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淮康點頭,趕緊跟了出去。
莫寧正好奉宴時瑾的命來給雲生生送東西,遠遠就看到了雲生生那臉上不對的表情,發現雲淮康也悄悄跟著,更加覺得不對勁。
他想起自家主子之前的吩咐,東西都不送了,匆匆回了太子府,把雲生生的異常跟宴時瑾說了。
宴時瑾眉頭微蹙,想了想,起身道:「備車,出去轉轉。」
雲生生坐著馬車,一路到了南城門口附近。
今天中秋節,不宵禁。
城門也是大開,城外的人都可以進城來轉轉。
雲生生沒有下車,也沒有讓馬車停在顯眼的位置,而是讓福星把馬車停在一棵大槐樹下,然後就坐在馬車裡。
她輕輕撩開帘子的一角,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城門的方向。
她在等一個人。
【我記得在原書里,就是今天晚上,女主雲林林會在這裡救下一個外國人。】
【這人叫奧塔斯丁,金髮碧眼。然後雲林林利用系統裡面的功能,把這個奧塔斯丁從頭到腳包裝了一遍,然後說他是從遙遠國度來的大師,會很多神奇的技藝,最後通過雲子德的引薦,被送到了太子府。】
【太子殿下頭一回見這金髮碧眼的人,驚奇得不得了。最重要的是,這人確實有真本事。】
【他會造玻璃、鏡子,有神奇的種子,還會魔法機關等許多奇奇怪怪的技術。太子殿下對他非常器重,給了他不少資源和人手。】
【因為雲林林會一些英語,能幫太子和奧塔斯丁對話,所以也受到了一定的重用。】
【但其實雲林林利用這個奧塔斯丁,主要還是為了攻略太子和皇太孫。但後來雲林林嫌棄太子太老,又發現宴時瑾是個病秧子。盤算了一下覺得這對父子坐不穩皇位,那她將來肯定當不上皇后。而最有可能登基的是邕王,邕王的長子宴時月才是那個未來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所以她表面上帶著奧塔斯丁投靠了太子宴宗御,背地裡卻早就跟邕王宴宗陽勾搭上了。她拿給太子的所有東西,都帶了一定的瑕疵。】
【玻璃里有氣泡,鏡子照人變形。而給宴宗陽的東西全都是上等貨。再後來,宴時瑾病逝,宴宗陽順利成了皇太弟。太子妃那時候已經是皇后了,但因為喪子之痛整個人都垮了。新帝也整日鬱鬱寡歡,朝中大部分事情都落到了皇太弟宴宗陽的手裡。而這個時候,奧塔斯丁的那些技術全都在宴宗陽手裡發揚光大。】
【但宴宗陽這人急功近利,他掌握了這些好東西,卻不是用來造福百姓,而是用來大斂其財,買通官員,拉黨結派,奢侈享樂。】
【囤積的金銀都超過了國庫,還要偷稅漏稅,致使國庫空虛。等到南方大災來臨的時候,國庫竟然拿不出錢來救濟百姓。】
【之後北方驟冷,雪災又至,但宴宗陽依然不想著開倉放糧,還在中間中飽私囊,剋扣糧食和銀兩。】
【而雲林林這個中間人,在裡頭也是掙得盆滿缽滿,得到了宴宗陽的完全信任,也順理成章地成了宴時月的心上人。】
【最後這個奧塔斯丁也漸漸學會了漢話,手裡有了自己的錢財和勢力,便開始暴露本色。娶了一個大臣的女兒還不夠,又納了十幾房小妾。這人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雲生生放下車簾,眉頭蹙得更緊了。
【所以,這個奧塔斯丁絕對不能落到雲林林手裡。我要先搶過來,先把他的技術榨乾淨再說。】
【至於後面怎麼處置他,就看他能做出多少貢獻了,如果老老實實幹活,就留他一條命;如果賊心不死,那就另說。】
【但要是這次真被雲林林弄走了,那我就得想辦法弄死這個奧塔斯丁。與其讓他們為富不仁、禍害百姓,還不如死了乾淨,一了百了。】
雲生生心裡盤算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城門的方向。
她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還停著兩輛馬車。
一輛是雲淮康那輛不起眼的小車,另一輛是太子府的暗紋錦緞馬車。
她的心聲被各自坐在馬車裡的兩個人聽了個一清二楚,然後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城門的方向。
宴時瑾眼神微閃。
上輩子府里確實有這麼個金髮碧眼的人,而且確實是因雲子德帶來,雲林林幫忙翻譯。
那個時候他的身體十分不好,也只見過那個外國人幾面。
那個時候,母親還曾拿過他們燒制的玻璃讓自己看,確實很通透漂亮,能盛水,但那裡面有氣泡,顏色也不均勻,但也已經很難得。
不過他當時只看了兩眼,就扔在了一邊沒管。
後來聽母親說,南方也出現了有人在做玻璃器皿,卻比他們的質地要好,清透又漂亮。
父親母親不願意與民爭利,後來玻璃就不再做了。
但他們還是覺得奧塔斯汀是個有趣的人,所以一直留在府上。
可是沒想到,這個奧塔斯汀和那雲林林一早就投靠了邕王。
呵呵,那當初南方的那個做玻璃做的最大的商戶,估計也就是邕王的人吧。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雲林林,系統,邕王,奧塔斯丁。這幾條線在生生剛才那番話里已經串得明明白白。他這輩子要做的,就是把這些線一根一根地剪斷。
宴時瑾對車外的莫寧吩咐:「你去找些人來,在城裡城外搜。找一個金髮碧眼的外邦人。找到之後什麼也別說,直接把人扣下,拉到太子府後門,避開所有人的眼線。」
莫寧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飛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