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生拉著宴時瑾到了太子、太子妃跟前,然後嘀嘀咕咕。
把麥克的底細仔細地說了不算,還說了他的能耐:會造玻璃,會造鏡子,還懂很多別的技術,如果利用好了能造福百姓,利國利民,還能賺大錢。
至於他上輩子跟著邕王和雲林林乾的那些破事,只要人在他們手裡,肯定不會再發生。
太子妃聽完,眼睛都瞪圓了。
「生生,這人這麼厲害?」
雲生生點點頭:「是的呢,太子妃姨姨。」
她又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但這外邦人也很狡詐,不是那種老實巴交一根筋的人。」
「所以可以哄著他幫咱們做東西,給他吃好的住好的,讓他覺得咱們對他特別好。」
「但千萬也不要太過重用他,不要給他太大的權力,不要讓他碰銀庫和人事。而且我猜他這兩年在咱們大宣待著,已經悄悄學會了一些咱們這邊的語言,只是不說而已,想留著當底牌。」
「所以在他面前說話的時候也要注意些,別讓他把什麼都聽了去。」
【可一定要留一手,老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是現代了,國與國之間不打仗了,老外也大多精明的很,吃軟怕硬的。】
【太子和太子妃是非常仁厚的一對夫妻,原書里他們就是被這個外邦人表面上的恭順和博學給蒙蔽了,重用了他,給了他太多資源和自由,結果養了一條白眼狼。】
【這輩子她得提前把預防針打好,省得他們再像書里那樣被這傢伙騙了,被騙了還給人家數錢。】
宴時瑾站在旁邊,聽完雲生生這番「叮囑」,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爹和他娘,可並不如生生以為的那麼仁善好騙。
能在老皇帝的猜忌和幾個王爺多年的虎視眈眈中,穩穩噹噹的待在這個位置,還把他這個從小病懨懨的兒子護得好好的,真當是只靠善良就能活下來?
他們對生生這麼仁善,純粹是因為這個小丫頭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外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心實意地為他們好,拿真心換真心罷了。
換了別人,太子妃的眼力比誰都毒,太子殿下的城府比誰都深。
太子聽了雲生生的分析,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能聽出這小丫頭話里話外的維護之意,心裡自然是受用的,但他此刻確實有更要緊的事。
於是他順水推舟地說:「我們現在不太能跟他溝通,他說的話我們聽不懂,我們說的話他也聽不懂,處理起來太費勁。」
「要不這樣,這件事還是交給瑾兒和生生一起處理吧,你們倆一個能跟他說上話,一個能調得動人手,搭配著來最合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溫和卻帶著明顯的深意,「而且我身為太子,不好與民爭利。你們就看著弄些東西,生意也好,作坊也罷,如果真能做出什麼成就來,那些技術也可以留作將來國家建設上使用。利國利民的事,怎麼做都不為過。」
宴時瑾微微頷首。
太子和太子妃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夫妻倆便相攜離開。
等兩人走後,雲生生拉拉宴時瑾的袖子。
「時瑾哥哥,他以前過的太苦了,你能不能先給安排個住處,洗漱一下,吃點東西!」說著還給宴時瑾使眼色。
宴時瑾會意點點頭。
然後吩咐人在偏院裡給麥克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那院子雖然偏僻,但屋子收拾乾淨之後也不算差,該有的床鋪桌椅一樣不缺,還特意關照廚房定時送飯。
宴時瑾想起了上輩子的事,眼神微暗。
叫來了一個叫譚倩的女暗衛,吩咐她扮作婢女留在偏院裡,專門負責麥克的日常起居。除了照顧,就是監視。
雲生生溫和的對麥克說:「對了,給你介紹一下,你現在住的地方是大宣國皇太子的府邸。」
「皇太子就是你們國家的皇儲。」
麥克聽到這句話,立馬站了起來,一臉的驚訝狂喜。
雲生生又給他介紹宴時瑾:「這位是皇長孫殿下,也就是你們國家的王子。」
麥克趕緊行禮。
宴時瑾看著不倫不類,但是也知道,這是對方國家的禮數。
他只輕輕的點點頭,算是回禮。
等安頓妥當,雲生生讓麥克好好休息,答應明天再來看他後,和宴時瑾一起離開。
回了宴時瑾的院子,已經是子時。
雲生生是真的有點困了,直接回了之前就住的屋子,洗漱睡覺。
宴時瑾原本伸出去要叫住她的手,收了回來。
看著天上好大的圓月,默默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大早,雲生生起床後,就拉著宴時瑾去看麥克。
麥克也起來了,昨天洗了澡,換了衣服,頭髮也梳理過。看著確實好看許多。
金髮碧眼,皮膚白皙,穿著一身錦衣,也不覺得太突兀。
三個人一起吃了早飯後,雲生生就離開了,答應有空就過來看麥克。
【下次再見時,我就可以提一提做玻璃,做鏡子的事情了。】
雲生生想著,眉眼彎彎的上了馬車。
莫寧駕著馬車把她送到了錦繡芬芳門口,福星和福生已經到了,正在門口等她,隨後便把昨晚跟著雲林林之後的事情說了。
兩個人自覺沒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雲生生笑眯眯,「沒事沒事,人我已經找到了。」
福星和福生聽她這麼說,看她似乎心情很好,都鬆了口氣。
兩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雲生生懷裡的黑色小傢伙身上。
福生剛要開口,門口停下一輛馬車。
雲生生看過去,還以為是永嘉郡主到了,結果不是,是尚京京。
尚京倫和虞美姝都陪著她。
雲生生抱著玄冥迎上去:「京京姐姐今天氣色真好,有什麼開心的事呀?」
尚京京開心地說,「生生,認親宴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母親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