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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能讓她光著手回去。」

2026-07-11 12:28:11 作者: 刀刀柔

  賀錚牽著舒杳的手,徑直走到工作檯前。

  「廢什麼話,來照顧你生意。」他語氣生硬,毫不客氣。

  女人嗤笑一聲,端起桌上的半杯威士忌,喝了一口。

  目光一轉。

  落在了賀錚牽著的那隻手上,順著手臂,往上看。

  視線停在舒杳臉上。

  女人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審視。

  同為女人。

  長得漂亮的女人之間,總有一種天然的雷達。

  她看著舒杳。

  看著舒杳身上那件明顯屬於賀錚的寬大西裝,再看看賀錚那隻死死攥著人家的手。

  「咳咳——」

  女人被一口威士忌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

  她放下酒杯,扯了張紙巾擦嘴,指著舒杳,眼睛瞪得溜圓。

  「賀老二,你從哪搶來的大美人?」

  她站起身,走到櫃檯前,雙手撐著玻璃台面,湊近了看舒杳。

  「長得這麼標緻,你別是利用職務之便。拐帶良家婦女吧?賀鋒知道你幹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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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賀鋒。

  賀錚臉色更冷了。

  「閉嘴,桑酒,別跟我提他。」

  桑酒。

  舒杳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挺特別。

  桑酒翻了個白眼,繞出櫃檯。

  她走到舒杳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桑酒,賀錚發小,也是這家工作室的老闆。」

  她笑容坦蕩,眼神清亮,沒帶半點雌性競爭的敵意。

  舒杳對這個女人的第一印象不錯,她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人。

  她伸出手,和桑酒握了一下。

  「舒杳。」

  「好名字。」桑酒收回手,轉頭看向賀錚。

  「說吧,大半夜帶這麼個大美人來我這 要幹嘛?提前聲明,我這不賣防狼噴霧和手銬,只有首飾。」

  賀錚沒理會她的調侃。

  他抬手,曲起手指,在玻璃櫃檯上敲了兩下。

  「對戒,素圈,設計乾淨點的,拿出來挑挑。」

  他直奔主題。

  桑酒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掏了掏耳朵,看著賀錚。

  「你說什麼玩意兒?對戒?」

  「嗯。」

  「你要對戒幹什麼?」桑酒拔高嗓門,滿臉不可思議。

  像看著一個外星人。

  「你一個連母蚊子都不讓近身的和尚,買對戒?掛脖子上辟邪啊?」

  賀錚眉頭皺起,眼神冷冷地掃過去。

  他懶得跟她廢話。

  手伸進西褲口袋,摸出兩本鮮艷的紅色證件。

  「啪。」

  直接甩在玻璃櫃檯上。

  鋼印分明,燙金大字,結婚證。

  桑酒盯著那兩本證。

  工作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咖啡機在後面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臥槽。」

  桑酒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國罵。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結婚證,翻開。

  看著上面的合照,看著賀錚那張臉,再看看旁邊舒杳的名字。

  「你……你真結婚了?」

  桑酒抬頭,看著賀錚,眼神像見了鬼。

  「今天上午剛領。」賀錚語氣平淡,把結婚證從她手裡抽回來,重新揣進兜里,動作透著股護食的勁兒。

  「瘋了,你們賀家兄弟倆全是瘋子。」桑酒把手抓進頭髮里,用力揉了兩下,「賀鋒跑去大西北吃沙子,你在這冷不丁甩出本結婚證,你們倆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舒杳站在旁邊,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桑酒三句不離賀鋒,而且提到賀鋒的時候,語氣里那種熟稔和咬牙切齒。

  絕不是普通發小那麼簡單。

  這女人,跟賀錚的親哥。

  肯定有故事。

  「少廢話,拿戒指,9號和14號。」賀錚沒接她的話茬。

  手指再次敲了敲櫃檯,催促。

  桑酒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了看賀錚,又看了看舒杳。

  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胸口的真絲吊帶跟著晃動。

  「行,賀隊長新婚,我這個當妹妹的,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她轉身,走到身後的保險柜前。

  輸入密碼,拉開沉重的鐵門。

  從裡面端出一個黑色的天鵝絨托盤。

  放在櫃檯上。

  燈光打下來,托盤裡,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幾對設計極簡的素圈對戒。

  鉑金,白金,還有少量的玫瑰金。

  低調,奢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的頂級。

  「全在這了,我上個月剛出的新款,純手工打磨,外面沒得買。」桑酒靠在櫃檯上,指了指托盤。

  「賀太太,挑吧,今天全場由賀公子買單。別跟他客氣,他有的是錢。」

  舒杳走上前,低頭看著那些戒指。

  確實漂亮。

  完全踩在她的審美點上。

  她不喜歡那種鴿子蛋一樣的鑽戒,看著像暴發戶。

  她就喜歡這種有設計感的小眾款。

  賀錚站在她身邊,雙手撐著玻璃台面。

  「喜歡哪個。」他問。

  舒杳指著中間一對鉑金的素圈,戒面上有一道極細的水波紋雕刻,紋路上還鑲嵌著鑽石,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個。」

  桑酒拿出一塊黑色的鹿皮絨布,擦了擦手。

  捏起那枚女戒,遞給舒杳。

  「眼光不錯,這叫『暗涌』,整個托盤裡做工最費時的一對。」

  舒杳接過戒指。

  賀錚突然伸手,從她手裡拿走那枚戒指。

  「我來。」他低聲說。

  他轉過身,面向舒杳。

  捏著那枚小小的鉑金圓環。

  「手拿來。」

  舒杳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伸出左手。

  賀錚用大手托住她的手背,手指微微收緊,低著頭,神色專注。

  捏著戒指,對準她的無名指指尖,慢慢地套了進去。

  鉑金的冰涼觸感,貼著皮膚滑過指節,最終穩穩地停在指根處。

  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適,嚴絲合縫。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舒杳看著手指上的戒指,驚訝出聲。

  賀錚沒抬頭。

  他拇指指腹在她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牽你手的時候,摸出來的。」他語氣平淡,仿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舒杳臉一熱,想這男人心眼真多。

  賀錚鬆開她的手。

  轉頭看向桑酒。

  「男戒。」

  桑酒翻了個白眼,把男戒扔在櫃檯上。

  「自己拿,還要我伺候你?」

  賀錚拿起男戒,直接套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他手指粗壯,戒指套進去的時候稍微卡了一下。

  但他用力一推,戴了進去。

  小麥色的手背,凸起的青筋,配上那枚泛著冷光的鉑金素圈。

  有一種野蠻的性感。

  他張開五指,看了一眼。


  「就這對,包起來。」

  「包什麼包,戴著唄。」桑酒拿過POS機,「十萬,刷卡還是轉帳。」

  賀錚從兜里掏出錢包,準備拿卡。

  突然動作一頓。

  他想起,自己的工資卡和信用卡,全在舒杳那裡。

  忽然轉頭看向舒杳。

  理直氣壯。

  「老婆,付錢。」

  舒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男人。

  怎麼叫的得這麼理所當然?

  她瞪了他一眼。

  從包里掏出那張黑卡,遞給桑酒。

  桑酒接過卡,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後合。

  「賀老二,你也有今天,兜比臉還乾淨,出門買單還得看老婆臉色。」

  刷卡,簽字。

  一通弄完,已經快十一點了。

  桑酒打了個哈欠,把收據遞給舒杳。

  「行了,東西買完了,趕緊走,我要打烊睡覺了。」

  她靠在櫃檯上,看著賀錚。

  「我說賀老二,大半夜的,你不能明天白天帶她去商場買嗎,非得跑到我這敲門,急著投胎啊。」

  賀錚沒理會她的抱怨。

  他低頭,看了一眼舒杳左手上閃著冷光的戒指。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同款。

  「領了證。」

  他抬手,幫舒杳把滑落的西裝外套往上拉了拉。

  「不能讓她光著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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