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生緊張地開始在腦子裡瘋狂想原書劇情。
【我想想,我想想,原書里宴時瑾和雲林林有沒有感情線?】
【哎,別說,還真有點!】
【雲林林的人生目標就是當太子妃然後當皇后。】
【原書里她最開始的,最大的目標就是宴時瑾,還在宴時瑾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呢。】
【但後來知道宴時瑾身體不好,可能活不長了,立馬就轉換目標,去攻克邕王的兒子宴時月去了。】
【宴時月比宴時瑾就小一個月,後來宴時瑾死了,太子登基沒有繼承人,太子的親弟弟邕王成了皇太弟。那宴時月就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太孫……】
【好傢夥,雲林林算計的真好,可惜最後還是因為身份不夠,只能當個側妃……但也是挺牛逼的!】
宴時瑾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在記憶里搜尋了一圈。
上輩子,父親身邊確實有一個近臣叫雲子德,也就是雲林林的大哥。
父親確實提過一嘴,想讓雲子德的妹妹做他的側妃。
但那時候他身體實在太差,連床都下不了幾天,這件事也就被擱置了。
他確實見過雲林林幾次,怎麼說呢,那個女子空有一副好皮囊,但卻蠢得要命。後來也再沒有注意她。沒想到她那樣能耐,想要當太子妃,最後還真攀上了宴時月。
呵呵,不過這輩子,她應該是沒有機會了……
而且就算他身體好著,也絕不會讓這種蠢貨踏進他的府門一步。
可雲生生不知道這些。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宴時瑾突然問起雲林林,這明顯是被那張臉給擊中了吧?可他今年才不到八歲啊!這麼早就開竅了?古代人也太早熟了吧!】
她越想越鬱悶:【要是宴時瑾真跟雲林林攪和在一起,那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他了!】
宴時瑾聽到這裡,好笑搖頭。
既然她不喜歡,那他自然也不會搭理那個雲林林。本來也沒打算搭理。
雲生生最後不情不願地癟了癟嘴,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對呀,她是我堂姐,大伯家的女兒。」
【傾慕她的男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之前還想把甄藺清也收入囊中呢!幸虧我二姐下手快准狠,要不然甄藺清現在也是她魚塘里的一條魚了。】
想到二姐,她的思緒忽然飄遠了,心裡湧上一股酸酸軟軟的想念。
【說起來,也不知道二姐那邊怎麼樣了。去了那麼久,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好想念二姐呢。】
她輕輕嘆了口氣,小鈴鐺耳飾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發出一聲細細碎碎的叮鈴聲。
明王府一家,再過三個月,也可以平反了……
……
同一輪彎月下,千里之外的大西北。
這裡的風是硬的,沙是粗的,天地之間一片蒼黃,和京城那花團錦簇的園子簡直是兩個世界。
明王府二百來口人被貶到這片荒漠之地已經大半年了。
當初他們剛到的時候,眼前只有二十幾間破舊的茅草屋,雨天漏雨,雪天還把屋頂壓塌了,日子苦得沒法活。
好在雲翩翩和武長春跟著一起來了。
他們不僅帶了銀兩和生活用品,還有宴時瑾在暗中打了招呼,那些負責看管的官差衙役們一個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很多事情上都給他們行方便。
於是雲翩翩擼起袖子帶著大家幹了整整一個月,趕在二月底之前,把二十幾間破茅草屋全部推倒重建,蓋起了五六十間厚實土坯房,這才勉強讓二百來號人安頓下來。
住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是吃的問題。
朝廷分給他們的是一片荒得不能再荒的土地,當地人都說這地方種什麼都不長。
雲翩翩不服氣,她教大家種土豆、種紅薯、種西紅柿、種玉米。
雖然長勢不如在太荊縣的時候好,但這些東西天生皮實耐旱,比種小麥容易成活多了。
到了六月,種下去的作物陸陸續續都有了收成。
當明王爺親手從地里刨出第一個巴掌大的紅薯時,這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眼眶都紅了。
他們種出來的糧食,比當地百姓種的那些作物都要豐收得多。還引來了附近百姓的讚嘆。
豐收那天,明王府上上下下都跟過年一樣高興。
明王妃帶著幾個側妃姨娘親自下地挖紅薯,裙擺上沾滿了泥土也顧不上。
明王的那些庶子庶女們,從前也是錦衣玉食養大的,現在一個個卷著褲腿在地里幫忙,被太陽曬得黑了好幾個色號,卻沒人叫一聲苦。
他們一家子沒有被砍頭,還能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種出糧食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人群里,只有一個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甄藺清蹲在地壟上,手裡攥著一把剛拔出來的土豆,目光卻不自覺地去追那個嬌俏忙碌的身影。
雲翩翩側臉被西北的太陽曬得微微發紅,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嘴角卻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他的心裡忽然堵得慌。
因為他之前聽到雲翩翩和武長春說話了。
他們說,等第一茬農作物種出來,等大家都學會怎麼種了,他們就該離開了。
是了,雲翩翩一個大姑娘,今年都十八了,總不能沒名沒分地跟著他在這鬼地方耗一輩子。
他臉皮再厚,也說不出讓人家留下來的話。
可一想到她要走,他胸口就像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疼得說不出話來。
當天夜裡,甄藺清和他爹,還有幾個弟弟擠在一個大炕上,鼾聲此起彼伏。
他忙了一天,已經很累了,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雲翩翩的臉,最後索性翻身起來,想去院子裡透口氣。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裡的景象讓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