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葉霜、陳海三人緩緩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癱軟無力、徹底廢功的邪修,再看向神色淡然、雲淡風輕的沈靜姝,心中只剩極致的震撼與敬畏。
一字鎮陣,一指廢邪。
他們口中「略懂一二」的特聘顧問,實力早已達到他們望塵莫及的境界。
陳海久久回神,由衷開口:「沈小姐,今日多虧有你。若是任由此邪修修成煞陣,後果不堪設想。」
林風滿臉敬佩:「以前總覺得玄學陣法高深莫測、兇險無比,今日才知道,正道在手,萬邪不侵。」
葉霜清冷的眼底也泛起一絲動容,輕輕頷首:「受教了。」
沈靜姝淡淡頷首:「收拾現場,押解犯人,帶傷員撤離吧。此案,了結了。」
幾人迅速收拾好現場。
被廢掉修為的邪修徹底失去反抗能力,渾身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再無之前半分陰戾狂妄。林風取出特製縛邪鎖,將他牢牢禁錮,防止他殘存的戾氣作亂。
兩名昏迷的局裡隊員狀態已然穩定,氣息平緩,只是依舊沉睡。葉霜細心為二人加固護身符咒,避免山林殘留的微弱煞氣侵擾神魂。
一切妥當後,四人帶著犯人、傷員,順著重新變得清晰安全的山路,穩步走出原始森林。
走出山林的那一刻,陽光徹底灑落周身,溫暖鮮活,與山里終年陰冷晦暗的景象判若兩個世界。
回頭望去,原本籠罩整座深山的厚重迷霧徹底消散,山林靈氣回流,草木重煥生機,縈繞半年之久的陰煞死氣,徹底煙消雲散。
回到車上,一路返程回城,車廂內格外安靜。
先前還有些許活潑的林風,此刻全程沉默,時不時悄悄側目看向副駕的沈靜姝,眼底滿是敬畏。
從前聽局裡人說新來的特聘顧問年紀極小、還是在校大學生,所有人都默認,沈靜姝大概只是略懂皮毛、有點天賦,掛個顧問頭銜而已。
就連隊長陳海,最初也只是抱著帶新人歷練、順便摸底的心態。
可這一趟任務下來,所有人徹底改觀。
破幻境、鎮煞陣、一眼看穿邪修陷阱、抬手廢對方數十年邪功根基。
沈靜姝的實力,早已碾壓隊內所有人。
車子駛入市區,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少女安靜清雋的側臉上,乾淨從容,波瀾不驚。
林風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誠懇又靦腆:「沈顧問,之前是我們見識淺薄,低估你了。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們四個,包括那兩名隊員,大概率全都要交代在山裡。」
葉霜也難得主動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十足的敬重:「多謝你出手相救。以後我們聽從你的調度。」
他們二人本是隊內陣法專精,向來傲氣,此刻卻是真心實意服氣。
陳海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兩名隊員安穩的神色,長長鬆了一口氣,感慨道:「沈小姐,你今日算是救了整個小隊,也徹底平息了S市半年的詭異懸案。六條枉死人命、兩名失聯隊員,全部因你得以圓滿了結。」
面對眾人接連的道謝與誇讚,沈靜姝只是淡淡搖頭:「分內之事。身為局裡顧問,本就該平息邪祟、護佑生人。」
簡單一句話,不驕不躁,沉穩坦蕩。
車輛穩穩駛入特殊事務管理局總部。
早已等候在此的局裡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接應,接手兩名昏迷隊員、押解邪修、登記案件資料。
幾人剛走進辦公大廳,局長便親自快步迎了上來。
聽完陳海簡短的現場匯報,知曉整起養煞大陣、邪修作亂、全員遇險又被沈靜姝一人逆轉戰局的全過程後,局長眼中滿是震驚與讚賞。
「好!好一個以正破邪,平定禍亂!」
局長連連點頭,看著沈靜姝的目光滿是欣喜:「沈靜姝同學,你入職以來首次外勤,便一舉破掉盤踞半年的高階煞陣,擒住邪修,挽回重大損失,功德極大,功勞卓著。我會立刻為你登記功勳,錄入局裡檔案,給予正式嘉獎。」
隊內所有路過的工作人員聞言,紛紛側目,心生敬佩。
誰都知道首次外勤就能立下頭等大功,在特殊事務局前所未有。
簡單的復盤會議上,陳海完整還原案件始末。
眾人這才知曉,那名被擒的邪修,是隱退多年的亡命邪修,多年遊走各地私布禁陣、修煉邪術,躲避玄門追捕,此次蟄伏S市深山,本想養出千年陰煞一舉突破,卻偏偏栽在了初出外勤的沈靜姝手中。
會議結束後,天色漸晚。
陳海主動送沈靜姝回校。
下車前,他認真開口:「沈小姐,往後隊內所有高難度、詭異類任務,我會優先報備帶你參與。有你在,我們小隊的勝算,能翻倍。」
沈靜姝微微頷首,推門下車。
看著少女走進校園的清瘦背影,陳海心中徹底瞭然。
這位看似年輕溫和的在校大學生,根本不是什麼需要歷練的新人。
她,將會是整個特殊事務管理局,最頂尖的底牌。
而此刻的沈靜姝,走在校園林蔭道上,心底澄澈清明。
她能清晰感知到,今日一戰,挽救八條性命、破陣渡魂、蕩平一方陰邪,天道功德再度穩穩疊加在身。
周身氣韻愈發溫潤厚重,玄學修為悄然精進,根基愈發穩固。
同時,她心底隱隱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
方才鎮壓邪修的瞬間,她從對方的邪術脈絡中,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同源邪氣。
這股邪氣,並非這名老者獨有。
大概率——世間還有其餘同脈邪修潛伏暗處。
一樁深山懸案了結,但背後潛藏的邪術勢力,似乎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前路,依舊藏著無數未知詭秘與兇險。
沈靜姝剛踏入校門,兜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母親林晚清。
她微微頓步,指尖划過接聽鍵,語氣平淡無波。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清溫和卻帶著刻意試探的聲音:「靜姝,這周周末你回不回來?」
不等沈靜姝回答,她又輕聲追問:「你還記得,周末是什麼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