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引蛇出洞(求訂閱)
回到青山村,陸塵將東西放下,看著弟弟妹妹在屋裡修煉,檢查了一下他們的進度,點頭表示讚賞。
「不錯,你們很有天賦!練習需要勞逸結合,不要繃得太緊,有時候也可以休息休息。」
陸塵揉了揉小棠的腦袋,笑著說道。
「哥哥,我們一點也不累,修煉很舒服的。我現在已經能感受到那種金色的光點了,肚子暖洋洋的。二哥昨天晚上還說自己感受到了銀色的光點,哼,他也就比我快了一點點!」
陸棠皺了皺鼻子,伸手比了個讓棒子狂怒的手勢。
陸銘嘿嘿一笑,作了個鬼臉:「那也比你快,略略略!」
「你們修煉中有什麼問題嗎,現在可以問我,有問題可不能瞎練啊!」
陸塵花了一點時間和弟弟妹妹聊了一會,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行了,快去玩會吧,我還有事,晚上不回來了,你們自己是去二爺爺家睡還是在家睡都行。」
陸塵說完,便轉身離開,來到了沙湖縣。
沙湖縣門口,以前那個戴著斗笠釣魚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陸塵走進城裡,敏銳的感覺到有些氣氛不太對勁。
發生了什麼?
他來到平常經常去的茶攤,點了碗茶後就側耳傾聽消息。
「————作孽啊!」
陸塵很快就聽到了可能有用的信息,左邊幾個老頭正坐在一起閒聊,看衣服應該生活不錯。
「哎,可不是,聽說昨天那個孩子被砍斷了腿扔到了縣衙門口。嘖嘖,那血流的喲,看得人揪心!那些拐子真是畜生啊,都是些鄉下娃娃,哪裡來的錢贖他們啊!」
有老頭搖頭嘆息。
「我有一個小河村的姑姑,聽說他們村就有兩個小孩被拐走了。昨天那個孩子後來查到了,是棗陽村單家的孩子,都被拐走了個把月了,那段時間到處找,沒想到這一個月後又回來了,可惜腿斷了,以後可憐啊!」
陸塵臉色一變。
這說的,是不是之前王雄讓雲城縣的花子幫拐賣的事情?
青山村的那些孩子,會不會就在裡頭?
不過,不是被————
陸塵想起了自己之前審問煉丹師嚴古道的場景。
這很明顯是針對自己的陷阱!
無緣無故的,突然之間就冒出來一個月前被拐走的小孩?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不是,搞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把戲,把我當傻子,還是覺得我一定會去踩這個陷阱呢?
陸塵捫心自問了一下,發現這確實是個陽謀。
他的確會冒險去看一下,否則內心還是有些不得勁。
純粹是道德底線太高了!
「我要是個壞人該多好,這樣活著就沒壓力,我只有沒有道德,就不會有人站在道德高地上對我指指點點,也不會有人道德綁架我了!」
陸塵叫老闆加了幾樣小吃,端到了旁邊的幾個老頭的桌上。
「哎哎哎,老闆,我們可沒點這些東西啊,你別想訛我們!這可不是我們的東西!拿走,我們沒動過!」
老頭看到這些東西,當即嚷嚷起來。
陸塵笑著扭頭對他們說道:「你們誤會老闆了,這是我給幾位老先生點的,幾位之前點的東西也算在我帳上。」
見幾個老頭面面相覷,陸塵緊接著解釋了一句:「剛才聽幾位說了一些事情,比較感興趣,因為我是今天剛來這裡,對這裡不熟悉,所以————嘿嘿!」
他有金錢開道,很快就和幾個老頭聊了起來,一會就把事情梳理清楚了。
「原來如此,多謝解惑!老闆,再給幾位老先生上些茶點!」
陸塵對幾人抱拳,結了帳,走在路上,臉色平靜,心裡卻在思考著一些事情。
「這手段,看起來不像是黑殺閣的風格。而且如果真是那一批被拐的孩子,這麼久了,沒有被煉製成靈丹,那應該是送到其他地方去了,能重新找回來,有可能是青奴那一系的人,要麼是青奴的上級,要麼是楊策!」
他們是實打實的帶了小孩過來,也算準了我的性子和形式風格,我在知道這件事之後,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陸塵想起來一句話,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不過,如果他們以為這樣就吃定我了,那就錯了!
布置陷阱的前提是,陷阱能困得住目標。
困不住目標,陷阱就是個擺設!
我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們現在藏在什麼地方還不知道,湘妃和那個丑漢現在在哪裡也都不清楚,有點麻煩啊!要是打草驚蛇了,他們把孩子轉移走,我上哪找去。」
陸塵靈機一動:「他們可以逼迫我出來,那我就順他們的意,我自己出來,來個反向引蛇出洞!」
想到這,他立馬改換面容,變成了當初面對楊策、青奴時的模樣,並且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希望能引起注意。
一處街道口,兩個人百無聊賴的吃著瓜子,瞥到一眼陸塵後,又漫不經心的轉過頭。
但是他心中卻掀起了滔天駭浪。
那,那個人是不是————
他悄悄拍了拍身邊的夥伴。
「怎麼了?」
「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他?別直接看!」
他不敢指著陸塵。
「就那個穿白衣服的,很高的那個!」
同伴先是取出一張畫像,仔細看了眼,塞回兜里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掃了眼陸塵。
兩人對視了一眼,低聲交流起來。
「沒錯,就是他,和公子描述的一樣,他果然出現了!快回去稟報公子!」
「那他不見了怎麼辦?要不這樣,你去跟著他,我現在回去稟告公子?」
「行,你小心一點,他很可能有先天大成到先天圓滿的實力,你別被發現了,我去去就來!」
兩人小聲交流完畢,其中一個轉身就走,另外一人假裝看著旁邊攤位上的東西。
陸塵把他們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其中一人離開報信去了。
他不動聲色的從其身邊經過,往前走去。
「這一招果然有用。公子————那應該就是楊策了。這人跑了一次,現在竟然還敢回來!不知道他帶了多少人回來報仇,都是什麼實力的?」
陸塵心裡想著,突然看見前方有很多人在往前跑。
「快點,廣場上打死人了!而且今年又要收糧稅了,咱們縣令好像也被抓起來了,快去看看!」
「什麼?又收糧稅?」
街上一群人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炸鍋了,連忙跟著往前涌去。
陸塵想起了在三元觀聽到的事情。
「莫非是他?胡不凡怎麼還被抓了?」
他當即也跟著往前走。
胡不凡雖然一直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麼,但是陸塵確實是把他當朋友的。
胡不凡也就20來歲,比他穿越前還小點,為人正派,還幫了他不少忙,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胡不凡被人抓走。
跟著人群來到廣場,陸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方的三人。
中間的是一個面容白皙陰柔的男子,看起來得有5、60歲,左右兩邊坐著兩個中年人o
在他們下面,一個人被按在了那裡。
陸塵眼神一凝。
胡不凡!
胡不凡的旁邊,有一個臉朝下的屍體,後腦勺上有一個傷口,鮮血從傷口處淌出,此時已經粘稠的快要凝固了一樣。
陸塵看了眼屍體,穿著普通的衣服,上面還有補丁,是個面容悽苦的老人,應該是被人用棍子打死的。
他左右看了眼,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士兵手裡的棍子上,有點點鮮血,應該就是他動的手。
廣場上,圍了不少人,不過此時都不敢說話,現場鴉雀無聲。
死了一個人,大家都害怕。
文欽見來的人越來越多,擔心出事,站了起來:「大家安靜,稍安勿躁!我是山陽府同知,文欽!此次增收糧稅,乃是因為北方蠻族頻繁南下寇邊,邊疆將士缺衣少糧,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加稅!」
「加稅為何只加我山陽府一府之地的稅?邊軍缺糧,難道不應該從國庫調糧,為何要從我們山陽府增收?沙湖縣本就貧苦,前幾年還有大災欠收,本該減稅,哪來的道理加稅!」
胡不凡被壓在地上,聽到文欽的話,還是忍不住怒吼道。
「住口!你什麼身份,也敢如此和我說話?掌嘴!」
文欽呵斥道。
旁邊兩個士兵過去「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扇在胡不凡的嘴巴上,頓時鮮血淋漓。
陸塵眼角一抽,有點想要動手。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真要動手,胡不凡或許死不了,但是他以後的官途就徹底沒了。
說不定還會連累他的家人和家族。
他強忍著心裡的怒火,暫時按捺下來,先觀望一下。
現場其他人看著縣令被打成這樣,也有些不忍。
胡不凡眼神赤紅,吐出口裡的鮮血。
「那你們有什麼權利隨意殺人?他不過是問了一句為何還要再收糧稅,你們憑什麼殺
了他?他有什麼罪?他有什麼罪!!你們是草菅人命!」
胡不凡嘴裡滿是鮮血,此時竟然再次掙扎著開口,眼神像是要噴火一樣,怒視主位的李英。
「你這麼在意一個泥腿子?看他這年紀,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還不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白活了這大半輩子了!還敢質疑太后娘娘的決定,他不死誰死?」
李英厲聲說道,斜乜了一眼地上的胡不凡,冷笑一聲:「你還是先顧著你自己吧!」
他示意旁邊的文欽。
文欽會意,當即就拿出了一個絹布,展開來後,大聲開口:「胡不凡,你身為沙湖縣縣令,卻不思為百姓謀福祉,吃著民脂民膏,反而暗中殘害忠良,並犯下多起拐賣兒童的案件,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人群頓時譁然。
陸塵眉頭緊皺。
文欽看了眼那些竊竊私語的百姓,明顯看到他們的目光有些變了,心裡頓時一笑。
李公公果然對這些泥腿子十分了解。
我們說什麼,他們就得聽什麼,他們這種愚昧蠢貨,是沒有自己的判斷力的!
文欽接著說道:「前有天木縣縣尉霍征,與你暗通款曲,聯手作案數十起,天理難容!要不是李公公明察秋毫,你們還逍遙法外!現在,霍征已經供出了你,證據確鑿,胡不凡,你可知罪!」
他厲聲喝道。
旁邊的王家家主王遠見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也站了起來:「文大人說的沒錯,我是山陽府王家家主王遠,此人人面獸心,豬狗不如!」
他指著胡不凡大聲說道:「上次他去山陽府拜訪我,在席中見我家侍女長相不錯,想要求歡,我家侍女沒同意,他竟然於半夜闖進侍女房中,強行要了她,事後害怕暴露,竟然掐死了她,扔進井裡,我事後才發現!這等狼心狗肺之輩,真是惡貫滿盈,死不足惜!」
那些看熱鬧的百姓有些難以置信。
一個剛才還在為死去的老人鳴不平的縣令,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你們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幹過這些事了?」
胡不凡氣的麵皮漲紅,青筋暴起,想要掙脫束縛,卻被兩個士兵一腳踢翻。
「你們胡說八道!這是在栽贓陷害!你叫霍征出來,我甚至不認識他,何來的暗通款曲!還有什麼王家,我根本不認識你!」
胡不凡快氣瘋了。
「霍征?他已經被亂棍打死了,屍體現在吊在天木縣城門口示眾,讓天木縣百姓唾棄!你想和他對質,等你下去了再說吧。」
文欽冷笑道,隨後一揮手,讓士兵一棍子敲在胡不凡背上,讓他痛呼一身,隨後又將胡不凡的嘴給塞了起來,不讓他說話。
官字兩張口,這事情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現場他的官最大,誰還能有異議不成?
他竟然嘆了口氣,面向大眾,彎腰拱手:「哎,也怪我,是我治下不嚴。萬萬沒想到,我山陽府竟然還有這樣的兩個畜生,沒有及早發現,是我們工作失誤!我向大家道歉!」
他情真意切的說道。
胡不凡在地上瘋狂的扭動,喉嚨里發出了嘶吼聲,目眥欲裂,額頭脖子青筋暴起,竟然流下一行血淚。
現場的眾人看著文欽,又看了眼地上的胡不凡,眼神複雜,鴉雀無聲。
他們不是傻子。
陸塵心臟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看著地上的胡不凡,又想起霍征,有些難受。
天木縣縣尉,死了?
那個人他見過,還聊了幾句。
他對霍征的印象很不錯,是一個面容堅毅的男人,性子豪爽,聲音洪亮,家裡比較清貧,但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現在,這個文欽說霍征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他聯想起青奴也是太監。
這位居主位的,也是個太監,頓時明白了過來。
可以說,霍征是因他而死。
因為霍征幫他處理安頓了那些從摘星幫解救出來的小孩,所以這老太監是來報復的!
胡不凡也是一樣!
他也幫忙安頓過那些從黑杆子幫救出來的孩子!
陸塵握緊了拳頭,眼眸低垂,一腔殺意已經快從眼裡溢出。
這老狗,絕對是來報復的!
殺了他!
他眼神冰冷無比,剛想要動手,突然感覺背部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扭頭一看,一個人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地上,一張紙團成了球。
他彎腰撿起紙團。
「沙湖縣四十三孩童皆在我手,欲救其命,速來此處,逾期則盡殺之。」
上面還寫了個地址。
是城外的鐵礦場,原來是青竹幫的地盤。
陸塵咬了咬牙,心裡怒罵了一聲。
踏馬的,趕一塊了!
此時,一個人忽然在李英身後出現。
李英皺眉扭頭看去。
那人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李英,李英看後眉頭舒展。
「楊公子也在此處?不知找咱家何事?」
「李公公,公子說,他發現了那個人的蹤跡了,會將其引到城外鐵礦場,知曉您也來了,便邀請您來坐鎮!」
「哦,發現那個人了?現在過去嗎?」李英有些意外。
「是的李公公!公子他們已經過去了!」
李英想了想,覺得還是去楊策那邊,將人拿下更重要。
區區一個縣令,什麼時候死都行。
「好,我稍後就來!」
說罷,他咳嗽了一聲,對文欽使了個顏色。
文欽立馬走了過去,彎腰傾聽。
「李公公,怎麼了?是否要現在將其亂棍打死?」
「我有事先走,你把人帶下去,等我回來再說!」
文欽愣了愣,立馬點頭:「好的公公!」
李英看向王遠:「你跟我一起,有個好戲要開場了!」
「公公相邀,我一定要去看看!」
王遠笑呵呵的說道。
陸塵耳朵微動。
他全都聽見了。
李英壓根就沒避著人,向來他壓根就沒想到這個地方有人能聽到他說話吧。
「也是去鐵礦場的?那巧了,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陸塵從未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憤怒。
李英和王遠離開後,文欽便吩咐士兵帶著胡不凡離開。
陸塵並未跟著李英走。
他要先救下胡不凡。
人群緩緩散去。
一個穿著普通的女人挑著個擔子,看向李英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
「李英突然走了,是因為什麼?他身邊和他說話的人,好像是楊策那個二世祖的人——
——莫非他們發現人了?」
湘妃心跳的很快。
她今天乘著霸下療傷,獨自出來,一個是不想跟霸下待在一起,另外一個則是想著能不能探聽到消息。
沒想到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審判縣令到一半,竟然離開了,肯定是有發現!
她挑著擔子離開,隨後連擔子都不想要了,直接扔下擔子就追了過去。
一處茶攤上,唐家幾人目光閃爍。
「你們就在客棧里等我,我去看看!」
唐家三叔對幾個人說道。
「三叔,真要去嗎,那個李英可是元炁境圓滿的實力,是不是太危險了?」
一個青年有些擔憂。
「不危險,李英都來了,那個人實力沒那麼強,我去看看有沒有機會,你們在客棧安心等著,不要出來!」
他囑咐了一句,緊隨湘妃而去。
現場人散的差不多了,陸塵看了眼那個正在收屍的士兵。
他的棍子上,有血。
「老傢伙,死了還得老子給你收屍!呸!」
士兵罵罵咧咧的,朝屍體吐了口唾沫,一隻手拎著白髮蒼蒼的屍體,就這麼拖在地上,鮮血划過一道暗紅的痕跡。
陸塵眼眸一冷,一顆石子被他彈了出去,隨後轉身離開,朝文欽和胡不凡離去的方向跑去。
「噗!」
石子精準的沒入士兵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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