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天晴、有微風拂面。
「純陽辟邪劍的招式輕靈迅捷,重在單點之間的一瞬爆發。
而疊浪掌講究的是以氣運勁,猶如潮水一般連綿不絕。
若以疊浪掌的勁力,加強劍法威能.......
只需要運足一股勁力,便能在短時間內達到我的要求。
然而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
想要將疊浪掌的勁力特性徹底融入劍法,使其達到完美並爆發出三倍勁力。
以目前這劍法的招式,卻是遠遠不夠。
這意味著,我需要創造出一門能夠將兩者特性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全新劍法,或者是劍招。」
街道上,想到深處地周安目光一動,下意識地看向此刻蔚藍的天空。
創造一門全新的劍法太難,也太耗時間。
可若是想出一式劍招,卻會容易許多。
「劍法如此,刀法亦如此。」
一時間,劍法、刀法、掌法,三種截然不同的招式套路在周安的腦海之中反覆糅合變化。
「周師弟,你在想什麼?」
正在這時,一聲沉穩的嗓音從身邊傳來,將周安拉回了現實。
他尋聲看去。
那聲音的主人,赫然是大師兄郭濤。
「在想如何改變勁力,讓刀法和劍法變得更強。」
周安沒有隱瞞,徑直地說道。
眼下正是需要集思廣益的時候,而郭濤早早邁入了氣血二變。
如果能夠給予他指點,想來創造劍法和刀法也會更容易。
「小師妹此前說你一連數日都跟隨師尊習刀練劍,看來是真的。
不過刀法和劍法的事情還是稍後再想吧,城防司到了。」
郭濤笑了笑,腦海之中浮現出許紅玉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之時,抬手指向了前方。
就見一座巍峨的城牆,如同一道大山一般擋在了他的面前。
城牆斑駁,整體呈現暗灰色,牆角處遍布青苔,但在牆體之上卻有著複雜的紋路,如同一幅幅古怪的壁畫。
順著郭濤手指的方向,周安可以清楚地看見一棟棟依牆而建的建築。
其中一棟,赫然書寫著城防司三個大字。
僅僅只是粗略一掃,一股肅殺與古老的氣息便迎面而來。
「三日前,我已經將你的身份報了上去,你只需要手持我給你的令牌,便可以去城衛司報到。
那裡是守夜人的匯聚之地,等你去了之後,葛校尉自會為你安排。
我會在述職之後去找你,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
說到這裡,郭濤為周安指明方向的同時,一臉鄭重的提醒道。
「葛校尉為人古板,但最重規矩,只要你牢記我此前和你說的話,他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師兄放心,師弟知道該怎麼做。」
聞言,周安點了點頭,當即順著郭濤手指的方向,向著城衛司走去。
待到周安的背影消失在城衛司的大門後,郭濤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隨即向著城防司走去。
「屬下郭濤,辰衛隊副百戶,如今已然休假完畢,特來向蔣統領述職,還請兩位代為通傳一聲。」
不多時,郭濤來到一處莊嚴的建築前,對著把守的門衛拱手說道。
「郭百戶無需客氣,統領有令,此番休假而回的人若是來此,徑直前往聚安廳即可。」
說著,門衛便側身讓開了道路。
「多謝。」
郭濤沒有怠慢,拱手點頭之後,踏入到了大門之內。
「嗯?」
然而方一走進大門,他便察覺了一絲不對勁。
壓抑。
一股沉重的壓抑感,頓時迎面而來。
城防司雖然一向規矩森嚴,但森嚴和沉重,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味。
「難不成在我休假的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一念及此,郭濤心中一沉,腳下的步伐也是更快了三分。
不多時,聚安廳在望。
郭濤抬頭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就見城防司十二地支,24個正副隊長竟然有大半的人都在裡面。
上一次出現這種陣容,還是十二地支的多位百戶隕落在妖魔手中的時候。
「卑職郭濤,辰衛隊副隊長......」
來到門前,郭濤雙手抱拳,向著聚安廳內為首之人,恭敬地一拜。
「原來是郭副百戶來了,進門入座吧。」
不等郭濤把話說完,端坐在首席位置的統領蔣正擺了擺手,徑直地打斷道。
「卑職領命。」
聞言,郭濤心中一松,掃了一眼人群之中正襟危坐的隊長之後,連忙走了過去。
「這次休假的人都到齊了吧。」
方一落座,不等郭濤向自己的隊長詢問,端坐在首位上的統領蔣正再次開口說道。
「諸位同僚倒是好本事,好端端的一次休假,卻一個兩個的不思回報,反而拼了命的往這城防司塞人。
就好像這城防司像那街口的菜市場一樣,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能進。」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呼吸一窒。
「壞了,沖我來了!」
剛剛落座的郭濤,更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夾緊了屁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伴隨著場中氣氛越發壓抑的同時,已然汗流浹背,正準備起身解釋告罪的郭濤,卻是忽然被一隻大手死死地拉住。
他抬頭看去,赫然是自己的隊長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多的話,蔣某也不想說了。」
便在此時,郭濤就看見身披甲冑的統領蔣正從首位上豁然站起。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便勞煩諸位正副百戶,隨我往城衛司走上一遭吧。
正好看看你們招來的,都是什麼人。」
話音方落,統領蔣正當即率先向著門外走去。
「林隊,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說好趁著這個機會,讓我們回各自的武館拉人嗎,怎麼好端端的......」
趁著這個間隙,郭濤連忙湊到自家隊長面前,低聲詢問。
在這個過程之中,他能夠清晰地看見尾隨在統領蔣正身後的眾人,也是一個個交頭接耳起來。
「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我也不知道上面為何忽然如此大動干戈。」
「那我們帶來的人怎麼辦,他們可都是我們的至親師兄弟啊。
看蔣統領這幅盛怒不發的樣子,若是他真按照私相授受的規矩......」
郭濤面色凝重,一臉急切地道。
.......