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雲生生跟著宴時瑾到了太子府。
然後她發現,太子府從大門口一直走到太子的後院,除了幾個上了年紀的嬤嬤外,愣是一個年輕女子都沒見著。
她好奇地小聲問走在一旁的李信:「李公公,你們府里一個年輕姑娘都沒有嗎?」
李信趕緊看了前面的太子殿下一眼,才小聲答道:「是的郡主,最年輕的都五十了。」
雲生生驚訝地挑了挑眉:「哦,好吧!」
【沒想到宴時瑾說的是真的,府里真沒女人。還挺潔身自好。】
【不錯不錯,是個可以考慮的人選!】
小毛糰子問:「考慮啥?」
「宿主你要嫁他嗎?」
雲生生撇撇嘴:【我才多大,自然是不考慮!】
宴時瑾聽著她的心聲,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他推開內院的門,帶她進去,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雲生生左右看看,這裡倒是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忍不住好奇問:「時瑾哥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宴時瑾微愣。
對了,他之前是找了藉口,才把生生帶回來的。
但現在卻不知道該說有什麼事。
想了一圈,他忽然起身進到內室。
不一會兒就取來一個小木盒子,放在雲生生跟前的石桌上。
這原本是他打算在生生生辰的時候再送給她,不過現在送也可以。
等生生生辰的時候,他再準備一份生辰禮物就好。
雲生生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開一看,瞬間愣住了。
竟然是一張房契。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是五進的大宅子。
地段就在上京城最繁華的東大街上。
那位置,那規格,少說也值個十萬兩銀子。
雲生生看看那張房契,又看看宴時瑾:「時瑾哥哥,你送我宅子幹什麼?」
宴時瑾輕咳一聲,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心虛。
「這麼多年,我靠生生掙了不少的銀子。」
「錦書坊,酒廠,玻璃作坊、鏡子、還有那些農作物的分成,樁樁件件都是生生想出來的。」
「我心裡一直記著,就想著回報一二。」
「然後就看到了這處宅子,覺得很合適送生生。」
雲生生趕緊把盒子推了回去,擺手說:「別別,時瑾哥哥,你這樣就太客氣了。」
「而且這不年不節的,你突然送我,讓我有點害怕呢。」
宴時瑾無奈,溫聲道:「生生別怕,沒有什麼特殊意思。」
「如果非要說,那就當你生辰的禮物也行,反正也就二十多天了!」
「不過說起來,我生辰的時候,生生也沒送我禮物呢。」
雲生生張了張嘴。
【不是,宴時瑾怎麼總是記這麼清楚?】
【可人家都提出來了,我也不好意思說沒準備。】
她撓撓頭,尷尬一笑:「哈哈,準備了準備了,我只是忘了給了。」
「我現在就拿出來!」
她說著就掏袖子,實際是從空間裡往外掏。
她邊掏邊想,【到底送個什麼合適呢?】
【送藥?】
【不行,那豈不是和師父一個樣了!宴時瑾估計也會嫌棄的。】
【送銀子?】
【不行不行,雖然我很多,但是我不嫌多!】
【送吃的?】
【那會不會太隨便了一些,如果傳出去,又會被慕羽他們嘲笑的。】
最後她眼睛一亮,掏出一個東西,直接塞到了宴時瑾手裡。
她眼睛彎彎地看著他:「時瑾哥哥,看看你喜不喜歡?」
宴時瑾仔細一看,竟然有些意外。
他手心裡的,竟是一艘用木頭雕的小船,只有他巴掌那麼大。
但拿起來細看就會發現,雕刻得十分用心。
就連上面的船槳、船帆,甚至甲板上的小人,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船身上還有幾道刻意做舊的劃痕,像是經歷了風浪的老船。
雲生生怕他嫌棄,趕緊解釋:「時瑾哥哥,你認真看看,這可不是一般的船哦。」
「這可是一艘海盜船模型。」
【這還是當時我在大海邊,和邊防小隊的人一起,截獲的那幾艘海盜船之一的模型】
【那海盜船雖然有些破破爛爛的,但在海上航行多年,卻依然堅挺不壞,還有一種陳舊的美感。真的挺威武霸氣的。】
【真的海盜船我弄不走,所以我就自己雕刻了一個小的。】
宴時瑾知道這是她自己雕的,忍不住把它捧起來,更加仔細端詳。
雕刻確實精美,連船帆上的繩索紋路都一絲不苟。
不過說起來,生生這幾年送他的生辰禮物,全都是她自己刻的木雕。
第一個就是小八,那隻老鷹,雕得雖然稚拙,卻格外傳神。
第二個是一個小房子,和北方的房子十分不同。
應該是南方的一種建築,圓圓的,像個桶子,生生信里說那是土樓。
去年送他的是一個海洋里的生物。
雲生生說那是鯨,他沒有見過,但云生生雕得十分精美,讓他有了想像。
現在生生又送了他一艘雕刻好的海盜船,也讓他似乎想像到了海盜的威猛恐怖,和海防的艱難。
不知那被傳說的海防一戰,生生當時可曾害怕,有沒有受傷。
可是,他卻不能問。
宴時瑾在心裡嘆了口氣,看著對面少女那直勾勾等著他表態的眼神,最後嘴角勾了勾,把海盜船握在掌心,收攏手指,像是握住了什麼了不得的珍寶。
「這件生辰禮物,我十分喜歡。」
「多謝生生了!」
說完,他又將放有房契的盒子塞到了雲生生手裡:「這個你也收下吧。」
「就當是我提前送給你的十三歲生辰禮物。」
雲生生看他堅持,也不再推脫。
反正從小到大,她收了他不知多少禮物,要仔細算,根本算不清。
宴時瑾看她心情不錯,忽然大著膽子拉住了她的手。
在她掙扎前,先一步說道。
「既然生生收了那個宅子,我就親自帶生生去看看。」
「宅子裡,我還給生生準備了好東西。」
雲生生的手頓了頓,最後沒有掙扎,任由宴時瑾拉著她的手,出了門。
兩人又坐上了馬車。
馬車裡,宴時瑾緊緊拉著雲生生的手,眼睛卻看向窗外。
脖子耳朵全是紅的。
漸漸的,手心裡也浸出了汗。
雲生生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的緊張。
她忽然嘴角勾起,忽然反手拉住了他的手。
宴時瑾一愣,就感覺有一股電流直衝腦袋。
他渾身都顫了顫。
竟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幸好他多年的太子身份,讓他喜怒不形於色,這才不動聲色的把激動情緒壓了下去。
但內心裡,還是心潮澎湃。
他想,生生忽然拉住他,是不是就是生生的回應?
他很想聽聽生生的心聲,但生生的心裡特別得安靜,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