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風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索性把整個帝宮冥殿再次轉了一遍,尋找可能遺落的蛛絲馬跡。
可無論是機關陷阱,還是暗門暗室,統統都不存在!
除了來時的那條墓道入口,這間地宮就是深埋在地下,上下左右都沒有出口。
「見鬼了,沒有棺槨,也沒有暗道。李淳風到底把寶貝藏哪了?」
不只是尹南風想不通,王顯生和他的夥計同樣是一頭霧水。
王顯生皺著眉頭,仔細思索這些年見過的詭異事件,但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答案。
無奈之下,尹南風只能將目光投向李長生。
在場所有人裡面,如果說有人能破解這近乎無解的難題,那就只有李長生了。
尹南風小心翼翼思考措辭,開口道:「李老闆,你知道這地宮是怎麼回事嗎?」
李長生聽到這話,不由笑了。
他還真知道原因!
這座東周墓,乃是一座幽靈墓,就和江河湖海上面會出現的幽靈船一樣。
所謂幽靈船,是一種並不存在的古代鬼船。
這種船隻極其罕見,只有在特定的水域和特定的時間才會出現。
相傳在宋朝的巫峽一代,江面上就出現過一次大面積目擊的幽靈船事件!
曾經被大火燒毀,早就沉入江底的一艘青樓畫舫,卻在十年後突兀出現在江面上。
而且人們驚奇的發現,這艘畫舫上還有歌姬在載歌載舞。
有膽大的書生上船查看,艷遇一晚,讓眾人羨慕。
可沒過幾天,當地人就發現書生不見了,而他的腦袋在幾十公里外的一處峽谷岩壁上掛著!
恐怖的是,腦袋長在岩壁上的書生還和生前一樣,面帶微笑和眾人打招呼,大談特談昨晚的艷遇。
直到有人壯著膽子告訴書生真相,書生這才反應過來,直接一命嗚呼。
後來據說,當地知府召集了很多和尚道士,做了好幾場法事,這才平息了事態。那艘畫舫幽靈船也再沒出現過。
除此之外,胡八一三人在南海歸墟的時候,也曾經遇到過一艘明代幽靈船。
按道理來說,那艘船經過了幾百年風吹雨打,早就應該破爛得不成樣子。可胡八一他們看到那艘明代幽靈船時,卻發現船體保存完整,甚至連船上的燈籠還亮著。
由此可見。幽靈船極其詭異。哪怕是時至今日。也很難有人說清楚,幽靈船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原理又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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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眾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了過來,李長生輕咳一聲,沉聲道:「其實,想要解開這所地宮的機關也不複雜,等就行了。時間到了,你們自然會明白。」
「等?」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全都不明白李長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靠等就能破解機關?
要是這樣,當初他們在懸魂梯的時候,可是足足等了一周的時間,也沒見有什麼變化。
不過李長生都這麼說了,尹南風他們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按照李長生說的去做。
眾人席地而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閒聊。
不過能看出來,尹南風的新月飯店夥計和王顯生手下的盜墓賊,關係並不融洽,兩撥人涇渭分明,互不理睬。
尹南風和王顯生倒是全都湊到李長生身邊,話里話外套近乎。
「李老闆,前段時間我聽昀峰說你們去了南方,解決了那兩隻陰滋屍?」
「不錯。」
王顯生也是當年的參與者,正是靠他出手才把困在墓里的項昀峰救了出來,所以他比很多人都清楚陰滋屍的厲害。
另一邊,尹南風聽到陰滋屍三個字,臉色微微一變。
「莫非是傳說中,只有極陰之地才能養出來的陰滋屍?」
王顯生看了她一眼,笑道:「尹小姐知道陰滋屍?」
「新月飯店的資料有關於陰滋屍的記載,不過據說這種粽子比血屍還要罕見。」
王顯生點點頭,隨後臉上露出幾分苦笑,緩緩開口道:「那是好多年前的一樁往事了……」
隨後,王顯生隱去長春會的部分內容,挑了些能說的,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尹南風聽完後,臉色驚奇,不由笑道:「難怪大家都說王把頭是北方第一盜墓高手,連這樣的凶墓都能全身而退。」
王顯生苦著一張臉,連連擺手。
「這話要是以前說,我還敢應一聲。但現在可不敢當了。我差點就渴死在懸魂梯上,要不是李老闆出手相助,只怕世上已經沒有我王顯生了。」
銀狐王顯生,素來以狡猾謹慎著稱。
但碰上懸魂梯這樣的絕境,他若有的聰明全都派不上用場。
李長生笑了笑,輕聲道:「王把頭,倒也不用妄自菲薄。這座東周墓經過李淳風的一番改造,早就成了兇險的絕地。莫說是你,就算是當年張三鏈子的徒弟,不也折在了裡面?」
「張三鏈子的徒弟?!」
聽到這話,王顯生大吃了一驚。顯然,他知道張三鏈子的大名。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長生。
「不知道是哪位摸金前輩?」
李長生道:「魚骨廟下面不遠有一具遺骸,你們都看到了吧?」
尹南風和王顯生連忙點了點頭。尹南風解釋道:「那位前輩帶著倒斗的工具,想來也是同道中人!我們為表敬意,沒有動前輩的遺物。」
李長生點了點頭,手裡拿出了一塊黃金算盤。
「此人生前外號金算盤,乃是張三鏈子的嫡傳二弟子。」
王顯生聽後,輕呼一口氣說道:「原來如此,沒想到竟然是這位老前輩。他與我也算有幾分淵源,等出去後,我一定收斂遺骨,好好安葬他老人家。」
「這倒不必,金算盤如今是我的顧客,我會處理的。」
顧客?
王顯生心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李長生實力高深莫測,不過卻喜歡到處給死人送葬,此事他也聽項昀峰提起過。
這時候,尹南風忍不住開口問道:「剛才聽你們談論張三鏈子,不知道這張三鏈子是什麼人?」
王顯生解釋道:「張三鏈子是清末的人物,距今已有上百年,早已作古,現如今知道他的人也不多了。」
「我剛好祖上和張三鏈子的後人有些交情,雖未正式拜師,成為摸金校尉,但也懂一些尋龍訣的門道。」
聽到這裡,李長生心中恍然大悟。
此前他就疑惑過,王顯生一身本事究竟從何而來,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還算是摸金一脈的半個外門傳人。
說到這裡,王顯生自嘲一笑。
「連金算盤那等得了完整尋龍訣的高人都折在了這裡,我被困在墓里也不奇怪。只是我不明白,李淳風布置這麼難的機關,究竟要選出什麼樣的人,才能得到他的寶藏。」
看到王顯生似乎真被打擊到了,李長生搖了搖頭,輕聲道:「李淳風也算是不得已而為之。龍骨天書太過重要,輕易流露出去,會引起大禍。」
「龍骨天書真這麼重要?」
李長生點了點頭:「準確地說,不是龍骨天書重要,而是龍骨天書上面的內容重要!它記載了雮塵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