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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哪疼?肚子還疼?」

2026-07-11 12:33:21 作者: 刀刀柔

  賀錚看著燒得滿臉通紅、蜷縮成一團的舒杳,心臟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疼。

  真他媽疼。

  那些在訓練場上壓不住的邪火,那些在腦子裡翻江倒海的嫉妒。

  在看到她這副病態的瞬間,全碎了。

  碎成了渣,被心底湧上來的恐慌徹底衝散。

  他三天沒回來,這小作精就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真絲睡衣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骨架。

  她平時多嬌氣啊,碰破點皮都要紅著眼睛哼唧半天,現在卻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地毯上,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

  賀錚深吸了一口氣,單膝跪在地毯上,大掌直接穿過她的腋下和腿彎。

  用力一托。

  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輕得像只貓,」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嗓音啞得厲害。

  舒杳燒得迷糊,感覺到有人碰她,本能地想要掙扎。

  「別碰我……」她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抗拒和委屈。

  「別動。」

  賀錚低喝一聲,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

  主臥沒開大燈,他用腳勾上門,把她放在床上。

  動作出乎意料的輕,生怕把她摔碎了。

  拉過厚實的蠶絲被,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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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進了洗手間。

  擰開熱水龍頭,用溫水洗了條毛巾,擰得半干。

  走回來,坐在床沿。

  大手拿著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給她擦拭著額頭、脖頸上的冷汗。

  動作笨拙,生疏,但卻透著十二分的耐心。

  毛巾擦過她緊蹙的眉心,擦過她乾裂的嘴唇。

  擦完汗,他起身去客廳找藥箱。

  找出退熱貼,撕開包裝。

  「啪」的一聲,貼在她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舒杳不舒服地扭了扭頭。

  「別動,退燒的,」賀錚的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不容拒絕。

  他又倒了一杯溫水,兌了退燒藥和布洛芬。

  把她半抱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

  「張嘴,吃藥。」

  舒杳閉著眼,牙關緊咬,死活不肯配合。

  生理期的痛經加上高燒,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煩躁和抗拒的狀態。

  賀錚沒脾氣了。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把藥片塞進去,直接把水杯端到她嘴邊。

  「咽下去。」

  舒杳被嗆了一下,「咳咳……」

  藥片順著喉嚨滑下去,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淚水。

  賀錚放下水杯,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掉嘴角的藥水和眼淚。

  把她重新塞回被窩。

  他坐在床邊,高大的身軀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厚重的陰影。

  黑眸盯著床上蒼白的小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腿上的布料。

  後怕。

  如果他今晚沒回來,如果他還在跟自己的那點怒火較勁。

  她是不是就要一個人在這間空蕩蕩的房子裡燒死,疼死。

  賀錚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

  溫水換了三盆,退熱貼換了兩貼。

  直到天色微明,舒杳身上的高溫才慢慢退了下去。

  呼吸變得平穩,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上午十點。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

  舒杳長長地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眼皮像灌了鉛一樣重,眼睛乾澀發脹,腫得像兩個核桃。

  視線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椅子上的那個男人。

  賀錚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看著很頹廢。

  眼睛緊閉著,眼底是一大片駭人的烏青。

  他睡著了,但眉頭依然擰著,透著一股子低氣壓。

  舒杳愣住了。

  腦子還不太清醒。

  她記得自己疼得在客廳打滾,記得鋪天蓋地的寒冷。

  現在,她躺在溫暖的主臥里,額頭上貼著退熱貼。

  嘴裡還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是他回來了。

  是他照顧了她一晚上。

  舒杳的眼眶瞬間酸了。

  委屈,心疼,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防線和驕傲。

  她動了動胳膊,從被窩裡伸出手。

  白皙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然後,輕輕地,握住了賀錚搭在床沿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全是硬邦邦的薄繭,手背上布滿青筋。

  帶著不屬於他的冰涼。

  舒杳的手指剛觸碰到他。

  賀錚就像觸電一樣,猛地睜開眼睛。

  他反手一抓,直接把舒杳的手攥在手心裡,力道很大。

  眼神瞬間恢復了冷銳。

  但在看清床上的人醒了之後,眼底的鋒芒瞬間卸了下去。

  「睡醒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想把手抽回來,去探她的額頭。

  「放手,我看看退燒沒。」

  舒杳沒鬆手。

  不僅沒松,反而死死地攥著他的手,指甲都陷進他手背的皮膚里。

  兩隻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舒杳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滾燙。

  她又哭了。

  生病時候就容易脆弱,加上這幾天可把她委屈壞了。

  賀錚的手背被燙得一哆嗦,動作瞬間僵住。

  「你哭什麼,」他皺著眉,語氣依然生硬,但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哪疼?肚子還疼?」

  他以為她還是生理期難受,大手下意識地想去給她揉肚子。

  舒杳搖搖頭。

  她死死攥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腫得像核桃的桃花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委屈。

  「賀錚。」

  她開口了,嗓子因為感冒而沙啞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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