後背砸在地上,又翻滾兩圈才停下。胸口像被鐵錘砸碎,喉嚨一甜,張口噴出一口血。

  他撐劍起身。

  膝蓋剛撐起來,又是一陣劇痛從肋下傳來。

  岳重山沒有追。

  他站在原處,看著吳良。

  「這就是金剛境。」

  吳良抹了一把嘴角血跡,搖搖晃晃站起。

  「力氣不小。」

  岳重山淡淡道:「剛才那一掌,老夫只用了三成力。」

  官道上驟然安靜。

  姜青鸞臉色瞬間變了,她明白一品之境與其他境界的差別,此刻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鬼見愁目光微眯,聲音低沉,「半步金剛和一品金剛,看似隔著一道門。但門裡門外,卻是兩個天地。」

  黑無常看著岳重山,冷冷道:「這老東西金剛體魄已經成了。」

  吳良聽見這些話,反倒笑了。

  「門裡門外?」

  他吐出一口帶血唾沫,提劍再次衝上去。

  「爺爺今天就敲敲這道門!」

  驚鴻游龍步催到極致。

  吳良身影如電掠過,照膽劍直刺岳重山咽喉。他這一劍極快,也極刁,專挑護體真氣薄弱之處。若換成半步金剛,至少也要抬手格擋。

  可岳重山沒有擋。

  照膽劍刺到他咽喉半尺外,便像刺上了一層厚厚鐵壁。

  劍尖顫動。

  再難進半寸。

  吳良眼神一縮。

  岳重山抬手,屈指一彈。

  叮!!

  指尖彈在照膽劍脊上。

  吳良手腕劇震,整條右臂瞬間發麻,劍鋒偏開的同時,岳重山一腳已經踹在他腹部。

  砰!

  吳良再次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撞在官道旁一塊里碑上,石碑咔嚓裂開,碎石落了他滿肩。他喉嚨里湧出血,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腹部那道舊傷也被震裂,血順著衣襟往下滴。

  照雪捂住嘴,眼眶一下紅了。


  海棠死死扶著車門,指節泛白。

  姜青鸞按著劍柄,聲音壓得極低。

  「鬼見愁。」

  鬼見愁沒有動。

  姜青鸞一字一句道:「出手。」

  白無常嘆了一聲。

  「吳公子沒有喊。」

  姜青鸞猛地回頭,眼裡已經有了怒意。

  「他若喊不出來呢?」

  黑無常冷冷道:「那便說明,他命該如此。」

  姜青鸞眼神冰冷,幾乎要拔劍。

  可戰場裡的吳良卻在這時抬起頭。

  他滿臉血污,笑得有些難看,卻仍舊沖她擺了擺手。

  「別。」

  「誰都別動。」

  他扶著照膽劍站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老東西……」

  「是我的。」

  姜青鸞氣得眼眶發紅。

  「吳良,你瘋了?」

  吳良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

  岳重山看著他,臉上終於多了一絲波動。

  「還要來?」

  吳良往嘴裡塞了一枚丹藥,咬碎之後用血咽下去。藥力剛入腹,長生訣便瘋狂牽引,神照真經也順著經脈一遍遍沖刷,把岳重山掌力留下的沉重滯澀慢慢壓下。

  可壓得住疼,壓不住傷。

  他的胸口仍舊像壓著一塊鐵,呼吸每深一分,肋下便疼一分。

  「來。」

  吳良抬劍。

  「繼續。」

  岳重山眼神冷了些。

  「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岳重山沒有再留在原地。他一步踏來,右掌向下壓落,掌心泛著一層淡淡金鐵色澤。掌還沒到,吳良便覺得四周空氣都變沉了,驚鴻游龍步剛要展開,腳下卻像被無形氣機纏住。

  他終於明白,一品金剛的強,不只是內力深。

  更是氣機壓人。

  岳重山的掌勢籠住三丈方圓,吳良退哪邊,都要挨上這一掌。

  躲不開。

  只能擋。

  吳良橫劍,龍象般若功全開。

  轟!

  掌力砸下。

  照膽劍劇烈彎曲,吳良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下一刻,他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膝蓋砸碎官道石面,右臂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響。

  他咬牙硬撐。

  岳重山另一隻手又落下。

  砰!

  這一掌拍在吳良肩頭。

  吳良整個人被打得橫飛出去,後肩舊傷徹底裂開,鮮血灑出一道弧線。

  他落地時,照膽劍險些脫手。

  岳重山一步步走近。

  「你連老夫的防禦都破不開。」

  「你的劍再快,也刺不到老夫要害。」

  「你的拳再重,撼不動金剛體魄。」

  他說一句,便往前走一步。

  吳良撐著劍想站起來。

  岳重山抬腳一踢。

  砰!

  吳良被踢得再次飛了出去,胸口氣血翻騰,嘴裡噴出一口血。

  這一次,他半晌沒有爬起來。

  姜青鸞終於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

  鬼見愁伸手攔住她。

  姜青鸞眼神冰寒,怒火中燒,「讓開。」

  鬼見愁看著戰場,聲音沉沉。

  「他還沒到極限,應該還能撐下去,這對於他來說,不失為一場造化。」

  姜青鸞一怔。

  白無常臉上的笑意已經沒了。


  「這小子在拿命錘鍊己身,是個人物。」

  姜青鸞心口猛地一緊。

  她再看吳良時,才發現他雖被打得極慘,可氣息並沒有徹底衰敗。相反,每一次被岳重山拍飛,每一次吐血爬起,他體內那股內力都會厚上一點。

  吳良也感覺到了。

  疼。

  真的疼。

  岳重山每一掌落下,都像砸在骨頭和五臟上。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肋骨已經裂了幾根,內腑也被震得不輕。可隨著那些疼痛湧來,紫府龍芝丹殘餘藥力也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化。

  不似以往那樣緩緩流入經脈,而是被硬生生打出來,被逼出來。

  吳良趴在血泥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岳重山停步。

  「你笑什麼?」

  吳良撐著照膽劍,一點點爬起來。

  他臉上全是血和泥,眼睛卻越來越亮。

  「老東西。」




  岳重山眼神一沉。

  「瘋子。」

  吳良笑得更厲害。

  「再來。」

  岳重山終於動了殺心。

  他不再留手。

  鐵衣翻動,他整個人如一座橫移的山,瞬間來到吳良面前。右掌拍胸,左掌壓肩,膝撞腹部,肘擊下頜,四招連成一線,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吳良擋住第一掌。

  第二掌把他肩骨震得劇痛。

  第三招膝撞砸進腹部,他整個人彎下腰,口中噴出血來。

  第四肘落下,他勉強偏頭,仍被擦中側臉,半邊臉立刻腫起,耳邊嗡鳴作響。

  他又倒了。

  這次倒在馬車前方十幾丈處。

  離姜青鸞很近。

  姜青鸞看著他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攥住劍柄,眼底第一次浮出無法掩飾的慌亂。

  「吳良……」

  吳良聽見了。

  他想回頭貧一句,想說公主殿下別哭,哭花了臉可不好看。

  可一張嘴,先湧出來的是血。

  於是他閉上嘴。

  用照膽劍撐住地面。

  一點點爬起來。

  岳重山看著他,眼中終於有了幾分凝重。

  這小子真抗揍,還真夠頑強的,似乎是打不死一樣。更麻煩的是,他越挨打,氣息越不對。

  岳重山抬手,掌心金鐵色澤越發明顯。

  「該結束了。」

  鬼見愁眼神一變。

  「金剛掌。」

  白無常低聲道:「這一掌,他現在接不住。」

  姜青鸞臉色煞白。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厲聲道:「出手!」

  鬼見愁手指動了一下。

  可就在這時,吳良忽然抬頭,聲音嘶啞,卻壓住了所有人。

  「誰都別動!」

  他站得搖搖晃晃,卻抬起照膽劍,指著岳重山。

  「這掌,我接。」

  姜青鸞怒道:「你接什麼接!你會死的!」

  吳良咧嘴,血順著牙縫往外滲。

  「死不了。」

  「我命硬。」

  岳重山不再給他說話機會。

  一掌落下。

  掌勢如山。

  地面還未承受掌力,已經裂出細紋。

  吳良深吸一口氣,龍象般若功瘋狂運轉。五龍五象之力在筋骨里轟鳴,紫府龍芝丹殘餘藥力像被這一掌徹底壓爆,滾燙力量沖入四肢百骸。

  他身體深處,似乎有一道關隘被撞得裂開。

  第五層的龍象之力,終於開始鬆動。


  吳良雙臂橫劍,抬頭迎向那一掌。

  轟!

  掌力落下。

  塵土炸起。

  官道碎裂。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灰塵吞沒。

  姜青鸞幾乎無法呼吸。

  片刻後,塵霧慢慢散開。

  吳良半跪在地,雙臂鮮血淋漓,照膽劍橫在身前,劍身仍在劇烈顫動。他七竅滲血,肩背破碎衣衫下,卻隱約浮出一層極淡的金光。

  那金光並不完整。

  像碎金貼在皮膚上,時亮時暗,隨時都會散。

  可它竟然擋住了那一掌的力量。

  岳重山第一次皺起眉頭,很是詫異,「護體罡氣?」

  吳良緩緩抬頭,嘴裡還在往外滲血。

  他笑了起來,笑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老東西。」

  「該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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