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時瑾看雲生生無語的小表情,他好笑地搖搖頭。
「行了,說正事!」
幾人趕緊正了神色,范思博作為壺城府的現任知州,第一個開口。
他的表情瞬間嚴肅,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焦灼:「梁薄言這個案子,明面上的部分已經結了。但暗地裡,還有好多問題沒有解決。」
「首先就是那筆藏起來的贓款,至今沒有找到下落。」
「我們初步估算,至少還有兩百多萬兩白銀下落不明。」
「兩百多萬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這筆錢能養活一支軍隊,也能毀掉一個州府。如果不找出來,遺患無窮。」
「第二個問題,梁薄言在地方經營多年,手下還有一批忠心於他的人。」
「這些人成分極雜,抓的抓、逃的逃,最近我們正在全力追捕。」
「但棘手的是,這些人里不只有普通的將士和官員,不知道他是怎麼籠絡的,裡面竟然還有販夫走卒、逃犯,甚至還有幾個在江湖上掛了號的江洋大盜。」
「這些江洋大盜行蹤不定,手段狠辣,已經傷了我們好多官兵。」
「上個月追捕一個叫『鬼手張』的飛賊,派出去一隊二十個捕快圍他,結果被他耍得團團轉,最後傷了七個兄弟,他自己翻牆跑了。」
雲生生聽到「鬼手張」這個外號的時候,眉頭蹙了簇。
【鬼手張,怎麼把這人給忘了!該死!】
【原書里這個鬼手張,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加變態!】
【原書里沒說他是誰的人,只是說他後來被抓了,是在一個小姐的閨房裡!】
【原來他長期欺壓一個閨閣小姐,那個小姐怕壞了名聲,拖累家人,所以不敢說!】
【直到小姐懷了身孕,再也瞞不住,才被發現了事情真相,可惜已經太晚!】
【鬼手張雖然被抓住了,但是他又從牢里逃出來,還想繼續找那個小姐,結果小姐上吊死了,一屍兩命。】
【鬼手張就覺得是小姐家人害死的小姐,最後竟然滅了人家滿門,手段極其狠辣無情。但殊不知,是小姐自己無顏見人,選擇了自盡。】
雲生生想到這裡,趕緊問小毛糰子。
「那個被鬼手張欺負的小姐是誰?現在在哪裡?」
小毛糰子很快查出來,大叫道:「那個小姐叫寧晚舒,已經被鬼手張纏上了!」
雲生生聽到這裡,哪裡還坐得住,她騰的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走。
門口的吳霞趕緊跟上。
范思博,孫常在他們一臉的驚奇,不知道雲生生這是怎麼了,最後都看向宴時瑾。
宴時瑾蹙眉說道:
「范大人,你派些人悄悄跟在生生身後,有需要的時候,就上去幫忙!」
「估計生生知道了什麼重要線索?」
范思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起身出去安排了。
宴時瑾也站了起來,邁步往外走。
孫常在趕緊跟上出了門。
可是一出門,他看著太子殿下幾個輕躍,就飛不見了,他眨眨眼睛,一臉的迷茫。
那他現在幹什麼……
雲生生從小毛糰子那裡,已經知道了寧家的詳細位置,和寧晚舒的情況。
寧府就在壺城府城東的官署區。
寧晚舒的父親寧序辭是壺城府的府丞,每天在衙門裡忙得腳不沾地,十分的能幹勤快;
寧夫人則忙著操持家務、照顧公婆。
寧晚舒最近都被人困在自己的院子裡,鬼手張不許她踏出院子半步。
家裡人偶爾問起她為什麼不出門,她只能強顏歡笑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不想出門吹風。
她父母都是樸實的人,沒有起疑。畢竟在自己家裡,能出什麼事!
而且寧晚舒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平日裡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就偶爾去參加一下城中夫人們舉辦的賞花宴或詩會。
可他們萬萬都沒有想到,官府追捕的飛賊鬼手張,竟然就一直大搖大擺地躲在他們家裡。
還一直禍害他們閨女。
鬼手張威脅寧晚舒。
如果她敢告訴任何人,他就殺了她全家,先殺她母親,再殺她父親,最後把她弟弟剁成碎塊扔進護城河裡。
寧晚舒嚇得渾身發抖,自然不敢反抗。
更讓雲生生氣憤的是,原來早在一年多以前,鬼手張就已經盯上了寧晚舒。
那次寧晚舒去參加巡撫夫人辦的春日宴,正好被藏在梁府的鬼手張看到了。
從那以後,鬼手張就開始暗暗關注跟蹤寧晚舒。
後來梁薄言之所以能把鬼手張拉入麾下,正是查到了他的這點心思,對症下藥,用寧晚舒做了籌碼。
梁薄言對鬼手張說,只要鬼手張給他辦事,一年之後,他就想辦法讓寧序辭心甘情願地把女兒嫁給鬼手張,還能幫他弄一個正式的身份。
不再是飛賊,而是一個體面的、名正言順的官身。
鬼手張心動了,死心塌地地為梁薄言賣命。
之後好多梁薄言面上做不到的髒活,都是鬼手張在背後替他完成。
結果沒想到不到一年,梁薄言自己先出事了。
梁薄言許諾給鬼手張的婚事、給他的身份、給他的未來,全成了泡影。
尤其是當他發現,寧晚舒的父親寧序辭竟然是抓捕梁薄言餘黨的主力之後,他的心態徹底扭曲。
感覺自己被老丈人擺了一道。
於是他直接潛入寧家,得到了寧晚舒。
然後每天把她囚禁,威脅恐嚇,哪裡都不准去。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月。
雲生生的心猛地一沉。
【那現在,寧晚舒很有可能已經懷上了孩子。】
【一旦被發現,鬼手張的事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而按照原書的劇情,鬼手張被抓,又逃出來,然後就會滅了寧家滿門。】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這次,絕不讓鬼手張活著離開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