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泉山莊很大,又依山傍水,景致絕佳。
溫泉池就坐落在各個環境極好的地方,都引了溫泉水入池,旁邊都還建了暖閣。
雲生生還建了住宿區、餐廳區,以及供小孩子們玩耍的遊樂區。可以說和現代的溫泉山莊有的一拼。
在這期間,雲生生還遇到了一個有趣的人。
那人名叫柴烈,是一個瓷器店鋪的掌柜。
雲生生和永嘉郡主她們逛街的時候,正巧遇到柴烈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地要處置兩個犯了錯的下人。
柴烈說:「你們兩個今天打碎了東家的一個花瓶,沒錢賠,打一頓板子抵帳!」
說著就讓人拿了兩個板子過來,準備動手。
永嘉郡主看那兩個犯了錯的人,都是穿著補丁衣服,年近五十的老婆子。
這樣的年紀竟然還要挨打。
永嘉郡主氣不過,上去阻攔。
「住手,那花瓶多錢?我賠了。」
「你別再打他們板子。」
雲生生根本來不及勸。
只能看著永嘉郡主花了五十兩,買了一堆碎瓷片。
當然,兩個婆子沒挨打,也沒被店鋪趕出去,可以繼續在鋪子裡工作。
兩個婆子對永嘉郡主,那是千恩萬謝,感激涕零。
柴烈也一臉諂媚地邀請永嘉郡主進店鋪里坐坐,說他們店裡上了些新的瓷器。
永嘉郡主覺得柴烈就是個趨炎附勢,見錢眼開,仗勢欺人的人。
哪裡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她瞪了柴烈一眼就走。
雲生生嘆了口氣,趕緊跟著離開。
夜裡,雲生生他們逛街逛得晚了,無意中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中。
他們身後跟著護衛,自不必擔心安危。
結果走著走著,竟發現前面有一群衣衫襤褸的老人,坐著躺著待在巷子深處的牆角。
巷子裡還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推著小車,上面放著兩個大桶。
他正拿著一個大勺子,把桶里的飯舀到一個個粗瓷碗裡。再一個個地遞到老人手裡。
他嘴裡還嘟嘟囔囔。
「老張頭,都說白天得多出去曬曬太陽。你看你這都臭了。」
老張頭尷尬地把飯接過,還攏了攏衣服。
「好,明天我就去曬太陽。」
旁邊的老婆婆瞪他。
「你太臭了,別挨我。滾一邊去!」
男人邊給她盛飯,邊笑著說:「李婆婆,你可別老罵人了。罵人對身體不好。生病了我可出不起藥錢!」
雲生生和永嘉郡主他們聽著,很快發現,這絮絮叨叨的男人,竟然是他們白天見到的那個掌柜。
他此時說話依然不好聽。
但手上的動作卻十分地溫柔。
不僅一碗一碗地給老人們盛著飯。
偶爾看到老人們把飯扣了,他還幫忙收拾,然後重新再給打一碗。
有個老人咳嗽,他還蹲下身,給那老人把了把脈。
「王大爺,告訴你晚上背著點風。你說你老躺在路口,這不,又咳嗽了吧?」
「老張頭,今晚你跟他換換位置。你看他咳的,也影響你睡覺不是?」
雲生生眼睛一轉,立馬讓小毛糰子查這個人的具體信息。
小毛糰子查完,笑呵呵道。
「哈哈,這也是個妙人。」
「此人叫柴烈,是這群老人撿回來,一起養大的孤兒。」
「柴烈嘴上特別損,但做事又特別得穩妥細心。他還十分得聰明會來事。才二十二歲,就能坐上掌柜的位置。」
「白天他說是要打那兩個婆子一頓。但其實已經跟下面的人使了眼色,也就是裝個樣子而已。」
「就是為了不讓東家炒了兩個老婆子的魷魚。」
雲生生眼睛微眯,一手托著下巴,一邊尋思著。
【你說我那麼大的一個溫泉山莊,沒個得力的管事怎麼行?】
小毛糰子笑眯眯。
「你這是打算撬牆角了?」
【自然,人才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是這種有良心的人才。】
【既然碰到了,自然要挖走。】
於是,在雲生生的一番運作下,這個嘴十分碎,但人心十分好的柴烈,就變成了錦泉山莊的大掌柜。
他還是一樣的做事風格。
每天叨叨叨不停,但是下面的人都笑眯眯地看著他,聽他嘮叨。
可很快,雲生生就有點哭笑不得了。
她看著面前一群老頭老太太,問柴烈。
「這就是你給我招的人才?」
【這人該不會以為,我這裡是養老院吧!】
柴烈一臉諂媚的笑。
「必須啊,他們真的都是人才!」
雲生生翻白眼看他:【信你就有鬼了!】
不過她還是想要聽聽,他是打算怎麼忽悠她的。
如果能說得過去,她也不是不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柴烈果然開始了忽悠,他指著老王頭說道。
「東家,您別看老王頭年紀大,可他以前是出了名的木匠。」
「只要咱們這裡的家具哪裡破損了,都可以交給老王頭去修,保證修得和新的一樣。」
老王頭趕緊點頭哈腰。
「對對,東家,我是頂厲害的木工。絕對能把咱們這兒的家具都弄得好好的。」
雲生生撫額,「行吧,那其他人呢?」
柴烈立馬指著李婆婆說。
「李婆婆繡活兒特別好。」
「可以讓她帶著小丫頭們繡一批手帕出來,上面可以繡上咱們山莊的名字,每次過來的客人走的時候都送一塊。」
「以後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只要看到咱們的帕子,就會想起咱們錦泉山莊!那生意一定不會差!」
「還有王大爺,他彈得一手好琵琶。可以在客人們泡泉的時候,他在旁邊彈上一曲。保准讓客人們身心舒暢。」
「還有梁大媽……」
他一連把十幾個老頭老太太的用處說完了,最後還補了一句。
「關鍵是,他們都不要工錢,只用管吃管住就行……」
說完,柴烈緊張的看著雲生生,一群老頭老太太也緊張的盯著她。
雲生生被十幾雙眼睛看著,那眼裡是生的渴望。
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