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林林氣呼呼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頭也不回地往城裡走去。
雲生生躲在馬車裡,自然看到了她的舉動。
【雲林林怎麼走了?難道系統告訴了她什麼消息?會不會是系統知道那個人去了哪裡,所以雲林林現在是要換個地方去找人?】
雲生生不敢耽誤,趕緊讓福星趕馬車。
可馬車還沒走幾步,就被攔下,車簾外忽然響起說話聲:「雲小姐,我們主子找您。」
雲生生嚇了一跳,掀開帘子一看,果然是莫寧。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暗影里停著一輛熟悉的馬車,是宴時瑾的車。
雲生生心裡一緊,面上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我這裡還有點急事,能不能和時瑾哥哥說一聲,等我忙完再去找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在往雲林林消失的方向瞟,心裡已經在盤算,一會兒讓福星快點趕車,一定不能把人跟丟了。
莫寧沒走,繼續面不改色地說道:「主子之所以找雲小姐,是因為我們的人在城外抓到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外邦人。」
「但我們的人都不會說他們那種外邦話。主子記得雲小姐之前在太荊縣就曾經跟一個金髮碧眼的人說過話,對答如流,所以想讓您去看看,幫忙問問話。」
雲生生整個人都愣住了。
【宴時瑾的人竟然在城外抓到一個金髮碧眼的人?那會不會就是那個奧塔斯丁?不會這麼巧吧?】
【我應該去確認一下,可萬一不是呢?萬一只是個湊巧路過的普通外邦人,那雲林林那邊不就徹底跟丟了嗎?】
她當機立斷,轉頭對福星和福生小聲吩咐了幾句。
福生機靈,一點就透;福星力氣大,也明白了意思。
雲生生下了馬車,兩人就駕著馬車離開。
雲生生邁著小短腿走到宴時瑾的馬車前,車簾從裡面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掀開,露出宴時瑾那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
雲生生對他燦爛一笑,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車,坐下之後才發現宴時瑾手裡還拿著一本書,封皮朝下扣在膝蓋上,也不知道看的是什麼。
車裡還放著一個像籠子的東西。但外面蒙著一層黑布。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時瑾哥哥,」雲生生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又緊張又興奮,「你的人真的抓到一個金髮碧眼的人嗎?」
「在哪裡抓到的?時瑾哥哥,你為什麼要抓他呀?」
宴時瑾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
挑了下眉,直接伸手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今天什麼日子?」宴時瑾收回手,語氣淡淡的,「怎麼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到南城門口來吹冷風?」
雲生生趕緊正襟危坐:「時瑾哥哥,中秋節快樂!我這不是有點事要辦嘛,所以就出來轉轉。」
宴時瑾明知故問:「哦?有什麼事,需要你大晚上的跑到南城門口來?南城門口既沒有月餅賣,也沒有花燈看,倒是灰塵不少。」
雲生生剛要瞎謅一個理由,忽然眼珠子一轉,反將一軍,瞪著他說道:「時瑾哥哥,你如此審問我,那你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可是皇太孫殿下,中秋節不在太子府好好待著,跑到南城門口來做什麼?難道也是來看灰塵的?」
宴時瑾被噎了一下。
雲生生看他一時沒接上話,嘟著小嘴乘勝追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不可以對別人說的。我不問時瑾哥哥的秘密,時瑾哥哥也別問我的秘密。」
【不是我不想說啊,是我說不清楚。】
【我兩輩子加起來知道的那些事,隨便拎一件出來都夠被當成妖邪燒上三回的。】
【這聰明伶俐、過目不忘還能說是天賦異稟。可要是能未卜先知,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宴時瑾也沒有為難她。
「行了,」他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這個話題,「我的人確實在城門口抓到一個金髮碧眼的人。之所以抓他,是覺得他形跡可疑。你也知道,這樣的人在我們大宣極其罕見,之前只在太荊縣見過一個。」
「當時生生不是跟他說話了嗎?還從他那裡買了好幾種種子。」
雲生生點點頭:【那件事也不算秘密。當時姐夫范思博他們都在場,後來李老、蘇先生也都知道。蘇先生和李老跟宴時瑾關係親厚,宴時瑾不知道才有鬼了。】
想通這一點,雲生生驕傲的聳了聳肩說道:「對呀,我就是聰明伶俐,天賦異稟嘛。小時候不知從哪裡得到一本書,翻開看了看,那些彎彎曲曲的字就自動跑到我腦子裡去了。看著看著,我就會了。」
「厲害吧!」
宴時瑾好笑搖頭:「嗯,你厲害,你最厲害!」
小丫頭還真敢編,這種鬼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她倒是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宴時瑾伸手把身邊那個蒙著黑布的籠子拿過來,遞給雲生生。
雲生生眨眨眼睛,雙手接過。
那籠子比她想像的要沉一些,裡面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時瑾哥哥,這是送我的禮物?」
宴時瑾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嗯,下面人送上來的,想著你或許喜歡。」
雲生生趕緊撩開黑布的一角,把臉湊過去往裡看。
然後她的眼睛就「噌」的亮了。
黑布底下是一隻小動物,蜷成一個毛茸茸的圓球,毛色烏黑髮亮。
或許被驚到了,它畏畏縮縮的抬起腦袋,露出了一雙灰藍色的圓眼睛,濕漉漉、亮晶晶的,看著雲生生。
「時瑾哥哥!你送了我一隻小黑貓!」雲生生捧著籠子,聲音都因為驚喜,高了八度,「好可愛呀!你看它的眼睛,灰藍色的!」
宴時瑾嘴角抽了抽:「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
雲生生有些愣,又把臉湊近了些,仔細打量籠子裡的小傢伙。
確實是黑色的貓呀,圓臉,圓眼睛,軟趴趴的耳朵,毛茸茸的身子,蜷起來就那麼一小團。
難不成不叫貓?
誒,想起來了!古代確實有個不同的叫法!她恍然大悟地抬起頭,自信滿滿地說:「時瑾哥哥,這是狸奴?」
宴時瑾嘆了口氣,捏了捏雲生生的臉皮:「剛才誰說自己聰明伶俐,天賦異稟的!」
「連玄豹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