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晚的那個老鬼！」
看著遠處那具冰冷的屍體，周安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兩者之間的距離，相隔了二十餘步。
可他仍然一眼就看清，那具躺在擔架上的屍體，赫然就是昨晚襲擊他的陰森老鬼。
不同的是，昨晚的老鬼雙眼怨毒，而眼前的屍體，卻被整理得極為安詳。
可兩者之間，仍然有著清晰的共同點。
枯槁。
面容枯槁、身形矮小消瘦，一副長期挨餓營養不良的樣子。
「這棚戶區的百姓生活得果然困苦。」
周安掃了一眼趴伏在屍體前痛哭的那一家人，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臉上都有著明顯的菜色。
「在這個妖魔邪祟橫行的世界，要想不落得這個下場，就必須得有著足夠的實力。」
思緒中，周安下意識地看向了距離棚戶區不遠處的高大城牆，心中亦是不由得浮現出一股危機感。
.......
「誰，究竟是誰殺了方石他們？」
小院裡，聞訊而來的的彭老大看著方石三人冰冷的屍體，一臉痛苦的哀嚎道。
「老大，還請節哀。」
方石雖然死了，但他們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人有如此大的膽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對方石動了手。
可人都死了，再哭也沒有用，還是想想法子，怎麼從自家老大的手中，接過方石的位置。
畢竟這小子負責放債收債，可是能撈不少油水。
「我去你爹的。」
聽到自家小弟的安慰，原本掩面痛哭的彭老大，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其抽得原地打轉，罵罵咧咧的說道。
「再有兩天就到月底了，這小子之前收的錢還沒有上交呢，現在居然無端端的死了。
我的錢怎麼辦，我的錢怎麼辦？
蠢貨，蠢貨。
居然敢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
彭老大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快步上前，對著方石的屍體，就是狠狠的踹了過去。
「快，趁著衙門收屍的人還沒有到，把他們三個給我拖到肉鋪處理乾淨。」
「啊！」
聽到這話，剛剛從地上爬起的小弟，捂著紅腫的臉龐，一臉驚愕。
「啊什麼啊，要不把你送到肉鋪？」
聞言，彭老大猛地轉過頭。
那臉上哪還有半分痛苦的模樣，配上那嘴角猙獰的刀疤，活脫脫就是一個吃人的惡鬼。
「彭老大，外面有人來了，說是來還錢。」
正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喊聲。
「嗯，還錢？」
聽到這話，彭老大心中一動，對著面龐紅腫的小弟惡狠狠地叮囑一句後，當即走出了大門。
「就是你要還錢？」
大門外，彭老大看著上門的周安，雙眸微微一眯。
「我叫周安，正陽武館的人，之前在方石這裡借了筆錢，算上利息這個月底一共10兩。」
看著眼前滿面橫肉、嘴角帶疤的壯漢，周安雖然心裡很是不喜，但面上卻是一臉平靜的說道。
「方石人呢？」
「那小子出去收債去了，你把錢給我也是一樣。」
彭老大咧了咧嘴，伸出滿是油膩的手掌。
這讓周安的腦海里不由得想到了此前老鬼那滿臉菜色、身形消瘦的一家人。
同樣是棚戶區，兩者之間卻是截然不同。
「債條給我，錢就是你的。」
周安沉聲說道。
「小子，你不想活了，敢這麼對我老大說話？」
見周安如此不識好歹，深知自家老大正因方石的事而怒火中燒的小弟，當即上前拿手指著周安的鼻子呵斥道。
周安眉頭一皺，右手猛地抬起，一把抓住眼前的手掌，豁然一捏。
「啊。」
那人慘叫一聲，口中連連喊痛。
「住手......去把債條拿來。」
看著自家小弟的手掌開始變形，意識到眼前這人極有可能和自己一樣是練血武者的彭老大，頓時開口呵斥道。
周安順勢把手一松。
那名開口喊痛的小弟，頓時捂著手掌，又驚又懼的看了一眼周安後，連忙向著屋內跑去。
「昨晚搜了半天都沒有搜到債條，看來這債條是在眼前這夥人手裡。」
看到轉身往回跑的小弟身影，周安在心中暗道。
「對了，你方才說你是正陽武館的周安是吧，年紀輕輕就能夠踏入練血境，有沒有興趣來我長樂幫？」
趁著這個間隙，彭老大陰毒的目光一散，一臉微笑的看著周安說道。
「武道可是銷金窟，我長樂幫人多勢眾，你要是來了，我保證你不會缺錢花。
每個月，甚至還可以給你提供能夠增長氣血的妖魔血肉。
怎麼樣，考慮考慮？」
「聽起來不錯，我考慮考慮。」
聞言，周安掃了一眼彭老大臉上的橫肉，語氣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後者倒也不惱，只是眯著雙眼、嘴角含笑，將周安上下一陣打量。
看似一臉示好，但周安卻感覺，只要自己一旦示弱，對方的態度，必然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不過這方石口中的彭老大，說的也不全部都是屁話。
「妖魔血肉，可以增長武者的氣血之力......那玩意也能吃？」
周安覺得有必要回去好好查一查。
「老大，這是他的債條。」
不多時，進門的小弟去而復返，手上拿著一張按著鮮紅手印的紙條。
「這是10兩銀子，我們債款兩清。」
確認債條無誤後，周安將從方石那裡搶的十兩銀子丟了過去。
「錢沒問題，不過我方才的建議，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我長樂幫最近在招人，正是做大做強的時候。」
彭老大點了點手中的錢，確認沒有問題後，點頭再次發出了邀請。
「會考慮的。」
周安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老大，我覺得這小子有點不對勁，方石前腳剛死，他就來還錢，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看著周安離去的背影，此前被其捏的手掌都差點變形的小弟，一臉怨恨的拱火道。
「要你說？」
彭老大面上的笑容一收，臉色再次變得陰狠。
「方石那小子雖然蠢，可也不會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借錢給練血武者，他還沒有這個實力。
正陽武館，我似乎聽說過這筆生意，好像涉及到外城的宅子。」
正說著，彭老大的目光一動。
他記起來了，方石那個該死的前些時日確實說過，有個外城的小子在他那裡借錢衝擊武道境界。
「外城的宅子.......去，摸一摸這小子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