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魚貫踏上石橋。
石橋橋墩上同樣雕刻著許多眼睛的圖案。顯然,精絕古城是以這種眼睛圖案作為圖騰。
過了石橋,就是千斤閘門。眾人貓著腰進去。
閘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足有三百米長。
吳三省臉色警惕,用手中的手電筒朝四方照射。
片刻後,他回過頭,臉色嚴肅地看向眾人,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裡有什麼不同?」
眾人紛紛搖頭,阿寧面露疑惑,小聲問,「有什麼不同?」
一旁的陳皮阿四淡淡道,「這裡太安靜了。」
眾人聞言,頓時警覺起來!
因為他們發現,過了閘門之後,果然安靜得有些詭異。
陳皮阿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淡淡笑道:「我因為眼睛失明,所以聽力變得格外的好。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磷蟲和老鼠。」
聽到他這話,阿寧連忙用手電筒朝四周照了照,結果發現果然和陳皮阿四說的一樣,不僅甬道上沒有半點老鼠和磷蟲的痕跡,就連甬道兩旁的深溝里,似乎也沒有任何動物的糞便之類的東西。
這種情況太過詭異,不符合常理。要知道,石橋和閘門並沒有封閉,老鼠想要過來根本不難,除非……
陳皮阿四繼續說道:「老鼠生性膽小謹慎,不會輕易冒險。這說明甬道里有什麼東西,讓它們不敢靠近。」
眾人聽了,都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頭。
眼看眾人臉色凝重,一旁的李長生卻忽然走上前,沿著甬道走了過去。
阿寧看到這一幕,連忙跟了上去。她知道李長生實力逆天,哪怕這墓中有什麼危險,只要有李長生在,也不是什麼大事。
其他人見狀,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來。
往前大概走了 100 米不到,阿寧手下的僱傭兵就紛紛大喊起來。
「你們快看,甬道下面有東西。」
「好多寶貨。」
「發財了!這下發財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甬道兩旁的懸崖下有兩條深溝。
深溝里堆滿了金銀財寶,各種金器、銀器,還有玉器,琳琅滿目,數不勝數!
張教授看著下面的寶貨,喃喃道:「當年精絕女王統治西域三十六國。搜颳了不知道多少財寶,這些應該就是精絕古國所有的財富了。」
秦漢時期,絲綢之路開闢,西域作為東西方的緩衝帶,賺取了數之不盡的財富。
而作為西域第一的王國,精絕女王的財富可想而知!
無論是阿寧的手下僱傭兵,還是吳三省或者陳皮阿四手下的夥計,全都目光怔怔地望著崖下的寶貨。所有人眼眶通紅,眼裡都只有下面的金銀財寶。只是礙於阿寧、吳三省和陳皮阿四平時的威嚴,這才沒有亂起來。
和底下人不同,阿寧等幾個領頭的卻十分清醒。
吳三省心道:「這裡沒有半分老鼠的痕跡,恐怕其中有詐。而且你們別忘了,我們並不是第一個抵達精絕古城的人。早在我們之前幾十年,就有人來過精絕古城,為什麼他們沒有帶走這些金銀財寶?」
陳皮阿四微微頷首,目光讚賞地看了吳三省一眼,隨後開口道:「行啊,小三,得了你爹吳老狗的真傳了。重寶在前,能忍住貪念,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土夫子。」
吳三省謙虛地笑了笑,說道:「四叔過獎了。」
阿寧思考片刻,開口道:「不管怎麼說,這下面應該有精絕女王的線索。還是要下去看一看,但是裡面的財寶暫時不動。」
吳三省點點頭,隨後招呼幾個夥計準備繩索,要下到下方的懸崖。
李長生背著黑棺,索性站在原地看好戲。他相信阿寧、吳三省幾個或許能抵擋心中的欲望。
但是,他們手底下的人不可能每個都能做到。
果不其然,隨著下到深溝的人越來越多,終於有個按捺不住的夥計,悄悄從財寶堆里拿起一把金幣,塞進了口袋裡。
此時,這名吳三省手下的夥計剛把金幣塞進口袋,整個人卻突然僵在原地不動了。
潘子看到夥伴大奎突然不動了,愣了一下。他連忙推了推對方的身體,輕聲問:「大奎,你怎麼了?」
大奎沒有回答,依然一動不動。
潘子感到有些奇怪,連忙向前兩步,走到大奎的面前。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大奎不止身體不動,連兩隻眼睛也定定地望著前方,一動不動。
潘子心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剛想要回頭,告訴吳三省出事了。
可就在這時候,大奎突然大叫一聲,伸出兩隻手,狠狠掐在潘子的脖子上。
潘子猝不及防,直接被大奎撞倒在地,他用力去掰大奎的手。
可大奎像著了魔一樣,根本不鬆手,嘴裡還一個勁地喊著:「我掐死你!」
潘子憋得滿臉通紅。就在他快要喘不過氣、感覺眼前一片模糊的時候,吳三省終於沖了過來,一腳把大奎踢倒在地。
潘子鬆了口氣,連忙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和大奎鬧出的動靜,同樣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吳三省皺著眉頭看著大奎,呵斥道:「大奎,你幹什麼?!」
然而,大奎卻並沒有回答吳三省的問題,只是突然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隨後整個人猛地沖向深溝旁的岩壁。
這兩道深溝應該已經在黑色磁山的山體底下,岩壁都是黑色的磁石。
大奎的動作太快,眾人根本來不及阻攔。
只聽砰的一聲,大奎整個人撞在岩壁上,尤其是腦袋,直接撞在堅硬的黑色磁石上。下一秒,他的腦袋直接爆開,紅白的腦漿灑了一地。
這麼詭異的一幕,瞬間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三省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壓下心中的憤怒,緩緩走到大奎身邊。
片刻後,他仔細檢查了一番,從大奎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金幣。
吳三省趕緊將金幣扔在地上,隨後從後面的登山包里取出一枚吳家獨父子特製的解毒藥丸服下。
片刻後,他體內躁動的感覺被壓制了下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吳三省連忙轉頭看向眾人,告誡道:「所有的寶貨都被塗上了毒藥,這些毒藥會迷惑人的心智,千萬不要碰。」
原本還有一些貪念的夥計們,看到了大奎悽慘的下場,這回哪裡還敢碰這些要命的金銀財寶,全都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
阿寧看了一眼大奎碎了半個的腦袋,輕聲問:「他怎麼辦?」
吳三省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大奎是個孝順孩子。他母親生了重病,所以才跟著我出來倒斗賺錢,給母親治病。」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潘子,吩咐道:「大奎是帶不出去沙漠了。等會我們回來的時候,你把大奎的屍體帶回地面,挖個坑給埋了。」
「另外,這一趟得到的錢,抽出八成寄給大奎的老母親,當作安家費。」
潘子點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