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看著跪在面前的二十一人，心中也生出幾分感慨。
對於他來說，猛灌丹田丹只是弱化版的紫府龍芝丹。
每一枚只能增加十年內力，名字還土得掉渣。
可對於普通江湖人來說，這已經是能夠改變一生命運的神藥。
吳良抬了抬手。
「全都起來。」
「本王培養你們，是想讓你們替我辦事，也想讓你們在戰場上多一分活下來的本事。」
「你們真想報答本王，到了河間便多殺幾個叛軍高手。」
「然後，一個不少的活著回來。」
二十一人從地上起身。
每個人眼中都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
第一批五人很快被帶到校場中央。
他們盤膝坐下，分別服用一枚猛灌丹田丹。
丹藥入腹。
精純藥力迅速散開。
五道氣息接連升騰而起。
衣袍鼓盪。
周圍塵土不斷向外翻滾。
其中一人已經在二品巔峰積累多年。
一枚丹藥剛剛煉化，他體內便傳出一聲低沉轟鳴。
雄厚內力衝破瓶頸。
一層淡淡護體罡氣從皮膚表面浮現出來。
突破了！！！
那人睜開眼睛，先是呆呆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內力、氣血全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過去堅不可摧的境界壁壘，已經徹底消失。
一品金剛！
他真的踏入了一品金剛！
狂喜猛然衝上心頭。
那名玄衣衛嘴唇顫抖，眼淚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
他猛然轉身，跪在吳良面前。
「王爺！」
「屬下突破了！」
「屬下真的突破了！」
他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一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玄衣衛探子，此刻竟然哭得像個孩子。
「屬下謝王爺再造之恩！」
「從今往後，王爺讓屬下殺誰，屬下便殺誰！」
「王爺讓屬下去哪裡，屬下便去哪裡！」
「屬下這條命，永遠都是王爺的！」
吳良伸手將他拉起來。
「行了。」
「一個大男人，哭什麼？」
「回去以後好好穩固境界。」
「等到了河間，別給本王丟臉。」
那名玄衣衛用力抹去臉上的眼淚。
「屬下絕不給王爺丟臉！」
另外四人也在不斷衝擊瓶頸。
有人服用一枚便能順利突破。
有人還差一截。
吳良毫不吝嗇，直接讓他們服用第二枚。
第二枚依舊不夠，那便再服第三枚。
墨九幽負責鎮壓暴漲的內力。
吳良則以長生內力疏通經脈，幫助他們煉化藥效。
二十一人被分成數批。
接下來幾個時辰里，一道道一品金剛的氣息不斷從封閉校場中升起。
年紀最大的那名千戶，連續服下三枚猛灌丹田丹。
三十年內力匯入丹田。
他一次又一次衝擊境界壁壘，嘴角已經溢出鮮血，氣息依舊遲遲無法完成蛻變。
眼看藥力即將耗盡，他的眼神中已經露出絕望。
吳良來到他身後，一掌按住背心。
長生內力湧入經脈。
「十七年都等過來了。」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你跟本王泄什麼氣？」
「把腰挺直！」
「繼續沖！」
千戶牙關緊咬，眼中血絲密布。
「是！」
他調動全部內力，再一次撞向那道困了自己十七年的屏障。
轟！
沉悶響聲終於從體內傳出，境界壁壘轟然崩碎。
一品罡氣從他周身升騰而起。
強橫氣浪席捲校場，颳得周圍玄衣衛衣衫獵獵作響。
突破了！
五十二歲的千戶睜開眼睛。
感受到體內那股強大力量，他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十七年的不甘。
十七年的苦修。
十七年的絕望。
全都隨著這一聲長嘯宣洩出來。
嘯聲落下，他轉身跪在吳良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撞在青石地面上，鮮血當場流了出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謝王爺！」
「王爺今日賜屬下新生！」
「屬下若有半點背叛之心，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其餘剛剛突破的一品高手也再次跪下。
有人眼含熱淚。
有人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們看向吳良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感激。
敬畏。
還有發自內心的狂熱與忠誠！
吳良給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力量，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這種恩情，比賞賜銀子、宅院和官職更加沉重。
對於練武之人來說，一品金剛就是過去根本不敢奢望的新天地。
「屬下願為王爺赴湯蹈火！」
「萬死不辭！」
整齊的喊聲直衝雲霄。
吳良看著他們，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算上秦紅綃、葉知微等九名玄衣衛高層，他手中已經擁有三十名一品金剛。
這個數字目前雖然還不算多，但卻已經足以讓天下大部分江湖門派感到忌憚。
剩下的猛灌丹田丹還在不斷出爐。
河間道的戰爭也將給玄衣衛帶來大量功勳。
只要丹藥不斷，立功的人不斷，三十名一品金剛遲早會變成五十名、一百名，甚至更多。
等到了那個時候……
吳良麾下的玄衣衛，才真正稱得上天下第一特務組織。
……
培養手下的同時，吳良也沒忘記提升自己的實力。
外力終究是外力。
自己拳頭夠硬，才是真正的底氣。
這幾日，他處理完玄冶司和玄衣衛的事情，都會抽出時間前往龍棲台。
正月十三日下午。
吳良再次來到皇宮中央，進入龍棲台。
龐大台基由一塊塊暗金色巨石壘砌而成，火光照在上面，能夠隱約看見一道道形似龍鱗的天然紋理。
越靠近高台，周圍越發寂靜。
淡白霧氣環繞石階。
崔守安盤坐在龍棲台邊緣。
看到吳良到來，他緩緩睜開眼睛。
吳良打了聲招呼，直接來到龍棲台中央坐下。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紫色瓷瓶。
一枚完整的紫府龍芝丹滾入掌心。
這是他第二次服用紫府龍芝丹。
吳良心中也很期待。
第一枚紫府龍芝丹，系統出品，為他帶來整整一甲子內力。
經過數次生死戰鬥才徹底煉化，讓他的實力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第二枚是他自己煉製的，此刻再次服用，還能有多少效果，他也無法確定。
吳良仰起頭，將紫府龍芝丹吞入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