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看著站在藥房門前的周安,郭濤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的福伯。
後者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提前通知對方。
這一刻,郭濤似乎明白了,他略有深意的看向周安。
「不知周師弟在此地等我,是為了妖獸肉,還是為了城防司。」
周安沒有迴避自己的眼神,態度坦然的說道。
「不過師弟自知以目前的修為無法入城防司,況且方才師尊特地留下師兄和方師兄說話……
想來加入城防司的人選,也已經有了安排。
故而師弟的目標,是守夜人。
不知加入守夜人後,除了以功勳兌換妖獸肉以外,是否可以兌換功法。
日後若是修為達標,能否直接入城防司?」
「周師弟可要想清楚了?」
聽到這話,郭濤的面色一正。
「不入神通,終為螻蟻。」
迎著郭濤的目光,周安斬釘截鐵的說道。
「若是郭師兄此前的猜測是真的,師弟不希望自己會錯過這次轉機的機會。」
「修成神通,不只有城防司這條路,以師弟如今的修為,日後未必不能通過內城獲得踏入神通境界的機會。」
郭濤搖了搖頭,面上雖然是在勸說,可目光卻是牢牢的打量著周安的一舉一動。
「我努力過無數次,知道機會只會出現在其中的一兩次。
若是在機會來臨的時候,都不能將其牢牢的抓在手中,還談什麼未來?」
周安握緊拳頭,目光堅定的說道。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只要有足夠多的錢,便可以將歸元湯喝到飽。
但事實告訴他,正陽武館的歸元湯是有定額的,且也不能肆意飲用。
他想買牛犀肉。
然而福伯卻說,這個月的黑市早已經結束,最少需要再等一個月。
雖說眼下順風鏢局和陳文都對他拋出了橄欖枝,可以提供此肉。
可誰知道,後續是不是還會出現別的變故。
肉是小,城防司中踏入神通境界的機會是大。
既然未來無法確定,那便牢牢把握現在。
周安也曾想過。
他天賦高,又有金手指在手,只需要一定的時間,必然可以輕易踏足常人難以企及的修為。
可看著臨時從城防司返回的郭濤……真的會有時間留給他嗎?
賭狗賭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周安不介意賭,但他更喜歡在有限的時間裡,牢牢地把握眼前的一切。
「有人在練血境界,不顧一切的把握住可能出現在眼前的一切機會。
有人明明修為已經達標,偏偏選擇臨陣退縮。」
看著眼前一臉堅毅的少年,郭濤的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此前在微笑之中委婉離開的方旭。
在這之前,即便方旭拒絕前往城防司,他都認為是自己操之過急,方旭的選擇更穩妥謹慎。
可是現在,兩人一番對比之下,郭濤整個人頓時豁然開朗。
是啊,機會往往只有一兩次。
對於他們這種沒有資源的武者,若是不能用命去拼,如何能夠出人頭地。
「如果師弟當真鐵了心要隨我前往城防司,可在三日之內去四方巷27號梧桐樹下的地址尋我。
屆時,我會將師弟安排到城防司麾下的守夜人之中。
待到日後師弟修為達標,自會將你引入城防司。」
郭濤沒有再試探,徑直地說道。
「不必等上三日,師弟這就去找師尊說個明白。」
迎著郭濤的目光,周安當即說道。
「周師兄,你若是去城防司當了守夜人,那誰來指點我,我們可是說好的。」
見周安扭頭就走,一旁的陳文連忙說道,神色無比緊張。
「守夜人的職責是巡視城牆與棚戶區的安寧,有白班和夜班之分。
白班,從巳時到酉時結束。(早上九點到下午七點)
夜班,從戌時到卯時為止。(下午七點到次日七點)
每班至少有三個隊伍輪流交換休息,正常情況下,每隔七天會有一日的輪休。
前半個月,我可以讓周師弟以熟悉環境的名義,在白日之間巡邏。
後半個月,則會轉入晚間巡邏。
陳師弟若是有事需要指點的話,只需要和周師弟協調好時間便可。」
說完,郭濤對著福伯拱手說道。
「今日事情差不多了,為免事後師尊找我算帳,我就先走一步了。」
話音方落,郭濤轉身就撤,全程沒有絲毫的拖沓。
今日周安的表現,讓他很滿意。
可他滿意,不代表自家師傅滿意。
一個剛剛踏入練血境界不久,便能夠壓著老鏢師打的弟子被他拐跑。
縱然郭濤一開始並沒有這個想法,可也不得不避一避許泰的鋒芒。
「周師兄,你當真要去城防司當守夜人?」
看著郭濤轉身就走的背影,陳文一臉複雜的看向周安。
他想不通。
明明我已經給出了那麼好的待遇,這位周師兄為什麼還要選擇如此危險的地方。
「師兄若是想要邁入神通境界的功法,等到師兄的修為踏入練血三變後,我也可為師兄謀劃。
畢竟內城的宗門,本就是神通修士為招收弟子開創的。」
「陳師弟有心了。」
聞言,周安心中一動,隨即微微一笑。
「不過我只想把握當下,若是師弟真有能力,那便讓我在成為守夜人的同時,也成為你家的供奉吧。
銀兩什麼的,我也不在意。
只要師弟能夠代我購買牛犀肉修行即可。」
「又是守夜人,又是掛職商戶,你就不怕自己分身乏術,貪多嚼不爛嗎?」
聽到這話,一旁的福伯沒好氣地說道。
「小孩子才做選擇,而我已經長大了。」
周安笑了笑,留下一句話後,便直接向著門外走去。
「館主在書房,向東走。」
看著周安的背影,福伯冷不丁地說道。
「多謝福伯。」
周安腳下一頓,頭也不回地道謝之後,立刻加快了步伐。
不多時,書房在望。
「靜心齋。」
周安抬頭,遠遠看去,就見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映入眼帘。
距離近了。
周安甚至能夠看見書房前的小院裡,許泰正和許紅玉正在爭吵些什麼。
「見過許師姐。」
「老頭子就在裡面,若是關於掛職的事情,別和他客氣。」
許紅玉冷哼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許泰之後,便氣沖沖地離開了書房。
「你來做什麼?」
許是剛剛和自己的寶貝女兒吵了一架,許泰看著邁入院子的周安,沒好氣地說道。
「啟稟師尊,弟子方才見過了郭濤師兄......」
周安拱手,正要道明來意。
然而就在這時,他全身的寒毛忽然齊齊炸開,一股毛骨悚然的心悸之意,頓時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