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玉婉、雲淮康、雲翩翩他們把雲生生的心聲聽了個一清二楚,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劉婆子祖孫倆打的是這個算盤,竟然想算計到他們家頭上,那怎麼能行?
雲翩翩立刻附在夏紫耳邊低語了幾句。
夏紫又告訴福星、銀寶、金錠他們。
幾個丫鬟當即會意,齊刷刷讓開,離得劉巧巧遠遠的。
雲翩翩又冷著臉對村長道:「村長大伯,麻煩您讓人拉住她們,別再讓她們靠近我們家,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以後怕是不敢再來了。」
雲翩翩說完,幾個丫鬟立馬去收拾東西。
村長一聽這話,腦門上的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知道雲淮康一家這是被徹底得罪死了,趕緊賠著笑臉連連作揖:「對不住對不住,都是我沒有處理好……」
也就在這時,劉巧巧忽然臉色一變,彎下腰捂住嘴,乾嘔起來。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雲生生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歪著腦袋,用一副天真無邪的語氣好奇地問:「咦?這位姨姨怎麼啦?莫不是懷孕啦?」
「我見其他姨姨懷孕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村裡的婦人們,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
尤其此時抓著劉巧巧的,都倏地鬆開了手,還退遠了好幾步。
有人驚叫道:「你、你、你懷孕了?」
「不是,你還沒嫁人呢,你怎麼會懷孕?」
他們甘家村名聲一向好,還從來都沒有未婚先孕的人。
現在村民們看劉巧巧的眼神,恨不得打死她。
她這可是把一村子姑娘的名聲都壞了。
劉巧巧此時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想辯解,可那股翻湧的噁心感一陣接一陣地往上頂,她捂著嘴彎著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婆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發了狠勁,一把甩開旁邊幾個婦人的手,像老母雞護崽一樣把劉巧巧擋在身後。
可她護得住人,卻護不住場面。
原本準備好的劇本里根本沒有這一出,她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演了。
她們原來的打算是,趁亂湊到雲淮康身邊,撲倒他懷裡,為了名聲,雲淮康自然得納了她孫女。
能嫁成最好,嫁不成也能栽贓。
那也能得一筆銀子。
可現在呢?
她們連雲家人的衣角都碰不到,還怎麼栽贓?
劉婆子腦子轉得飛快,知道眼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坐實孫女懷孕的事。
要是坐實了,誣陷不成,自家反而惹一身腥,賠償拿不到不說,名聲也得徹底完蛋。
可她想退,雲翩翩卻沒打算讓她退。
雲翩翩雙手抱胸,冷笑一聲:「你們鬧這麼一出,該不會是想讓我爹做冤大頭,給不知道哪裡的野男人養孩子吧!」
劉婆子臉色驟變,厲聲大喝:「你胡說什麼!我孫女只是吃壞了東西,根本沒有懷孕!」
村民們聽得面面相覷,看看劉婆子他們,又看看雲翩翩。
一時竟然不知道相信誰。
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想相信劉巧巧真的未婚先育,有了野種。
有人還小聲嘀咕:「會不會真是搞錯了,其實是吃壞了肚子!」
村長也臉色不好看,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邊是村子的名聲,一邊又是雲淮康。他是兩頭為難。
雲翩翩直勾勾看著劉巧巧他們說道:「那就把大夫找來,讓大夫給你把把脈,不就知道了?」
「如果你真懷孕了,還非要扒著我爹娶你,那就是明擺著欺負我們家,到時候,我們一定會讓你們好看。」
劉婆子眼神閃了閃,知道再待下去只會越來越被動。
她一把將劉巧巧拽到身後,轉身就要走,嘴裡還硬撐著一副不屑爭辯的語氣:「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既然你們家不答應這門親事,我們走還不成?」
「當誰稀罕你們家似的……」
雲生生哪能讓她們就這麼走了,她手指微動,一顆小石子快速飛了出去,精準地擊在劉婆子的腿彎處。
劉婆子只覺得右腿猛地一軟,整個人站立不穩,下意識地去拽身邊的劉巧巧,兩個人驚呼一聲,雙雙摔倒在地。
偏巧那角度刁鑽得很,劉婆子的腿正好壓在了劉巧巧的肚子上。
劉巧巧當即臉色慘白,抱著肚子慘叫起來。
不過眨眼的工夫,她身下就洇出了一攤刺目的血跡。
這下不用大夫看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
「天哪!她真的懷孕了!」
「她真的懷了野種!」
「她怎麼敢的,我們整個村子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可恨,她懷著個野種還想栽到人家雲老爺頭上,心也太黑了!」
「想當年劉婆子為夫守寡那會兒,還被縣裡表揚,給豎了貞節牌坊,沒想到她的孫女竟然這樣不要臉……」
「……」
眾村民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劉婆子卻顧不上這些,她看著劉巧巧身下那攤血,心都揪成了一團。
最後村民罵得實在難聽,她才朝圍觀的人吼:「你們別胡說!我孫女只是來事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可周圍的村民哪裡還信她,男女老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像一鍋燒開的水。
雲翩翩冷哼一聲,聲音冷淡而清晰:「你就繼續嘴硬吧。」
「如果她只是來事,那確實不用看大夫。但如果這是小產,不看大夫,可是會死人的。」
劉婆子渾身一僵,進退兩難。
叫大夫吧,謀劃就全藏不住了。不叫大夫吧,她孫女這條命還要不要?
村長此時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把劉婆子生吞活剝了。
他一跺腳,吩咐人趕緊去請村裡的大夫。
大夫來得快,把完脈後點頭:「這是小產了!」
人證物證俱在,滿院子的村民頓時炸了鍋。現在都恨不得打死劉婆子和劉巧巧。
雲淮康一家這時候也收拾好了,只跟自家親戚打了聲招呼,連村長都沒理,徑直駕著馬車離開。
村長,還有村里那些想巴結雲淮康的人,眼看好好的機會被劉婆子一家攪了個稀巴爛,恨不得把她們生吞活剝了。
馬車裡,雲生生小聲對雲淮康說:「爹,這事有些蹊蹺,背後肯定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