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妹妹。」
聽到有人叫自己,雲生生一愣,掀開窗簾往外看。
馬車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竟然是楚梟。
他今天換了一身絳紫色的錦袍,束髮的玉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雙手抱胸,吊兒郎當的站著,嘴角掛笑。
「楚梟?你怎麼也在這裡?」雲生生好奇地問。
楚梟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說:「我家可是南邊的。太子殿下要去南邊辦事,自然我就一起跟著唄,順路嘛。」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事情其實更複雜。
之前他回了自己房間之後,把他從被綁架前就一直惦記的那件要緊東西翻了出來。這東西可是父親交代過,無論如何也要安全交到太子或者皇上手裡的東西。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但看父親重視的程度,他自然不敢怠慢。
之後他拿著東西去找太子殿下,結果正好撞見太子殿下急匆匆地往外走。
他多嘴問了一句「殿下要去哪兒」,宴時瑾沒理他。
他又湊過去問了莫寧,莫寧臉色不太好地說「雲小姐不見了」。
他這才注意到吳霞也不見了,房間裡只剩一張字條壓在茶杯底下。
字條上寫著雲生生回了他們被關押的那座山。
楚梟二話不說,帶著自己的人和車馬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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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之前他和他的人就住在四海八方酒樓,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什麼時候上路都沒有問題。
宴時瑾一開始是不同意的,覺得楚梟多餘。
但楚梟這個人別的本事暫且不提,「臉皮厚」這一項絕對做到了極致。
宴時瑾不理他,他就默默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宴時瑾要趕他,他就說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太子殿下匯報。
最後宴時瑾實在被他纏得沒脾氣了,想著跟著就跟著吧。只要不時時過來礙他眼就行。
然後用了一天半的時間,他們來到了忻陽縣的這座山,遇到了生生。
宴時瑾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楚梟還在。
楚梟笑眯眯的看著雲生生道:「生生妹妹,我馬車裡有件稀罕好物,是從海外,費了好多人力物力才運回來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雲生生眨眨眼睛,好奇地問:「什麼東西?」
楚梟搖頭:「生生妹妹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一般人我還不讓看呢!」
「反正我家中母親,姐姐妹妹都十分的喜歡,但我沒有送給他們,而是自己留著,生生妹妹要不要見識見識!」
雲生生被他說的有些心動:【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呢?要不去看看!】
【反正都是坐馬車趕路,有好玩的東西打發時間也不錯。】
宴時瑾聽了楚梟的話,臉黑了黑。
對方竟然敢明著過來搶人。
尤其聽說楚梟還要和他們一起去江南,宴時瑾臉色更加不好了。
可他身為太子,楚梟又確實是南方人,他也無法明著拒絕一起走。
怎麼說呢,宴時瑾頭一次有些憋屈。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把正準備起身的雲生生輕輕拽了回來,動作自然又溫柔。
「楚公子,生生就在我的馬車上吧。時間緊張,我們現在就要動身了。」
「至於你說的好玩的,可以在路上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再讓生生看。」
他的身份擺在這,又說的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既沒有擺太子的架子,也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
雲生生聽著沒毛病,也就沒再動。
但楚梟勾起的嘴角卻壓了下來。
在他聽來,太子殿下對雲生生,不是一般的占有欲……
楚梟抿唇,只能放下帘子,轉身回了自己的馬車。
他的隨從冷曉,看著自家主子的表情,大氣不敢出,趕緊挑開帘子。
楚家的馬車雖然和宴時瑾的一樣低調,但裡面的裝飾卻更加奢華和琳琅滿目。
他爹恨不得把半個江南織造府的庫存都鋪在車廂里,但他坐進去的時候,總覺得那軟榻沒有看著雲生生坐在對面來得舒服。
哪哪都覺得不順眼。
一行車隊開始上路。
宴時瑾這邊五六個影衛充作護衛,其他都隱在暗處。
莫寧和吳霞坐在車轅上駕車。
後邊是楚梟的人,同樣五六個護衛,一輛馬車,暗處也跟著人。
車輪壓過石子路面,傳來卡卡的聲音。
宴時瑾的馬車裡,雲生生雖然還安穩地坐著,但已經神遊天外,連面前的點心都不帶動的。
【也不知道楚梟那傢伙馬車裡,到底有什麼!】
【會不會是西域的地毯?】
【或者是歐洲的那些機械玩具?】
【也有可能是故事書……】
雲生生想了一大堆,越想越好奇。
宴時瑾聽著,眉頭卻越蹙越緊,最後輕咳一聲,喚回雲生生的思緒。
「生生,我來和你講講那個貪官的事情吧,如何?」
雲生生微愣,眨眨眼睛:「哦,好啊!」
宴時瑾看雲生生興趣不大,有點鬱悶,但還是繼續說道:「帳面上看,他貪了二百多萬兩,但我和父皇只找到了八十多萬兩。」
雲生生立馬被吸引了:「哇,好多錢!」
宴時瑾看她終於有了興趣,再接再厲道:「可我覺得,他貪了不止二百萬兩,應該還有更多!」
「所以如果這次找到,我送生生一半如何!」
雲生生這下眼睛是真的亮了:「送我一半!」
宴時瑾微笑點頭:「對,不管找到多少,都送生生一半!」
雲生生樂了,【比起什麼好玩的,哪有去找貪官藏起來的銀子更刺激?那可是一大筆消失的銀子!】
【找到之後還能分我一半,宴時瑾真是太好了!】
雲生生趕緊對外面趕車的莫寧說:「莫寧,咱們走快點,不要耽誤時間!銀子……啊不是,正事要緊!」
宴時瑾看她這樣,好笑地搖搖頭:「不急不急,從這裡過去,最少也要一個月的!」
雲生生點頭,開始追問:「時瑾哥哥,那個貪官是誰啊?之前做什麼的,能貪污這麼多錢?」
宴時瑾說:「此人叫梁薄言,原先是壺城府和衡沙府的巡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