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逸跟前堆著數十張火焰符,一張張泛著微光,散發出炙熱氣息。
「這畫符效率,簡直太快了!」
他搓了搓手,立馬察覺靈力快見底了,趕緊摸出幾顆聚氣丹塞嘴裡。
結果剛咽下去。
沒用!
藥效輕飄飄的,跟喝白開水差不多。
他咬咬牙,拿銀勺小心颳了一點靈泉水,滴入舌尖。
「嘭!」
那一點靈泉水剛滑進喉嚨,渾身筋脈轟一下全炸了!
皮膚滾燙髮亮,整個人脹得像要爆開的氣球!
「我靠!」
命懸一線時,識海里那方靈泉空間猛地一吸,所有亂竄的靈氣全被扯走。
他啪嗒一聲癱地上,後背濕透,「差點交代在這兒!」
「這一滴靈泉水,怕是築基修士都扛不住!」
緩過勁兒來,林逸這才發覺鍊氣九層後期突破了!
「哈哈哈!這升級速度,簡直太逆天了!」
他咧著嘴開始數符。
品階還是一階。
「這張起爆符,鍊氣巔峰挨一下,保准皮開肉綻!」
「要是攢夠十張八張,築基修士不敢硬抗!」
等心靜下來後,林逸腦子活絡開了。
符師和丹師,在修仙界都是受人尊敬的職業。
既然玉墜讓他畫符一學就會,那煉丹估計也不費勁。
熬了一整夜,林逸神清氣爽地推開洞府門。
門外晨光正暖,一個身影靜靜站在那兒。
林逸當場定住,連呼吸都忘了。
安欣月穿著條冰藍長裙,腰細腿長,身段勾人得很。
陽光灑在她側臉上,膚若凝脂,美得不像真人。
「夫君,我回來了。」
她轉過臉,縴手一抬,遞來一隻白玉小瓶,「喏,答應你的凝神丹。」
林逸伸手去接,指尖蹭過她涼絲絲的肌膚,心口莫名一熱,「謝謝欣月師姐。」
他體內靈氣嗡嗡亂響,恨不能當場拉她進屋,閉關雙修三天三夜。
結果,安欣月卻笑盈盈退了半步,「丹送到,我就先回去啦~」
話音剛落,人已旋身而去,只留一縷幽香鑽進鼻尖。
林逸盯著她遠去的背影,心頭空落落的。
這女人,明顯是來點火的吧?
火一點就跑。
只管燒,不管滅!
太不講武德了!
……
另一邊,聖女寢宮裡。
葉清婉盤腿坐定,一遍遍運轉功法,想把不該有的念頭硬生生掐斷。
「只要不見他……只要忘掉他……」
她低聲念著,試圖把林逸的名字、聲音、模樣,統統從記憶里抹去。
「對,是心魔!一定是心魔作怪!」
她猛地睜眼,「我心裡裝的,從來就只有天行師兄一人。」
正想著,腰間傳音符叮地亮了。
「清婉師妹,怎麼一直不回話?我這就動身,來丹鼎宗看你。」
任天行聲音溫潤。
葉清婉握著傳音符,愣了半天。
奇怪的是。
心裡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面對這個曾讓她徹夜難眠的人,她現在竟毫無感覺。
「怎麼會……」
葉清婉滿臉茫然。
明明該愛的人是他,可腦子裡全是林逸那混蛋的臉。
「煩死了!」
她煩躁抓頭,越想趕走他,那人越往腦仁里鑽。
……
安欣月閉關這幾天。
林逸自己練功,心中卻是十分焦灼。
這女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當初,可是她主動提的結成道侶,結果根本沒提登記之事。
他忽然一拍大腿,「臥槽!我明白了!這敢情跟我玩欲擒故縱啊!」
兩天後。
安欣月再度出現,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眼神清亮,氣息沉穩。
林逸試探著開口,「欣月師姐,你之前說帶我去長老院登記道侶的事……」
她聞言一笑,眼波一轉,「傻樣,逗你玩呢!主要是氣氣葉清婉。」
林逸的心咯噔一聲,瞬間沉到谷底。
合著裙子一提,就翻臉不認人?
看他在那兒僵著臉,安欣月噗嗤笑出聲,眼角彎成月牙。
「好啦,不逗你了。」
她收起笑容,「我們安家現在缺一位四階煉藥師坐鎮,聽說葉家的陶源大師,最近打算離開了。」
「咱倆一起去試試,要是能把人請來,對我們安家大好處……」
煉藥師?
還是四階大佬?
要知道,在丹鼎宗也僅有三位四階煉藥師。
林逸眼睛瞬間放光。
撞上機會了!
「走!」
他脫口而出。
路上。
安欣月一邊御劍,一邊壓低聲音介紹,「那位陶源老前輩,丹道造詣極高,但脾氣也夠古怪。」
「據說,他離五階丹師不遠了。」
林逸挑了挑眉,「所以?」
「陶老前輩有個孫女。」
安欣月接著說,「平時連家門都懶得出,多少修仙世家砸靈石,送法寶求他出山,全被他轟走了。」
「可偏偏一年前,就因為他孫女隨口提了一句,立馬點頭進了葉家當供奉。」
「就因為這事兒,葉家這幾年實力大漲。」
「葉清婉也在聖女大比里,穩穩壓了我一頭。」
林逸一拍大腿,「懂了!想撬動陶老爺子,先得搞定他孫女?」
「對!」
安欣月點頭,「他孫女叫陶夢蝶,乃是二階丹師。」
「最近不知怎麼的,爺孫倆突然琢磨著要離開葉家……所以我的機會來了!」
劍光一收,安欣月兩人穩穩落在寶安城。
陶夢蝶開的丹坊,就在百寶街上。
店鋪不大,門口排隊的人卻繞了半條街。
安欣月順手買了幾瓶丹藥,才轉向櫃檯後那位圓臉掌柜,「掌柜好,安家安欣月,想見陶丹師一面。」
圓臉掌柜一見她,立刻笑呵呵欠身,「安仙子快請進!小姐早就在樓上備著茶了!」
林逸和安欣月對視一眼,眼神里全是問號。
兩人跟著掌柜踏上木梯。
二樓陳設極簡,空氣里有股淡淡的雪松藥香。
但林逸,根本沒心思看擺設。
一位穿月白長裙的姑娘已立在廊下,正朝他們望來。
膚如新雪,眸似春水。
然而奇怪的是……
林逸確定這是第一次見她,可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活脫脫像是闊別多年的故人。
安欣月往前一步,「陶丹師,安家安欣月,特來拜訪。」
誰知陶夢蝶根本沒理會她,視線全黏在林逸臉上,唇角微微上揚。
「林逸哥哥,你終於來啦。」
林逸一臉懵逼:「???」
安欣月也僵在原地。
林逸皺眉,「我們以前認識?」
陶夢蝶眸光軟了下來,「林逸哥哥,你不記得我啦……那時候你才五歲,我才四歲。」
林逸頭皮一麻。
五歲?
我連自己五歲尿過幾次床,都記不清了。
安欣月倒吸一口氣。
這倆人居然還有童年交集?
陶夢蝶輕輕嘆了口氣,「那年碧雲城獸潮來襲,我跟爺爺躲在廢墟底下……
「是你懇求你爹救我們,當時你拽著我手腕往外拖,怕我被石頭砸到。」
「後來聽說林家出事,你被趕出門,我們就一路尋過來,在寶安城落了腳。」
「你當上聖女道侶那會兒,我和爺爺才選擇做了葉家客卿。」
林逸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還有這種操作?
我小時候這麼熱血?
安欣月眼睛發亮。
原來陶源站隊葉家,根本不是圖利。
而是報恩!
還是報林逸的恩!
「林逸哥哥,現在想起來了嗎?」
陶夢蝶望著他。
「嗯……好像是有這麼檔子事。」
林逸輕咳了一聲,「不過當年亂糟糟的,我救人太多,有些記不清了。」
安欣月差點笑岔氣。
這瞎話張口就來,還說得一臉誠懇!
陶夢蝶卻信了,用力點頭,「林叔仁厚,林逸哥哥重情。」
林逸笑著道:「不過彩衣妹妹,我現在已經記住你了!」
這聲妹妹一出口,陶夢蝶眼尾染開一抹嬌羞。
安欣月看得心頭一顫。
此刻,陶夢蝶竟像個偷吃蜜糖的小姑娘。
她腦中一閃。
要不要現在就去長老院,早點把道侶契約登記了!
否則,又要多出個競爭對手!
念頭剛起,安欣月已轉身開口道,「陶丹師,不知您和陶老前輩願不願來我安家坐鎮客卿?待遇咱們都好說!」
陶夢蝶沒接話,目光依舊停在林逸臉上,「林逸哥哥,你現在是要和安姐姐一起結成道侶嗎?」
林逸一愣,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
安欣月眼疾手快,一把就挽住他胳膊,「是呀!我們正在走流程。」
「安家上下,必以嫡系之禮待他。」
陶夢蝶略一思忖,淺淺一笑,「好,我去跟爺爺說,我們搬去安家。」
安欣月眼前一亮,隨即心裡又有幾分酸澀。
陶夢蝶竟然為了林逸,連葉家都不顧了?
這男人魅力還真大!
陶夢蝶瞥見她微變的神色,忽而柔聲問道:「安姐姐,我答應去安家,你好像不太開心?」
安欣月立刻揚起笑臉,「哪兒的話!歡迎夢蝶妹妹來安家!」
陶夢蝶頓了頓,「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以後林逸哥哥的修行所需資源,由安家全額承擔,而我和爺爺也絕不會讓安家吃虧。」
安欣月一怔,隨即眉開眼笑,「沒問題!林逸享受安家嫡系弟子全部資源,跟我一模一樣!」
林逸聽得直樂呵。
這妹妹,給我考慮的真周到。
真心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